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渔翁
废墟中，穆恩单膝跪地，久久不动。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玄子、九位封號斗罗、马小桃、无数学员。史莱克万年基业，今夜毁於一旦。
只剩他一人。
他抬起头，望著那三道身影消失的方向，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空洞。
“史莱克……”他的声音沙哑，“老夫……愧对列祖列宗……”
他低下头，不再说话。
夜风吹过废墟，带著浓浓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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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三道身影疾速飞行。
钟离乌脸色阴沉，捂著胸口的伤口。龙逍遥沉默不语，肩头和腰侧的箭伤还在渗血。叶夕水气息虚弱，浑身焦黑。
但他们活著。
马小桃死了，史莱克灭了，他们活著。
这就够了。
“穆恩那个老东西……”钟离乌咬牙，“等他死了，圣灵教再无对手。”
龙逍遥没有说话。
叶夕水也没有说话。
三人继续向前飞行。
就在他们即將越过一座山岗时——
一道紫色的光芒从天而降，拦在他们面前。
三人同时停下。
那是一个女子，身著紫色长裙，周身縈绕著令人窒息的威压。她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却让三位极限战力同时僵在原地。
那股气息——
神。
是神。
龙逍遥的瞳孔剧烈收缩。
叶夕水的身体开始颤抖。
钟离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是谁？！”
那女子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了他们一眼。
仅仅一眼。
眼神所过之处，三人的身体同时僵住。他们的瞳孔骤然放大，生机在瞬间断绝。
钟离乌甚至来不及反应，眼中的光芒就彻底熄灭。他的身体僵在原地，然后软软地从空中坠落。
龙逍遥拼尽全力想要挣扎，黑暗圣龙虚影刚刚浮现，便连同他的意识一起被碾碎。他扑倒在地，再也没有动静。
叶夕水甚至连恐惧的表情都来不及做出，就那样直直坠落。
三人。
一个眼神。
全死。
那女子抬手一挥，三具尸体被紫色的魂力托起。她面前，一道幽暗的大门缓缓打开——亡灵半位面。
三具尸体飘入门中。
那女子迈步，同样踏入其中。
大门关闭。
一切归於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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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莱克废墟中。
穆恩依旧跪在那里。
他听到了脚步声。
抬起头，看见那个蓝发少年缓缓走来。
“雪莲……”他的声音沙哑，“你……还活著……”
霍雨浩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他面前。
穆恩看著他，目光复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少年，在刚才的战斗中去了哪里，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活著，他也不知道。
但他已经没有力气问了。
霍雨浩看著他，沉默片刻。
然后，他抬起手。
亡灵半位面的大门，在他身侧缓缓打开。
一道紫色的身影迈步走出。
比比东。
她的身后，三具尸体被魂力托举著，悬浮在半空。
钟离乌。
龙逍遥。
叶夕水。
三具尸体，静静地飘在那里，像三件战利品。
穆恩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认得那三道气息。
他认得那三张脸。
他挣扎著站起身，踉蹌著向前走了两步，死死盯著那三具尸体。
“他们……他们……”
霍雨浩看著他，声音平静。
“死了。”
穆恩愣在原地。
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解脱，有说不清的东西。
“好……好……”他的声音颤抖，“死得好……都死得好……”
他转过身，看向霍雨浩。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满是复杂的情绪。
“你……到底是谁？”
霍雨浩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他，问：
“你也死而无憾了。有什么遗言，说吧。”
穆恩愣住了。
他看著这个蓝发少年，看著他身后那道紫色的身影，看著那三具飘浮的尸体。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少年，从一开始就在等。
等他们两败俱伤。
等他们精疲力尽。
等他们无力反抗。
然后，他出手了。
一网打尽。
穆恩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
“你……是个狠角色。”他喃喃道，“比老夫狠。”
霍雨浩没有说话。
穆恩抬起颤抖的手，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金红色的龙丹。
“拿著。”他把龙丹递向霍雨浩。
霍雨浩低头看著那枚龙丹，没有伸手。
穆恩笑了。
“拿著吧。这是老夫……最后的礼物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
“史莱克，交给你了。那些孩子……那些长老……他们的仇，你替他们报了。老夫……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霍雨浩沉默片刻，伸手接过龙丹。
龙丹入手温热，带著穆恩最后的气息。
穆恩看著他，目光渐渐涣散。
“你……虽然冷……但你不坏……老夫看得出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好好……活著……”
他的手垂落下去。
眼睛缓缓闭上。
霍雨浩站在原地，看著他。
看著他死去。
夜风吹过废墟，吹动他的衣角。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良久，他蹲下身，伸手合上穆恩的眼睛。
然后他站起身，看向那三具飘浮的尸体。
抬手。
亡灵半位面的大门再次开启。
穆恩的尸体被魂力托起，缓缓飘入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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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东没有跟著进去。
她转过身，开始在这片废墟中行走。
所过之处，一具具尸体被紫色的魂力托起。
玄子。
九位封號斗罗——宋韵芝、林慧群、庄俞森、言少哲、仙琳儿、钱多多、蔡媚儿、弓长龙、时兴。
马小桃。
还有那些无数学员，那些再也醒不过来的年轻人。
一具接一具。
封號斗罗的尸体，单独存放，准备炼成傀儡。
其余的全部归入养料，用来提升那些傀儡的实力。
比比东面无表情地做著这一切，动作精准而迅速。
霍雨浩站在废墟中央，静静看著。
等到最后一具尸体被收入亡灵半位面，比比东才停下脚步。她转身看向霍雨浩，等待下一个指令。
霍雨浩抬手。
比比东化作一道紫光，没入亡灵半位面之中。
大门关闭。
废墟中，只剩下霍雨浩一人。
周围是倒塌的建筑，是未乾的血跡，是空荡荡的废墟。
那些尸体，已经全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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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之海中，天梦冰蚕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试探。
“小雨浩，接下来怎么办？”
霍雨浩望著这片废墟，望著曾经辉煌的史莱克学院。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史莱克……”他缓缓开口，“就由我来接管吧。”
天梦冰蚕没有说话。
霍雨浩继续道：“以雪莲这个身份，名正言顺。穆恩临死前把龙丹给了我，把史莱克託付给了我。那些倖存者会怎么想？他们只会感激我，只会依附我。”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史莱克，是我的了，日月帝国也是我的了，没有圣灵教的庇护，日月帝国就只能依附於我的武魂殿了，整个大陆都是我的，终將都是我的。”
天梦冰蚕沉默片刻，问：“那你接下来……”
“看我表演吧。”霍雨浩打断他，“从明天开始，我会让所有人看到，史莱克的新阁主，是怎么把这个废墟重新建起来的。”
他转身，朝著黑暗中走去。
“他们会感激我，会崇拜我，会死心塌地地追隨我。”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
“这就是我的舞台。”
废墟中，只剩下夜风。
和那个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
伊莱克斯嘆了一口气道“雨浩………”声音小了，没有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