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丹药的卖法
王辰看著黑暗中那两道人影,心中觉得有些意思。这两兄弟,做事確实有一套。只见那两兄弟有人抬手,手指凌空虚划。幽暗的石室地面上,亮起几道微光,迅速构成一个简单的契约。契约內容简明,就是方才约定的消息与一万灵石之数。
“仙友若无异议,便请以法力在此留下印记。一式两份,你我各执其一,以为凭证。”
王辰仔细看了看契约內容,確认无误,便运起一丝法力,在指定位置留下一个模糊的印记。对方两人也分別留下印记。
隨即,契约一分为二,化作两片薄薄的玉简,一片飞向王辰,一片落入眼有精光者手中。
“仙友持此玉简,出去后交与柜檯伙计,自会领你取得灵石。”
不得不说,这交易流程清晰利落。
王辰接过玉简收好,却没立刻离开,反而问道:“若我还想从二位这里,买些別的消息,不知是何价钱?”
黑暗中两人似乎对视了一眼:“那要看仙友想问什么。不同的消息,来源不同,难易不同,价钱自然也不同。”
王辰略一思忖,问出第一个问题,“我想知道,凌霄殿前那位捲帘大將,他背后可还有別的倚仗?”
这个问题问出,石室內安静了片刻。
有一人声音带著一丝谨慎:“仙友,关於捲帘大將的消息,我们这里……不卖。”
“不卖?”王辰追问,“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
那人语气更直接些:“可以理解为,我们对此人的判断,信息不甚確切,难以定价。故而,不做此桩买卖。”
王辰心中一动。千里眼顺风耳,是天庭有名的情报贩子,连他们都说“信息不准”、“难以定价”,通常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这捲帘大將確实就是个纯粹的御前护卫,没什么复杂背景,简单到不值得卖钱。要么,他的背景极深,或者牵扯极隱秘,连这兄弟俩都摸不清深浅,或者不敢轻易触碰。
联想到捲帘大將日后的“前程”,王辰更倾向於后者,能去西天取经的,谁的身份也不简单。
这沙和尚,看来在天庭的时候来头还不小呢。
既然第一个问题碰了壁,王辰换了个方向:“那么,换个问题。如今这天庭之上,各部司衙的仙官、功曹之中,有哪些人的靠山是天蓬元帅?”
这个问题似乎安全许多,两兄弟很快回应:“此消息,需一千灵石。”
王辰点头,“可以。”
另一人则补充道:“仙友可將方才那枚玉简再予我一观。”
王辰依言递出那枚刚刚到手、价值一万灵石的玉简。
那接过,手中微光一闪,玉简上的內容悄然变化,数额从一万变成了九千。
同时,他又取出一枚新的空白玉简,录入信息,与王辰再次留下契约印记。新玉简上標明,关於天蓬元帅拥躉之消息,作价一千灵石。
做完这一切,才开口告知答案:“据我们所知,天蓬元帅在天庭各部司衙中,並无明確拥躉。”
这就完了?一个人都没有?
王辰听了,不禁失笑。
不愧是天蓬元帅,后来的八戒。李靖刚升个降魔大元帅,麾下都有一批人依附。邓九公也是刚刚拔擢的伏魔元帅,性子虽傲,不结朋党,但据张景和所言,也在下面安插了些自己人。
唯独这位掌管天河的水军元帅,竟然连个像样的小弟都没有?看来这位元帅的心思,是真没放在经营势力上头。
“明白了。”王辰点点头,收起那枚变为九千灵石的玉简和新得的契约玉简,“多谢二位。”
他不再多问,按照指引,退出石室,沿原路返回。找到柜檯后的伙计,交出玉简。伙计查验无误,从后柜点出九千灵石,装在一个不起眼的储物袋中,交给了王辰。
王辰收了灵石,悄然离开了西角牌楼。
……
悬珠集,张景和的铺子前,今日的气氛与往日有些不同。
铺子外新立了一块木牌,上面以醒目的硃砂写著几行字:
“清心守神丹,专治战后心魔滋扰,平復神识,稳固道基。总数仅二千五百粒,分批次出售。首批五百粒,售价一百八十灵石每粒。欲购者,请於今日申时前,於本铺登记名號与所需数量,过时不候,余丹另售。”
这牌子一立,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李天王兵败的消息早已传开,天兵天將心神受创、心魔隱现的传闻也悄悄流传。
这“清心守神丹”的名头,算是戳中了一些人的心事。
现在天庭上,很多天兵天將的状態不太好,確实需要这种丹药。
然而,围观者多,真正上前登记的人却寥寥。
一百八十灵石一粒,这价钱可不便宜。平日里这类丹药,最多也就百来灵石。更重要的是,谁也没试过这丹药是否真如所说那般有效。万一花了冤枉钱呢?
大多数人选择了观望,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只有极少数几个面色憔悴、眼中隱有血丝的天兵,或是替上头將官跑腿的仙吏,犹豫再三后,上前留下了名字和所需数量。
韩济也听到了消息,踱步过来,站在人群外围看著。
自从李靖兵败,他心里就清楚,王辰从他这里买走的那批清心守神丹,必定会像之前的金疮药一样价格飞涨。
他自己这边,因为几味主药紧缺,下一批丹药最快也得十天才能炼出来。
他心里佩服王辰的眼光和决断。可看著张景和这“分批出售”、“限时登记”的卖法,他又有些疑惑。
这样卖,怎么能像金疮药那样,引得人竞相抬价呢?他看不明白,索性一边加紧搜罗材料赶製丹药,一边暗暗关注著张景和这边的动静。
柏鉴自然也得知了这丹药是王辰的手笔。他越发觉得这个年轻人胆识、眼光都不缺。
可这卖法,他也琢磨不透。他问张景和,张景和搓著手,脸上也是困惑:“王兄只交代这么卖,具体为何,我也说不上来。咱们且看看?”
铺子前,登记的时间一点点流逝,到了晚上,这五百粒丹药才堪堪预定了出去,张景和心里有些打鼓,似乎这个卖法,不太管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