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鷸蚌相爭
夜空中，三道身影踏空而立。钟离乌负手而立，九十八级封號斗罗的威压瀰漫开来，死神魔傀的虚影在他身后若隱若现。龙逍遥站在他右侧，九十九级极限斗罗的气息隱而不发，黑暗圣龙的鳞甲在月光下泛著幽光。叶夕水立於左侧，同样九十九级，周身縈绕著诡异的气息，让人看不清她的虚实。
“史莱克……”钟离乌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万年传承，今日便到此为止了。”
下方，玄子第一个冲天而起。
饕餮虚影在他身后疯狂膨胀，九十八级超级斗罗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他站在半空，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龙逍遥。
龙逍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玄子身后，一道道身影腾空而起。
宋韵芝最先动，青影神鹰武魂展开，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取叶夕水。
林慧群紧隨其后，焚天火狮虚影咆哮，炽烈的火焰將半边天空染成红色。他一拳轰出，火狮化作滔天火浪，扑向龙逍遥。
庄俞森没有上前，而是落在废墟最高处。生命之树在他身后疯狂生长，翠绿的光芒笼罩全场——他在为所有人加持恢復。
言少哲光明凤凰展翅，金色火焰熊熊燃烧。他看了仙琳儿一眼，两人同时点头。
仙琳儿的青炎龙盘旋升空，青色龙炎与言少哲的金色火焰交织在一起，化作一条双色炎龙，扑向钟离乌。
钱多多的乌龙盾化作巨盾，挡在眾人最前方。他站在盾后，浑身肌肉隆起，准备硬接任何攻击。
蔡媚儿破邪龙魂枪在手，枪尖寒芒闪烁。她没有急著出手，而是在等待机会。
弓长龙拉开兽王弓，弓弦震颤，九支箭矢同时搭上。他的目光锁定龙逍遥，箭在弦上。
时兴站在最后方，时间之钟的虚影在他身后缓缓转动。周围的时间流速开始紊乱，忽快忽慢。
九道身影，九种武魂，九股强大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这是史莱克万年积累的底蕴，是大陆第一学院的真正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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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逍遥动了。
黑暗圣龙的虚影在他身后彻底凝实，漆黑的鳞甲在月光下泛著幽光，龙翼展开，遮天蔽日。他一掌拍出，黑暗魂力如潮水般涌向玄子。
玄子不退半步，饕餮巨口张开，吞噬一切的吸力席捲而出。两股力量轰然相撞，巨响震天，周围的建筑瞬间崩塌。
宋韵芝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她在空中留下无数残影，真身已经绕到龙逍遥身后。青影神鹰的利爪撕向他的后心，爪尖泛著寒光。
龙逍遥眉头微皱，侧身避开这一击。但就在他侧身的瞬间，林慧群的焚天火狮已经到了面前。炽烈的火焰扑面而来，热浪灼人。
龙逍遥抬手，黑暗魂力化作屏障，硬接这一击。火焰炸裂，他连退三步。
言少哲和仙琳儿的双色炎龙从天而降，狠狠撞在龙逍遥身上。黑暗魂力与双色火焰疯狂对撞，龙逍遥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
蔡媚儿动了。
破邪龙魂枪化作一道流光，在龙逍遥被火焰吞噬的瞬间，直取他的咽喉。
龙逍遥拼尽全力侧身，枪尖擦著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弓长龙的九支箭矢同时射出，每一箭都精准无比，封死了龙逍遥所有退路。
时兴的时间之钟疯狂转动，龙逍遥的动作微微一滯——只是一瞬间，但足够了。
九箭齐至。
龙逍遥拼尽全力震碎七箭，但最后两箭还是穿透了他的防御，钉在他的肩头和腰侧。
九人联手，围攻龙逍遥。
龙逍遥以一敌九，身中两箭，嘴角溢血。
但他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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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乌动了。
死神魔傀的虚影彻底展开，笼罩半边天空。漆黑的光线扫向眾人，所过之处，空气都在腐蚀。
钱多多的乌龙盾首当其衝。巨盾表面瞬间布满裂纹，钱多多闷哼一声，口吐鲜血，却死死不退。
“老钱！”仙琳儿惊呼。
钟离乌冷笑一声，抬手又是一道黑光。钱多多的盾碎了，整个人被黑光击中，倒飞出去，砸穿三堵墙，再也没能起来。
蔡媚儿双目赤红，破邪龙魂枪全力刺向钟离乌。枪尖带著破邪之力，撕开黑光，直取他的咽喉。
钟离乌抬手抓住枪尖，用力一握，长枪寸寸断裂。他反手一掌，蔡媚儿胸口塌陷，倒飞出去，砸在废墟中，再也没能起来。
言少哲疯了。
光明凤凰全力燃烧，金色火焰化作巨鸟扑向钟离乌。那是他全部的力量，是他燃烧本命武魂的一击。
钟离乌眉头微皱，双手结印，死神魔傀张开大口，一口將金色巨鸟吞下。
言少哲口吐鲜血，从空中坠落。
仙琳儿衝过去接住他，两人一起砸进废墟。
弓长龙一箭接一箭，每一箭都射向钟离乌的要害。他的弓弦震颤不停，箭矢如暴雨般倾泻。
钟离乌烦不胜烦，抬手一道黑光。弓长龙躲闪不及，被洞穿肩膀，惨叫著坠落。
时兴的时间之钟疯狂晃动，钟离乌的动作时快时慢。但九十八级与九十四级的差距太大了，钟离乌强行挣脱时间束缚，一掌拍向时兴。
时兴拼死躲闪，还是被掌风扫中，口吐鲜血，砸进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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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夕水那边，同样惨烈。
九十九级极限斗罗的身形飘忽不定，如同鬼魅。
宋韵芝速度快，但叶夕水更快。两人在空中追逐，每一次碰撞都带起漫天血雾。
宋韵芝拼尽全力，青影神鹰的利爪撕向叶夕水面门。叶夕水不闪不避，任由那一爪抓在自己脸上，同时一掌拍在宋韵芝心口。
宋韵芝喷出一口鲜血，从空中坠落。她的脸上，留下五道深深的血痕。
林慧群的焚天火狮扑向叶夕水，炽烈的火焰灼烧一切。叶夕水不闪不避，硬接这一击。火狮炸裂，她浑身焦黑，却依旧站在原地。
她抬手，黑光贯穿了林慧群的胸膛。
林慧群低头看著胸口的血洞，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倒了下去。
庄俞森拼命催动生命之树，翠绿的光芒笼罩全场。他想救人，想救所有人。
叶夕水看了他一眼，抬手一道黑光。生命之树的虚影寸寸碎裂，庄俞森口吐鲜血，倒在废墟中。
九位封號斗罗，全倒了。
死的死，伤的伤，再无一人能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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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子浑身浴血，饕餮虚影早已残破不堪。他站在半空，死死盯著龙逍遥。
九位封號斗罗全倒了，言少哲生死不知，仙琳儿生死不知，钱多多死了，蔡媚儿死了，宋韵芝坠落了，林慧群死了，庄俞森倒了，弓长龙坠落了，时兴倒下了。
但他不能倒。
他身后，是史莱克。
龙逍遥看著他，目光复杂。他身上还插著两支箭，嘴角的血跡已经干了。
“玄子，够了。”
玄子咧嘴一笑，满嘴是血。
“够你……。”
他最后一次扑上去。
饕餮虚影最后一次膨胀，吞噬一切的力量疯狂涌动。他要把龙逍遥一起吞掉，同归於尽。
龙逍遥嘆了口气，抬手一掌。
黑暗圣龙虚影与饕餮虚影最后一次碰撞。
掌风落下，玄子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著胸口那个透明的窟窿。
然后，他笑了。
“史莱克……万岁……”
他的身体从空中坠落。
砸在地上，再也没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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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子落地的瞬间，一道身影从废墟中冲了出来。
马小桃。
她亲眼看著玄子倒下，亲眼看著那些长老的尸体散落各处。她的眼睛通红，火凤凰虚影在她身后疯狂燃烧。
她冲了出去。
没有人拦她。
没有人来得及拦她。
她冲向钟离乌，金色火焰照亮夜空。
钟离乌低头看著这个衝过来的少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找死。”
他抬手，黑光凝聚。
一指。
黑光贯穿了马小桃的胸膛。
她的身体僵在半空，低头看著胸口那个血洞。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出手。
她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的身体从空中坠落。
砸在地上，再也没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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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恩从海神阁衝出时，看到的是一片尸山血海。
玄子的尸体躺在废墟中。
九位封號斗罗的尸体散落各处。
马小桃的尸体倒在血泊里，眼睛还睁著，望著夜空。
无数学员的尸体，铺满了整个学院。
他愣在原地。
“不……”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踩过那些再也醒不过来的人。他的目光从一具尸体移到另一具尸体，每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身体就颤抖一下。
全死了。
全死了！
穆恩抬起头，看向那三道身影。
钟离乌、龙逍遥、叶夕水。
他的眼睛红了。
“你们——”
他动了。
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穆恩的速度快得惊人。他一掌拍向钟离乌，九十九级极限斗罗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
钟离乌硬接这一掌，退了五步，嘴角溢血。
穆恩转身，一拳轰向龙逍遥。龙逍遥抬手格挡，两人对拼一记，各自后退三步。龙逍遥身上那两支箭又深入了几分。
叶夕水从侧面袭来，一掌拍在穆恩后心。穆恩闷哼一声，反手一掌將她逼退。叶夕水嘴角溢血，身形晃了晃。
以一敌三。
不退半步。
穆恩的每一次出手都在拼命，每一次硬接都在受伤。钟离乌的黑光洞穿了他的肩膀，龙逍遥的利爪撕开了他的腹部，叶夕水的一掌震碎了他两根肋骨。
他浑身浴血，却依旧站在他们面前。
他的目光扫过那三张脸，扫过满地的尸体——玄子的尸体，九位封號斗罗的尸体，马小桃的尸体，无数学员再也醒不过来的面孔。
他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悲凉。
“史莱克万年基业，今日毁在我手里。”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抬起手。
海神阁方向，一道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与他周身的光芒融为一体。那是海神阁歷代阁主留下的传承之力，是史莱克万年底蕴的结晶。
穆恩的气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九十九级巔峰、九十九级极限、半步神级——
他睁开眼，目光平静如水。
金色的光芒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道虚影——那是歷代阁主的意志，是史莱克万年的传承。
“龙逍遥。”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我相识百年，今日你要看著史莱克被灭？”
龙逍遥沉默。
穆恩继续道：“人你们是带不走的。”
钟离乌眼睛一亮。
穆恩看著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若再敢动我史莱克一人——这道力量，换你们三个中的一个。”
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那股威压，让三位极限战力都心头一凛。半步神级的力量，足以拉任何一人垫背。
龙逍遥看著他，目光复杂。
“穆恩，你……”
“滚。”
穆恩只说了这一个字。
龙逍遥沉默片刻，转身看向钟离乌。
“走。”
钟离乌脸色铁青，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马小桃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什么都没说。
三道身影，腾空而起。
消失在夜色中。
穆恩站在原地，看著他们远去。
金色的光芒渐渐熄灭。
他的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地。
他抬起头，看著满地的尸体。
全没了。
整个史莱克，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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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黑暗中。
一道身影静静立著。
蓝发，青衣，神色平静。
霍雨浩看著那三道身影消失在夜空中，看著穆恩独自跪在废墟里，看著满地的尸体。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天梦冰蚕的声音在精神之海中响起，带著几分复杂。
“小雨浩……”
霍雨浩没有说话，只是放出了比比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