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职业【血衣花旦】
第124章 职业【血衣花旦】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虽然陈牧风不懂戏,但是他还是能听出台上的戏子唱腔悠扬,悠扬婉转,確实唱得不错。
但是——哪怕唱功再好,也不可能让这群杀人不眨眼的大兵瞬间痴迷啊?
那种瀰漫在空气中的吸引力,不像是艺术的感染力,倒更像是一种——带有腥味诱惑,很像是柳苏曼曾经在课堂上用过的手段。
陈牧风没有任何犹豫,双目微眯,悄然开启【金蟾瞳】。
嗡一1
视野瞬间变幻。
在那光鲜亮丽的戏台上,哪里还有什么绝世花旦?
陈牧风清晰地看到,那金菊花的周身,竟然繚绕著一层淡淡的粉红色迷雾,顺著他的唱腔向台下扩散。
“果然是个妖孽。”
陈牧风心中冷笑,锁定了台上那个人影。
“啪、啪。”
两声轻微的掌声在耳边响起。
陈牧风转过头,只见李方那双阴鬱的眼睛没有看戏,却正盯著陈牧风,似乎刚才的鼓掌不是给金菊花,而是陈牧风拍的。
“厉害,真是厉害。”
李方將一颗葡萄扔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笑道:“隔著这么远,还没等我开口,你就闻到了那傢伙的骚味儿?陈兄弟,你这双招子,可比收容局里那些所谓的专家毒辣多了。”
他伸出沾著红色汁水的手指,指著台上的金菊花:“没错,那就是你们要找的人,蓝莲会的圣少主,粉旗主,凌耳。”
陈牧风收起金蟾瞳,神色淡然:“这么浓的煞气,想看不到都难。身为被全城追捕的邪教旗主,竟然敢明目张胆地在这里驻场唱戏?他这是在挑衅,还是在找死?”
“既是挑衅,也是自信。”
李方冷哼一声,眼神中透出一丝厌恶:“在凡人眼里,他是红透半边天的名角。但在我们眼里,他是个极其稀有,且麻烦的四阶职业者—【血衣花旦】。”
“【血衣花旦】?”
陈牧风心神一动,又是档案上没有记载的民间职业体系。
“只要他下了台,卸了妆,或是隨便换一张脸皮,这世上就再也没人能找到他。他的【千面】
天赋,能让他瞬间变成这戏院里的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你身边那个嗑瓜子的伙计。”
“所以,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就是在三天后,在他进行降神仪式,神魂离体、真身入定无法动弹的那一刻,破了他的法!
”
李方將手指中的樱桃捏的稀碎,眼神带著一股阴狼:“你们负责破局,把他从神坛上拽下来。等他法身被破,变成了丧家之犬——那就是我的猎物了。我想亲手剥下他那张千变万化的脸皮,做成我的新收藏,呵呵呵——”
“知道了,你別笑了。”
陈牧风没理会这疯子的变態发言,但心中已然明了。
看来,这粉旗主手段了得,纵然是身边人李方,他也没有把握能够彻底破了粉旗主的法身,才会转头勾搭上收容局。
典型的借刀杀人。
“各取所需罢了。”
陈牧风心中冷笑,隨即移开目光,不再看那台上的粉旗主。
他的目光锁定了楼下正中央的那张主桌。
那个位置,正对著戏台中央,是整个戏院的“阵眼”所在。
而在那张桌子上,大马金刀地坐著一个穿著深绿色军装的中年男人。
陈牧风见过那张脸,哪怕只是一面之缘。
方震北。
方震北的身边坐著两个人,一左一右,左边那个身形如铁塔,满脸横肉,腰间鼓鼓囊囊,坐姿紧绷,显然是个硬茬子;
右边那个则穿著长衫,留著山羊鬍,手里转著两颗铁球,眼神阴。
三人低声交谈著什么,眼神中没有丝毫听戏的痴迷,似乎完全没有被金菊花的异质影响。
“这几个人——身上的灵性感觉很强,绝对是职业者,而且段位不低。”
陈牧风心中暗惊。
军阀果然底蕴深厚,竞然能豢养这样的高手做贴身护卫。
他们此时正围著方大帅低声密语,那神情不像是来听戏的,倒像是来——狩猎的。
“他们在密谋什么?”陈牧风眉头紧锁,恨不得溜下去听个清楚。
“怎么?好奇他们在说什么?”
身旁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陈牧风转头,只见李方不知何时也靠了过来,惨白的脸上带著看好戏的表情。
他手腕轻轻一翻,如同变魔术一般,掌心里凭空多出了一个黑乎乎、乾瘪皱缩的物件。
陈牧风好一会儿才看清,那是一只风乾的人耳。
耳朵的轮廓依然清晰可见,黑的发亮,和腊猪耳一般。
“陈兄弟?我这儿有个好东西,要不要试试?”
李方把那只干耳朵往前递了递,语气诱惑,“这可是以前宫里听墙根的老太监留下的宝贝,百试百灵。”
陈牧风瞥了一眼那只死人耳朵,並没有立刻伸手。
他对这个疯子可没什么信任可言。
陈牧风心念一动,【金蟾瞳】开启。
幽光扫过,黑耳朵上,一行信息浮现:
【听墙耳】
【这是一只因过度窃听秘密而被割下的耳朵,即使离体,它依然渴望听到世间所有的低语。
【將此耳贴於墙壁或桌面,正对目標方位,可过滤周遭杂音,清晰听到百步之內之人的低语。
】
【使用后,使用者將遭受持续一阵的强烈耳鸣,时间过长则会头晕目眩。】
“只是耳鸣?这倒是个好东西。”
確认这东西没有致命副作用后,陈牧风也不客气,伸手接了过来。
“借用一下。”
他將那只乾瘪发硬的【听墙耳】调整了一下角度,正对著楼下大堂正中央的主桌,默默锁定了那个一身戎装的方震北。
剎那间,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唱腔、周围看客的叫好声、甚至旁边包厢里茶杯碰撞的脆响,全都消失不见。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紧接著,几个低沉却又清晰的声音,就像是有人趴在他耳边说话一样,直接钻进了他的脑海。
“————大帅,那戏台子底下的东西,咱们真的不用先派人去探探?”一个粗哑的声音问道,应该是那个铁塔般的汉子。
“急什么?”
方震北的声音沉稳:“蓝莲会那帮傢伙,在老子的地盘上,费尽心思搭了这个台,咱们要是现在就拆了,那岂不是看不到最后的大戏了?”
“让他们先折腾。我倒要看看,这所谓的邪神”,到底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玩意儿,能不能比得过咱们的重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