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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玄幻小说 > 盘龙:开局签到陨落心炎 > 第23章 石门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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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石门之后

    三天时间转眼即过。
    两个破阵师几乎没怎么合眼,日夜不休地研究石门上的符文。第三天傍晚,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远处的山脊线下,灰袍破阵师长长呼出一口气,揉了揉布满血丝的双眼,站起身走到卡伦面前。
    “大人,可以了。”他的声音沙哑,但透著如释重负的轻鬆。
    卡伦点点头,目光扫过眾人:“准备进入。巴顿巴莉在前,两位法师在中,破阵师在后,其他人按之前安排的队形。进去之后保持警惕,不要乱碰任何东西。”
    眾人纷纷起身,检查装备,调整状態。鎧甲碰撞的鏗鏘声、武器出鞘的摩擦声、低沉的交谈声混成一片,在寂静的荒野中格外清晰。
    埃克斯站在队伍中段,左手边是老陈,右手边是那个风系魔法师——一路上没怎么说过话,只知道姓周,九级,沉默寡言。此刻老周正闭目调息,周身隱隱有微风流动,显然在调整魔力状態。老陈则在检查腰间的药剂袋,一瓶一瓶地確认,嘴里还念念有词。
    石门前的空地上,两个破阵师开始最后的准备工作。灰袍从怀中取出几块指甲盖大小的魔力水晶,小心翼翼地摆放在石门周围的特定位置。蓝袍则蹲在地上,用一柄银质小刀蘸著某种萤光粉末,画出复杂的纹路。
    灰袍破阵师站在最前面,双手按在石门上,闭上眼睛。他的嘴唇快速翕动,无声地念诵著什么。片刻后,他睁开眼,双手掌心亮起微弱的蓝光。
    石门上的符文开始亮起。
    一开始只是微弱的红光,渐渐地,红光越来越亮,沿著符文的纹路流淌,到最后,整面石门都笼罩在赤红色的光芒中。
    “退后!”灰袍破阵师低喝一声,身形疾退。
    眾人齐齐后退几步,武器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石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卡伦第一个走进去。
    巴顿巴莉紧隨其后,两柄大剑已经出鞘,剑身在黑暗中泛著冷冷的寒光。其他人陆续跟上,埃克斯隨著人流踏入门內。
    眼前一黑,隨即恢復正常。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两侧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魔法灯,此刻正自动亮起,一路向前延伸。
    “魔法阵还在运转。”蓝袍破阵师低声说,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迴荡,“这地方至少有上千年歷史,这些灯还能亮,说明地底有稳定的能量源。”
    队伍沿著通道前进,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埃克斯注意著脚下的地面,石板铺得平整,但有些地方能看到细微的裂纹。裂纹中有暗红色的东西凝固,像是乾涸的血跡,在灯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他伸手摸了摸墙壁,石壁冰凉光滑,人工打磨的痕跡很明显,但指尖触及之处,能感受到极其轻微的震颤。
    通道不长,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就到了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大厅,方圆足有数百米,高度也有二三十米。埃克斯第一眼竟没看到对面的墙壁——实在是太大了,像是天然形成的洞穴,然后被人为改造。大厅的地面铺著整齐的石板,每一块都一模一样,缝隙处严丝合缝,几乎看不出拼接的痕跡。四周立著十二根粗大的石柱,每根柱子都有三人合抱那么粗,上面刻著繁复的浮雕。大厅正中央是一座高台,高约两米,台上摆放著一尊石像,雕刻的是一头仰天长啸的魔兽——赤焰狮王,但体型比外面见到的大得多,足有三四米高,栩栩如生,那仰天长啸的姿態,仿佛隨时会活过来,发出震天的咆哮。
    “第一层。”卡伦站在大厅入口,目光扫视四周,“小心戒备。”
    眾人分散开,开始探查大厅的每个角落。脚步声在大厅里迴荡,激起空灵的回音。
    埃克斯跟著老陈走向最近的一根石柱。柱子的浮雕內容很丰富,分成了好几层,螺旋向上。有魔兽,有人类,有战斗的场景,也有祭祀的画面。老陈看得很仔细,不时伸手摸摸浮雕的纹路,指尖顺著雕刻的线条滑动,偶尔还会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什么。
    “这些是记录。”老陈低声说,声音里带著专业者的专注,“应该是这个遗蹟主人的生平事跡。你看这里——”
    他指著浮雕上的一段画面:一个穿著长袍的人类站在高处,下方是无数跪拜的魔兽。那个人类手持法杖,法杖顶端燃烧著熊熊火焰,火焰雕刻得极其细致,几乎能看出跳动的形態。那些魔兽种类繁多,从最低级的火烈犬,到高阶的赤焰狮王、烈火蜥蜴,全都匍匐在地,姿態恭顺。
    “圣域魔导师。”老陈说,语气篤定,“至少是圣域巔峰,甚至可能更高。能让这么多魔兽臣服,不是普通的圣域能做到的。”
    埃克斯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个火焰上。法杖顶端的火焰雕刻得很细致,隱约能看出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一种特殊的形態,像是某种活物,正在法杖顶端缓缓扭动。
    他心中微微一动。
    但他没有多说,继续观察其他浮雕。接下来的画面记录了魔导师驯服各种魔兽的过程,有战斗,有对峙,也有最后的臣服。再往后,是建造这座遗蹟的场景——无数魔兽充当劳力,搬运巨石,雕刻符文,场面宏大。
    大厅里很安静,只有眾人轻微的脚步声和偶尔的低语。埃克斯转了一圈,发现浮雕记录的大多是那位魔导师的生平——如何突破圣域,如何驯服魔兽,如何建造这座遗蹟。但最关键的部分——他为什么建造这里,最后去了哪里——却没有记录。最后的画面停留在魔导师站在高台上,下方魔兽跪拜,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像是一本书被撕掉了最后几页。
    “都看完了?”卡伦的声音传来。
    眾人陆续回到大厅中央,在那座石像前集合。石像太过高大,站在下方需要仰头才能看到顶端。那赤焰狮王的双眼俯视著眾人,虽然只是石雕,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有什么发现?”
    两个破阵师对视一眼,灰袍开口:“大人,这第一层应该只是入口,真正的遗蹟在下面。但通往下一层的入口被封印了,需要找到开启的方法。”
    “能找吗?”
    “能,但需要时间。”蓝袍接过话,指了指四周,“按照以往的经验,开启的机关很可能就在这大厅里。可能是某根柱子,可能是这石像,也可能是地上的某块石板。这种设计很常见——把钥匙藏在第一层,让进入者自己找。既是考验,也是筛选。”
    卡伦点点头:“那就找。两人一组,仔细搜,不要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柱子上的浮雕、地上的石板缝隙、墙壁上的每一寸,都给我查清楚。”
    眾人散开,开始更细致的搜索。
    埃克斯和老陈一组,负责东面的三根石柱。老陈负责检查柱子的底部和地面,他几乎是趴在地上,用匕首一寸寸地敲击石板,听声音判断下面是不是空心。埃克斯则仔细查看柱子上每一寸浮雕。
    时间一点点过去。
    忽然,一声惊呼传来。
    埃克斯转头看去,是那个一直沉默的风系魔法师老周。他站在大厅西侧的一根柱子前,脸色不太好看。
    眾人围过去。
    柱子底部有一块石板明显鬆动,边缘的缝隙比別处宽了一线。老周掀开后,下面露出一具骸骨。骸骨穿著破烂的长袍,手指上还戴著一枚戒指,保持著手握法杖的姿势,显然是死前还在施法。骸骨半躺在一个浅坑里,姿势扭曲,仿佛死前经歷过极大的痛苦。
    “是之前进来的冒险者。”卡伦蹲下看了看,没有伸手去碰,只是仔细观察,“死了至少几百年了。”
    眾人脸色都有些凝重。
    这具骸骨死在这里,说明第一层並不像看起来那么安全。但周围没有任何战斗痕跡,他是怎么死的?如果是魔兽袭击,应该有打斗的痕跡;如果是机关,也应该有触发机关的跡象。但什么都没有,他就这样安静地死在柱子下面。
    埃克斯的目光扫过骸骨,忽然发现一点不对劲——骸骨的骨骼呈现出不正常的黑色,像被什么东西烧过,从內到外的焦黑色。
    “毒?”老陈也注意到了。
    卡伦伸手在骸骨上轻轻一碰,没有用力,只是指尖触及。那黑色的骨骼瞬间化为粉末,簌簌落下。粉末中有一点暗红色的光芒,卡伦眼疾手快,用魔力托起,那是一枚细小的晶体,只有米粒大小,却在黑暗中泛著诡异的红光。
    “魔兽的毒囊碎片。”卡伦仔细看了看,把那枚晶体凑到眼前,“九级以上,带有火毒。他是中毒死的,而且是慢性毒——毒囊留在体內,慢慢腐蚀,死了之后尸体被腐蚀了几百年才变成这样。死的时候一定很痛苦。”
    “火毒……”老陈皱起眉头,“这里哪来的魔兽?第一层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没人能回答。
    卡伦站起身,把那枚毒囊碎片收进一个小盒子里:“继续搜,但加倍小心。如果遇到任何可疑的东西,不要碰,先退后。这里有火毒魔兽,说明要么有隱藏的通道,要么这些魔兽能隱身——无论哪种,都不是好消息。”
    眾人散开,搜索的气氛比之前紧张了许多。每个人的脚步都更轻,目光更警惕,手都放在武器上,隨时准备战斗。
    又过了半个时辰,巴莉那边传来消息——她发现高台上的石像有古怪。
    眾人围过去。巴莉指著石像的底座,那是一块巨大的方形基座,高约半米,边长三米有余:“你们看这里。”
    底座上刻著一圈符文,和石门上的很像,但更加复杂,更加精细。符文密密麻麻,环绕底座一圈,像是某种封印或者禁制。符文的正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不规则,巴掌大小,像是某种容器。凹槽的边缘光滑,有明显的人工打磨痕跡,显然经常被使用——或者说,在设计之初,就预设了会被多次使用。
    “钥匙孔。”蓝袍破阵师看了一眼就断定,语气篤定,“需要放什么东西进去才能开启下一层。这种设计很常见——把关键物品藏在第一层,找到它,放进凹槽,就能打开通道。”
    “放什么?”卡伦问。
    蓝袍摇摇头:“不知道。”
    话音未落,大厅里突然响起一阵低沉的轰鸣。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甦醒。眾人立刻戒备,背靠背围成防御圈,武器对外。但轰鸣声只持续了几息就停了,短暂得像是错觉。
    紧接著,大厅四角的墙壁上突然亮起光芒,四道石门同时打开。
    门后涌出无数黑影——
    魔兽。
    密密麻麻的魔兽,从四道门里蜂拥而出。烈火蜥蜴、熔岩蜘蛛、火焰蝎子,还有几种叫不上名字的种类,有的像火红色的巨狼,有的像浑身冒烟的巨蟒,数量至少上百。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红光,嘶吼声此起彼伏,匯成一片恐怖的声浪。
    “结阵!”卡伦低喝一声,身形一闪已经冲向前方。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留下几道残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最前面的魔兽群中。剑光闪过,三头烈火蜥蜴的头颅同时飞起。
    巴顿巴莉背靠背站定,两柄大剑挥舞如风,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任何冲近的魔兽都会被剑网绞碎,血肉横飞。老陈和周姓风法立刻开始吟唱咒语,魔法光芒闪烁——老陈身边浮现出绿色的光环,是恢復和解毒类的辅助魔法;老周周身狂风大作,风刃已经在凝聚成形。弓箭手和盗贼也各自找好位置,弓箭手占据高处,箭矢如雨;盗贼游走在战场边缘,匕首专刺魔兽的要害。
    埃克斯没有犹豫,陨落心炎瞬间涌出,在身前形成一道火墙。那火墙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近乎白色的炽焰,刚一出现,周围的温度就急剧升高,空气都开始扭曲。
    魔兽衝到火墙前,最前面的十几头来不及停下,一头撞进去。陨落心炎的恐怖温度瞬间將它们烧成焦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焦臭味瀰漫开来,后面的魔兽本能地顿了顿,本能驱使它们避开那致命的火墙,从两侧绕开。
    就这一顿的工夫,埃克斯的第二波攻击已经到了。
    陨落心炎分成数十道细小的火焰箭,像暴雨一样射向魔兽群。火焰箭的精准度高得嚇人,在埃克斯精神力的操控下,每一箭都命中魔兽的要害——眼睛、喉咙、腹部,这些防御薄弱的地方。中箭的魔兽惨叫著倒下,在地上翻滚,却无法扑灭那诡异的白色火焰。
    十几头魔兽倒下,但更多的衝上来。魔兽的数量太多了,四道门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新的魔兽,仿佛无穷无尽。
    “好!”巴顿赞了一声,大剑横扫,三头烈火蜥蜴同时被斩成两段。但他也被一头熔岩蜘蛛撞得后退两步,巴莉立刻补上,大剑將那蜘蛛钉在地上。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工夫。
    当最后一头魔兽倒下时,大厅里已经铺满了尸体。血腥味和焦臭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地上血流成河,魔兽的残肢断骸到处都是,有些还在抽搐。
    埃克斯喘著粗气,体內魔力消耗近半。陨落心炎消耗极大,刚才那一轮密集攻击,几乎抽空了他三成的魔力。但他没有放鬆警惕,目光扫视著四角的石门,確认没有新的魔兽衝出来。那些石门在最后一头魔兽倒下后,就轰然关闭,重新变回完整的墙壁。
    “清点伤亡。”卡伦的声音响起,依然沉稳。他浑身浴血,但没有一滴是自己的,剑身上还在滴著魔兽的血。
    眾人开始检查。幸运的是,没有人死亡——只有两个佣兵受了轻伤,那个弓箭手被火焰蝎子的尾巴扫了一下,胳膊上开了道口子,皮肉翻卷,伤口边缘已经发黑。毒素蔓延得很快,但被老陈及时处理,用解毒药剂清洗伤口,又用魔法催化,没有大碍。
    “这些魔兽是守护者。”蓝袍破阵师说,蹲下检查一头魔兽的尸体,“应该是我们触发了什么,自动激活的。这种设计很常见——为了防止入侵者慢慢搜索,设置一个触发条件,一旦满足,守护者就会出现。”
    “那下次触发还会来?”有人问,语气里带著担忧。
    蓝袍摇摇头:“不知道。可能一次,可能多次,看遗蹟的设计。有些遗蹟只触发一次,杀完就没有了;有些会无限次触发,每隔一段时间就刷新一批。”
    卡伦沉思片刻,看向那个凹槽:“现在的问题是,钥匙是什么。必须儘快找到,我们的补给有限,不能在这里耗太久。”
    埃克斯站在一旁,目光扫过满地的魔兽尸体,忽然心中一动。
    他走到最近的一头烈火蜥蜴尸体旁,蹲下,用匕首剖开魔兽的头部。魔核被挖出来,是八级的,温热的,泛著红光,还在微微跳动。他在衣服上擦乾净血跡,站起身,看向高台上的凹槽。
    那凹槽的形状,似乎……
    埃克斯走过去,把魔核放进凹槽。大小不对,差太多。他又试了几头不同魔兽的魔核——烈火蜥蜴的、熔岩蜘蛛的、火焰蝎子的,都不行。不是太大就是太小,没有一枚能完全契合。
    “不是魔核。”他摇摇头,站起身。
    老陈走过来,盯著凹槽看了半天:“会不会是血?有些古阵需要用血激活,而且不是隨便什么血,必须是活物的血,刚流出来的新鲜血液。”
    卡伦点点头,划破手指,滴了几滴血进去。鲜血滴入凹槽,顺著纹路流淌,但很快凝固,没有任何反应。凹槽依旧冰冷,符文没有任何变化。
    “不是普通的血。”蓝袍说,“可能需要特定的血脉,或者魔兽的血。有些古遗蹟的主人喜欢用魔兽的血来激活机关,象徵力量或者征服。”
    埃克斯目光扫过那些浮雕,忽然想起之前看到的画面——那个魔导师手持法杖,下方魔兽跪拜。那法杖顶端的火焰,那魔兽臣服的姿態,那高高在上的气势。
    他看向石像。
    石像雕刻的是赤焰狮王,栩栩如生。但仔细看,狮王的双眼似乎不是石头,而是某种特殊的材质——暗红色,隱约有光芒流动,像是宝石,又像是凝固的火焰。在那双眼睛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旋转。
    “那眼睛……”他开口,指著石像。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卡伦身形一闪,跃上高台,站在狮王头部的高度。他伸手触碰狮王的左眼,指尖触及的瞬间,感觉到一阵温热——那不是石头的温度,而是活物的温度。他轻轻一按,眼睛竟然陷了进去,像是按动了某个机关。
    轰隆隆——
    底座发出沉闷的声响,那个凹槽周围的地面裂开,升起一根细小的石柱。石柱只有手臂粗细,通体漆黑,顶端托著一个巴掌大的水晶瓶。
    “钥匙。”蓝袍破阵师眼睛一亮,几乎要跳起来,“就是这个!”
    卡伦拿起水晶瓶,仔细看了看。瓶身上的符文和底座上的符文如出一辙,显然是配套的。他拔开瓶塞,一股灼热的气息从瓶中涌出。
    他將瓶中的液体倒进凹槽。
    液体流入凹槽的瞬间,整个大厅开始剧烈震动。不是之前那种轻微的震颤,而是真正的震动,脚下的石板都在晃动,头顶有碎石落下。高台缓缓下沉,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露出下方一条螺旋向下的石梯。石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
    通往第二层的入口,打开了。
    卡伦站在入口前,向下看了一眼,黑暗深处隱隱有红光闪烁,像是地底的火焰在燃烧。他转过身,面对眾人。
    “第二层。”他的声音平静,但在震动的余音中格外清晰,“会比第一层更危险。现在想退出的,可以留在这里等。”
    没有人动。
    卡伦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没有人退缩,没有人移开目光。
    他点点头:“那就走吧。”
    他第一个走下石梯。
    眾人依次跟上。巴顿巴莉紧隨其后,然后是破阵师,然后是法师,最后是佣兵们。
    埃克斯走在队伍中段,脚下是年代久远的石阶,有些地方已经磨损,踩上去微微晃动。两侧墙壁上的魔法灯自动亮起,照亮向下的路。空气越来越热,越来越乾燥,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身后,第一层大厅的震动渐渐平息,那些魔兽的尸体静静躺在血泊中,在魔法灯的光芒下,投下诡异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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