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是不是啊,万老师?
“冤枉啊!我那都是为了学习,才向两位同学虚心请教的,不存在任何早恋的倾向。
你们不要听信那些思想不健康的同学胡说八道。
人家还是个孩子……”
他一边发表严正声明,一边继续耍贱卖萌,话里话外还不忘驳斥一通。
暗指那些打小报告的傢伙,就不是啥好人。
如此一来,即便是老师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否则纯纯就是自己心臟。
可这种小伎俩,怎能糊弄得住三位班主任。
特別是心系爱徒的老万同志,更不会因为他这么几句话就偃旗息鼓。
“扯淡,你小子什么名声……自己不清楚?”
见某学渣仍然在那儿信口雌黄,万亚钧怒不可遏地反驳了一句。
[还请教学习?]
[真好意思编得出来!]
[自己是什么货色,心里没点儿数么?]
当然了,后面这几句话只能暗自吐槽一下,他作为人民教师,不好宣之於眾。
江屹闻言却满不在乎地瞟了对方一眼,旋即颇为自得地回应道:“万老师,您这样说就不厚道了吧!
得亏有我恶名在外,不然成天跑一中骚扰女生的混子们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前几年流行“古惑仔”,一个个雄性激素过剩的小年轻们不学好,成天在街上瞎晃荡。
好勇斗狠、泡妞耍帅。
其中就有些不开眼的傢伙,三天两头守在校门口或是放学路上堵女生。
而身为校花的萧萸,自然也成了混子覬覦的对象。
得知此事后,江屹叫上一起“混社会”的好兄弟,逮著当时名头最响亮的混子好一顿收拾。
那会儿的他也是个愣头青,下手没轻没重,硬生生给人弄进了医院。
当然了,傲娇的某人肯定不可能对外声称是为了小竹子所为,而是假借正义之名,行一己之私。
正所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恶少的大名就此传扬了出去,打那起再也没有小混子敢来一中堵女同学了。
但为此付出的代价,也是十分巨大的。
好兄弟主动替他背了处分,被强制勒令退学,老江家也为此付出了不菲的医药费和赔偿金。
终归是情有可原,加上老校长给了特赦,最后得了个从轻发落。
也是因为这件事,让江屹幡然醒悟。
明白混社会没啥出息的他,从此浪子回头、改邪归正,老老实实回学校再次捡起了书本。
本身学习天赋就不错,再凭著以前打下的那点底子,最后堪堪考上了高中。
当初的確少不更事,却也不是全无益处。
至少比起另外三所中学来说,一中的女生们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踏实多了,再不用担心会被混子骚扰。
虽说这恶名不至於引以为傲,却也不像老万同志说的那般不堪。
至少一中的老师和家长们,谁不念几分他江大少的“好”。
所以这一回懟,登时把老万同志噎得够呛。
“你……”
万亚钧拧著眉,表情几变,当下无言以对了。
“过去那些暂且不提,咱就说学习,你小子真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
哪个同学像你似的,同时找两个女生请教?”
往事不堪回首,万亚钧身为老师也不好过多纠缠某恶少的“黑歷史”。
於是,他又把话题重新拉回到了关键点上。
江屹听完,当即不乐意了:“万老师,要不说您是老师,我才是学生呢。
学校啥时候规定过,一次只能请教一位同学的?
有的人数学好,有的人英语好,我分开来询问,这不是很正常么!”
“你小子……”
论口舌之利,老万同志显然不是他的对手,再次被懟得说不出话来。
“就你歪理最多!”
郝芸见状,没好气地白了江屹一眼。
她的身份终究是老师,哪怕再欣赏眼前的学生,这时候也必须站出来替同事帮腔,否则岂不乱套了。
“那我倒要问问看了,萧萸是年级第一,你向她请教自然没毛病。
陈抒意才刚转来我班上,你凭什么找上人家?”
不愧是秀外慧中的郝老师,一下就抓住了关键癥结,这点也是江屹最大的破绽所在。
无论他怎么编,总有些细节难以自圆其说。
毕竟陈同学才转来没几天,期末考试也还没进行呢,就连老师们都不清楚其真实水平。
你一个学渣,也不知道人家姑娘学习好不好,就这样硬衝上去请教。
怎么都说不过去啊!
“呃……如果我说是猜的,你们信还是不信?”
江屹闻言訕訕一笑,无法构建逻辑闭环的他,只能再次装傻充愣。
“你说呢?”
看著小滑头吃瘪,郝芸得意地笑了。
刚毕业没两年的她,对教育事业仍然充满了热情,也从不歧视成绩落后的学生,无论对谁都很有耐心。
因为自己当年的学习就相当一般,只读了个省內的师范院校。
而那些成绩好的同窗们,则通通考了出去,分散在全国各地,反倒没几个人留在家乡发展。
正所谓由己及人,所以郝老师对学生自是更加的感同身受。
差生怎么了?
孩子们只是做错了题,又不是做错了人!
秉承这种教学理念,自打来了一中后,郝芸很快便和弟子们打成了一片。
而这一点,也让刚走上教师岗位的老樊羡慕不已。
“你小子现编啊?”
一看自家学生竟真被问住了,身为班主任的樊不凡顿感十分丟脸。
江屹十分无语,也被自己先前找的理由给蠢到了。
昨晚不过是隨口糊弄一下同学,压根就没过脑子,早知道会有坏种打小报告,他绝对会编得更合理一些。
说时迟那时快,他突然灵机一动:“呃……坦白说,全都怪我老子!
不怕大家知道,最近家父在求陈同学她爸办事儿。
一来二去,就知道了领导家里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儿。
不光长得好看,学习还非常棒。
而我爹这人呢,又特別地不讲究,平常动不动就爱拿別人家的孩子当榜样来训自己家的娃。
我嘛,大伙儿都熟悉,就是头顺毛驴。
捧一踩一,这谁能忍?
所以昨晚就憋著坏,找了几道巨难的题目,打算去找人姑娘討教两招。
结果还没来得及问呢,就被人强行制止。
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要再不信,我可真没辙了……”
说到最后江屹乾脆双手一摊,责任全推给了亲爹。
“你还挺骄傲哈!”
瞧见某人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態,樊不凡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解释听起来要好接受得多。
不仅时间、地点、人物齐备,起因、经过、结果也敘述得一清二楚。
可谓逻辑严密、毫无漏洞,最关键是贴合人设。
反正只要不是早恋,不是故意骚扰女同学,问题就不大。
“照这么说,你这傢伙还真是请教学习去了?”
听完一大段煞有其事的解释,郝芸揶揄地挑了挑眉,隨即打趣道。
江屹打蛇隨棍上,立刻附和:“必须的!
郝老师,我发誓……对陈同学绝对没那种想法,否则出门就踩狗屎。
是不是赵睿寅那个傻……咳……偷偷告的状?
这货可不是啥好东西,纯纯贼喊捉贼,您可得看紧一点儿!”
上辈子几十年的饭,终归不是白吃的。
刚刚一瞅三巨头的阵势,江屹就已然猜到了大概,准是赵二虎那个傻叉打的小报告。
否则的话,老师哪可能有这么快反应
所以在“洗白”自己的同时,他还不忘给对方也上点儿眼药。
“用你操心?”
一看某混子连自己的问题还没完全交代清楚呢,反倒检举揭发起了別人,樊不凡就便又训斥了一句。
有徒如此,他迟早要被气死。
江屹顿时委屈巴巴地回应道:“我这不是怕郝老师上当受骗么!
毕竟她还年轻,也没啥社会经验,加上刚参加工作不久,对事业充满热情,这都能理解。
但是呢……有时候就容易被学生糊弄,特別是那些幼稚的理念得改一改了。
还跟学生当朋友?
那能行吗?
你越拿他们当回事儿,他们越不拿你当回事儿。
正所谓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啾啾,现在学生多哏吶!
是不是啊,万老师?”
他越说越嘚瑟,还不忘朝老万同志使了个眼色。
很显然,刚刚这番话,三巨头中怕也只有万大名师会表示赞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