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冤枉啊!
早恋,在这年头,无论老师还是家长,都绝对会谈虎色变、如临大敌。学生成绩越好,大人们越是会严防死守。
更別说某人“祸害”的还是萧萸这个重点保护对象,无疑是罪大恶极!
得亏消息被严密封锁,否则此刻等候的就不止三巨头了,怕是教导主任和校长都会出现在面前。
换做別的学生,这会儿怕是已经嚇尿了。
即便上辈子还是混世魔王的那个江大少,也不敢同时面对三巨头的怒火。
可终究是重生了,江屹又怎会怵这点小场面。
“万老师,大清早的,至於这么大火气吗,有啥话咱不能好好说……是不是没吃早饭?
我这儿还剩了半根油条,要不先让给您!”
上辈子见惯了大风大浪,他深諳谈判技巧,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插科打諢才是最正確的选择。
“你小子少在那儿打马虎眼儿……赶紧的……快老实交代!”
见江屹仍嬉皮笑脸、负隅顽抗,万亚钧的火气就止不住地往上冒,再次厉声训了一句。
如果按前世的轨跡发展,江屹后来和眼前这三位老师自是熟得不能再熟。
虽不至於都处成哥们儿,但根本不带怕的。
可现下这阶段,自己终归还是个不招人待见的问题学生。
所以他也不敢太过托大,只能继续装傻充愣:“交代啥啊?我都不知道您在说些什么!”
“还敢狡辩,信不信我现在就喊你爸妈过来?”
一瞅小混子仍冥顽不灵,气得万亚钧噌地一下站起身来,指著某人的鼻子又是一阵呵斥。
很显然,这位班主任的耐性就快要消耗殆尽了。
在老万同志想来,江屹这种害群之马就不应该出现在重点班內,恨不能当场让家长给领回去。
只可惜,他说了不算。
况且这样的关係户哪所学校没有,並非是一中的特例,总不能全都赶出去吧。
“万老师,別急嘛!”
见某位前辈大吼大叫、有失师表,樊不凡適时地劝了一句。
虽然他平常也挺严厉,但自己凶弟子可以,外人若训斥自家的学生,则根本看不了一点儿。
这护犊子的性子,是与生俱来的。
“屁话,敢情祸害的不是你班上的学生,你当然不著急了!”
一听老樊还敢为学生帮腔,万亚钧就更是火冒三丈,嗓门登时又大了十好几个分贝。
樊不凡这下也来气了,一点儿不惯著对方,立马就回懟了过去:“人家郝老师的学生也牵扯在內,也没像你似的……”
毕竟在沿海城市打拼过几年,思想没那么保守。
对於学生早恋这种事情,他儘管也很反对,但不至於像万老师那样视为十恶不赦,即刻就该判死刑。
谁不是从年轻过来的,青春悸动是人的本能,並非原罪。
听老樊提及另一位“受害者”,万亚钧当场冷嗤一声,脸上隨即流露出了一丝不屑。
“哼!就她那学生,能和我们班萧萸比?”
不怪老万同志会如此傲娇,谁让他的爱徒常年霸榜年级第一的宝座呢。
而且万老师还有更大的野望,目標直指全国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为此私下里可没少给弟子开小灶。
在他的畅想中,萧萸不仅能在全国赛中摘得奖牌,甚至有衝击世奥赛的希望。
区区一个转校生,也配和自家徒儿相提並论!
“万老师,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都是学生,难道还分什么三六九等不成?”
某老登的话,顿时惹得郝芸不高兴了。
原本前年只是来县里实习的她,凭藉过硬的专业技能,还未毕业就拿到了省级示范课金奖的荣誉。
要知道全省能获此殊荣的教师,每年就只有五人。
这还是在没啥资源背景的情况下,硬生生凭藉专业技能贏取的名额。
再加上郝老师为人亲切隨和、风趣幽默,讲课时旁徵博引、深入浅出,完全不按教材照本宣科。
从歷史典故到文学评论,尽皆信手拈来,深受同学们喜爱。
最关键是,还煲得一手好“鸡汤”。
这大大激起了孩子们的学习兴趣,成绩也跟著蹭蹭往上涨。
也正因此,老校长张正学不惜许下了优厚的待遇,硬是把这等优秀人才留在了东岭一中。
还不拘一格聘用,直接任命其为重点班的班主任,一时间传为了美谈。
所以这会儿才刚大学毕业没两年的郝芸,身上仍残留著不少年轻人独有的理想主义气息。
在其眼里,学生就是学生,应该一视同仁。
即便知道陈抒意的家庭背景不一般,也没有给予多少特殊照顾,依旧安排在最后一排就座。
对此,就连老校长都拿她没办法。
同样在早恋的问题上,郝老师也並不觉得那是什么罪孽深重的事,更不认同以成绩论来搞区別对待。
要不是一大早就被老万拽了过来,她反而倾向於私底下沟通解决。
而非对学生威逼恐嚇,严加拷问。
“学生是不应该分三六九等,但客观上总有个好坏优劣吧?
至少在学习上是如此!
否则咱们还搞这重点班干嘛,乾脆散伙得了……”
年纪越大,从另一个层面来说,就意味著越是老古板,思维愈发僵化。
故而对於另外两位后辈同事的观念,作为资歷最老的重点班班主任,万亚钧一向都倚老卖老、嗤之以鼻。
在此之前,他一直是县一中仅有的金牌名师。
不仅以教授数学见长,还特別善於高考押题,命中率很是不低。
每年六七月,学校都会让其给考生们传授玄机。
可惜,再大的荣耀也只属於过去,他万老师的这块金字招牌眼瞅著就快要被后辈们给取代了。
因为另外两个重点班的整体学习成绩,大有一副迎头赶上之势。
大家带的都是重点班,学生资质其实大差不差。
但在教育水平落后的八线小县城,语文和英语的教学质量差距,远比数学要来得更大。
这两门课如果教得好,想提分可比数学容易多了。
只一个郝芸,就已经压得他快喘不过气了,没成想后入职的樊不凡更加逆天。
更气人的是,这两位后辈动不动就给自己班的学生开小灶,可是把他鬱闷坏了,私下没少向校长抗议。
世上最残酷的现实就是:大多数时候,努力在天赋面前往往不堪一击。
任他使尽浑身解数,都难以阻挡二班三班的逆袭。
若非一班还有萧萸这个断档领先的超级尖子在那儿撑门面,他这金牌名师的遮羞布怕是早就被扯下去了。
所以听闻有人要祸害自己的得意门生,老万同志哪还能忍得了。
一大早就揪著两位后辈,把某混子住到现场。
原本打算先来个三堂会审、严加拷问,拿到第一手口供再说。
谁成想这二人竟隱隱向著某学渣说话,这让老万哪能接受得了,当即摆出一言不合就撂挑子的架势。
一看把老实人逼成了这副模样模样,樊不凡自觉有些理亏。
尤其发现自家这位不成器的学生居然还在那儿优哉游哉,气得他当场训斥道:“少扯那些有的没的哈!
快说……你小子和萧萸同学是什么关係?
是不是在早恋?
为什么又跑去三班骚扰陈抒意同学?”
一连三问,看似凶厉,实则还是存了几分护犊子的意思。
向自己这班主任坦白,总比被旁人逼问出来好吧!
“冤枉啊!
“没有的事儿!”
江屹哪可能承认,立马鸣冤叫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