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千里眼、顺风耳
石室幽暗，只有尽头那两位坐著的人影轮廓依稀可辨。王辰站在入口处，没有立刻上前。“两位，便是千里眼与顺风耳？”王辰的声音透过法术，显得低沉而平直。
暗处，双目有精光的那位先开口，声音沙哑：“仙友既寻到此地，所求便是这二人。有话，与我们说便是。”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旁边耳廓微动的那位接口，语调更缓些：“不错。仙友是买家，还是卖家？”
看来这千里眼和顺风耳这两兄弟做这情报生意已经很久了，一切都有了自己的章程，他现在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不是那两兄弟，
不过，能在西角牌楼打著这两兄弟的名號做生意，想必也不会有假，否则他们这生意不会开的这么顺利。
毕竟是情报工作嘛，如果在这里，他们的生意被人给抢了，自己还不知道，那只能说这两人徒有其名，那样的话，自己找他们也是白找。
想到这里，王辰也不纠缠，直接道：“卖家，有些消息，想出手。不知此地，是何规矩？”
眼有精光那位道：“规矩简单。你先把消息的大致关窍，说与我们听。我们自有法子判断这消息，值不值得收，又值什么价。”
王辰笑了笑，笑声透过法术有些闷：“我將消息说了，你们若是不知道，非说早已知道，而且一文不值，我找谁去？”
那两人中的一人似乎也低笑了一声：“仙友多虑了。我们在此营生，靠的便是信誉二字。消息是否已知，我们自有评判。若真是我们不知的新鲜货，绝不会昧下。这么多年，便是这么过来的。”
王辰沉吟片刻，道：“好。我这消息，是关於花果山那妖猴的。”
说道这里，他又补充说道，“我这消息关於那妖猴的实力。”
这时候，另一个人也立刻接话，语气平淡：“花果山孙悟空，能败巨灵神，伤三太子，应有太乙金仙实力。这推断，如今不算秘密。这消息，不值钱。”
王辰听出来了。李靖兵败后，太白金星奉旨招安这件事已经传开了。
这可是个没差事，虽然昨天听柏鉴说，招安的一些章程，太白金星还没有与玉帝分说哥清楚，但是已经有不少人来打孙悟空的底细了。
看来这差事，当真让很多人眼热啊。
王辰心中感嘆。
这一天的时间就应该有不少人来打探孙悟空的消息了，但是他们得到的，恐怕都是诸如“太乙金仙”这般笼统的判断。
这样的消息，不足以震慑住一些人。
很多人一听是太乙金仙，觉得虽然厉害，但天庭也有很多这个层次的存在，比如太白金星就是，甚至会更高。他们跟著太乙金仙去招安，似乎风险也没想像中那么大？
这就是王辰来卖消息的一个主要原因：给大家增加增加难度，能嚇跑一个是一个。
王辰缓缓摇头，声音清晰了几分：“我说的，不是这般笼统之词。我说的是那妖猴的具体神通本事。”
他顿了顿，开始描述，语速平稳，却將细节说得清楚：“那妖猴，並非仅靠蛮力。他有一门法天象地的神通，施展起来，身高万丈，头如泰山，腰如峻岭，吼声震天，乃上古大神通。他手中那根铁棒，名唤如意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可隨心意大小变化，小如绣花针藏於耳內，大时上抵三十三天，下至十八层地狱。他更有七十二般变化，能避三灾利害，善腾云驾雾，一个筋斗便是十万八千里……”
王辰將那孙悟空的手段一一说了一遍，这些都是他穿越前就知道的，但是在此时的天庭，绝大多数人是不知道的。
末了，他觉得这么说还是不够，又补充了一下，
“此外，那孙悟空並非孤身一猴。他在花果山称王，手下有四万七千妖兵。更紧要的是，他早年云游时，曾结识六位神通广大的妖王，结为兄弟。他自排第七。这六位结义兄弟，號称平天大圣牛魔王、覆海大圣蛟魔王、混天大圣鹏魔王、移山大圣狮驼王、通风大圣獼猴王、驱神大圣禺狨王。据闻，此番李天王征討，这几兄弟闻讯，或已齐聚花果山左近，以为策应。”
说到这里，王辰才停了下来。
石室內安静了许久。
有一位的声音比先前更沉了些：“仙友，你这消息，保真么？我们收了消息，自会设法查验。若有不实……”
王辰虽然看不清这两人的神情，但是通过声音也能听出来，他们比之前更加慎重地对待自己了。
那第一位刚刚说完，另一位却打断了他，语气有些古怪：“这等细节如何查验？总不能跑去花果山，问他你可会七十二变、筋斗云十万八千里？”
两人都沉默了。
又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人开口道：“依我看，值八千灵石。”
旁边那位却似乎有不同的判断，“这消息有些意思。你开个价吧。”
两人又沉默了，黑暗中，两人似乎极快地交换了什么手势或眼神。
片刻后，耳廓微动者再次开口，这次是对王辰说的：“仙友，你自己觉得，这消息值多少灵石？”
王辰心中一动。看来这两兄弟內部估价有差异，通过他们的行为来看，两人似乎有个规矩，最终成交价可能与卖家的要价也有关係？
按理说，他们不告诉自己这个规矩，直接按低的给或者再压价，岂不是能赚更多？
现在让自己开价，要么是这消息他们判断价值確实不低，想看看自己的心理价位，要么是他们比较看重这规矩。
他略一思索，没有狮子大开口，也没有按对方低的出价，试探著报了一个数：“一万灵石。”
“成交。”其中那位几乎立刻出声，没有半分犹豫。
王辰微微一怔，这答应得……太快了，他甚至没来得及观察对方是否有討价还价的跡象。
额，这价格，我是不是报的有些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