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隔墙有耳
第125章 隔墙有耳“大帅英明。”
另一个阴惻惻的声音响起，伴隨著铁球转动的嘎啦声：“这金菊花——手段確实诡异，那一身千变万化的本事，若是能为我所用，那是最好。若是不能——”
“不能为我所用，那就是祸害。”
方震北冷哼一声：“事后直接除掉！这世道，手里有枪才是硬道理，什么神神鬼鬼的，只要能帮老子打天下，那就是好神！若是挡了路————哼，都是死鬼！”
短暂的沉默后，方震北似乎是心情大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中多了一丝笑意：“先生，若是真如你所言，咱们这次能用那困灵阵”把这邪神给锁住，那就是天助我也！有了这等超凡力量助阵，何愁不能剿灭北边的那些杂牌军？到时候称霸整个北方，甚至问鼎那个位置————我方震北还用得著怕他们这小小的蓝莲会？”
“哈哈哈，大帅洪福齐天，这天下，迟早是您的囊中之物——党局也不值一提。”
听到这里，陈牧风已经感到一阵强烈的呕吐感，他猛地睁开眼睛，一把將那只【听墙耳】收了回来。
“嗡—”
尖锐的耳鸣声瞬间在他脑海中迴荡，就像是被人敲了一棍，震得他有些头晕眼花。
陈牧风深呼吸，运转体內的职业灵性，用【红案厨子】的恢復能力，对抗这阵耳鸣。
很快，耳鸣就平息了下去。
他揉了揉太阳穴，嘴角却勾起冷笑。
“果然——都是一群狼。”
方家军阀，不只从哪里也知晓了蓝莲会的计划，甚至还想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妄图通过控制邪神来爭霸天下。
这胃口，比蓝莲会还要大！
当然，不排除这消息也是李方故意泄露给他们的。
“怎么？听到什么有意思的了？”李方凑过来，一脸好奇地问道。
陈牧风把【听墙耳】扔回给他，眼神冰冷：“没什么。”
他並不打算把方家的野心告诉李方，毕竟现在的局面成了三方混战，他摸不准李方这傢伙到底知道多少。
隨后，陈牧风一边佯装听戏，將戏院的地形、出口、乃至房梁的结构都暗暗记在心底后，他转过头，开始向李方打听起那个最终的对手。
“来说说那个粉旗主”吧。既然你是来借刀杀人的，总得把我们这些刀磨快点。”
“除了那身千变万化的皮囊，这戏子还有什么真本事？”
李方闻言，眼睛微微眯起，冷哼一声。
“哼，那娘娘腔——”
虽然语气中带著不屑，但是他还是认真的描述起来。
“除了能模仿声音的【百舌】、能隨意改变身形面目的【缩骨易形】之外，他那嗓子唱出来的戏词儿，本身就带著极强的影响，能不知不觉影响人的心智，让人情绪变化。”
“不过——”
李方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这些都是小把戏。他真正压箱底的杀招，我也只见过一次。那傢伙能——【戴煞】！”
“【戴煞】？”陈牧风眉头微皱，这词听著就透著股邪气。
“没错。”
“他能通过绘製特定的戏剧脸谱，穿上特定的戏服，將自己完全献”给那个角色，从而获得那角色的力量，甚至化身为角色本身！”
“两年前，青龙帮找到我们的据点，想要赶尽杀绝。
那娘娘腔平时看著身娇体弱，只会翘著兰花指唱戏。可那次被围剿到了绝境，他竟然当场勾了一张楚霸王”的大花脸！”
“那一刻，他简直就像变了个人！力拔山兮气盖世————他手持一把铁剑，竟然硬生生杀穿了青龙帮的八十刀手！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杀得那是血流成河！
著实让我开了眼界。”
李方一边说著，手里的茶杯竟然“啪嚓”捏出裂痕。
显然，这就是他无法杀死这位死对头的原因。
“请神附身？还是自我催眠到了极致？”
陈牧风心中暗自思忖。这种能力，简直就是顶级的“角色扮演”加强版，只要画什么脸谱就能变成什么人，这要是让他画个神仙，岂不是要上天？
“不过这能力代价肯定不小。”李方补充道。
“那次之后，他消失了整整两个月没出面。”
陈牧风点了点头，將这些情报一一记下。
正说著，楼下突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叫好声。
隨著最后一声拖著长腔、迴肠盪气的唱词落下，戏台上的金菊花身形一转，水袖猛地向空中一拋，摆出了虞姬那个经典的臥鱼姿態。
台下那些观眾们，此刻竟然一个个像丟了魂似的。
有的激动得把帽子甩飞了，甚至还有个满脸横肉的军官，一边拼命拍著桌子叫好，一边却泪流满面，嘴里只会念叨著：“唱到我心坎里去了————太苦了————
太美了————”
“张大帅赏金条两根！！”
“李老板赏翡翠鐲子一对！！”
“赵公子赏花篮十座！！”
伙计们根本忙不过来，一个个端著堆成小山般的托盘，在人群中像泥鰍一样穿梭，扯著嗓子报出赏单。
那托盘里不仅有银元，甚至还有在此刻被狂热冲昏头脑的贵妇人当场摘下的金银首饰。
更有甚者，几个年轻人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地想要衝过戏台的边缘，被伙计拦下后竟还在歇斯底里地哭喊：“让我再看一眼！只要金菊花看我一眼，我死也愿意啊！”
台上的金菊花缓缓起身，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財富与喝彩，他没有丝毫受宠若惊，嘴角只是带起淡淡的笑意。
那一刻，他不像是戏子，倒像是一尊享受凡人香火供奉的————妖神。
方震北也站起身，在一眾卫兵的簇拥下准备离开。
但他走到门口时並未直接离去，而是对著副官耳语了几句。
很快，一队荷枪实弹的兵便把守住了戏院的出口，似乎在严查什么。
“看来方大帅这是要开始清场子，或者是在找什么人了。”
陈牧风看了看时间，不早了，再待下去容易惹麻烦。
“我该走了。”
他站起身，也不多做停留，转身就要走出包厢。
“哎？这就走了？”
李方还起身挽留，笑得一脸灿烂，“再坐会儿唄？咱们在商討商討，看还能不能一起干些什么大事？”
陈牧风头也不回，冷冷拋下一句：“再跟你混下去，恐怕我都要被你拉入蓝莲会了。留步吧，李旗主。”
李方看著陈牧风离去的背影，冷冷笑道。
“呵呵，也不是不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