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狗咬狗
“而你……”刘耀祖拍了拍钱文迪肿胀的脸,惋惜地摇了摇头。
“杀了那个跟兄弟偷情的贱货,还有那个背叛你的兄弟……却只能背上越狱犯、杀人犯的污名,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躲在这里,最后……还要死在我的手里。”
他站起身,掸了掸西装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显得轻飘飘的,一种不吐不快的倾诉欲在胸中翻涌。
面对一个即將彻底消失的“听眾”,他压抑许久的秘密和扭曲的成就感,终於可以毫无顾忌地宣泄出来。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
刘耀祖志得意满,语气轻鬆。
“很快,这一切就都跟你没关係了。你会带著你的愤怒、你的不甘、你的秘密……一起,彻底消失。”
“你这个死扑街!!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钱文迪用尽最后的力量,嘶声咆哮,声音因为喉咙的伤势而变得破碎尖锐,如同恶鬼的诅咒。
他通红的双眼几乎要瞪出眼眶,死死地、怨毒地盯住刘耀祖,仿佛要將他的样子刻进灵魂深处。
“我好怕啊!哈哈哈!”
刘耀祖夸张地拍了拍胸口,隨即又是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鱷鱼佬!还等什么?!把他给我砍成十八块!我看他做鬼,是不是也能被我砍成十八块!!”
他对著身后的鱷鱼佬下令,语气轻鬆得像是在吩咐晚上加个菜。
鱷鱼佬提著砍刀上前,脸上却露出一个諂媚又丑陋的笑容,齜著黄牙。
“老大,这种……『快乐』的事情,我觉得,应该由老大您亲自动手,才有意义嘛!”
“毕竟,钱文迪再怎么说,也算是帮了老板您一个大忙的『恩人』啊!送『恩人』最后一程,当然得老板您亲自来,才显得隆重,对吧?”
他那副小丑般刻意逢迎、却又透著残忍本性的模样,逗得刘耀祖又是一阵开怀大笑,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有趣!说得好!”
刘耀祖指了指鱷鱼佬,接过他递来的砍刀,却又嫌恶地皱了皱眉,將砍刀扔回给鱷鱼佬。
“用刀太脏。还是用这个乾净点。”
他重新掏出了那把特製的、几乎无声的微型手枪。
他走到钱文迪面前,看著钱文迪那绝望、愤怒、诅咒交织的眼神,竟然即兴扭动身体。
跳起了一段极其拙劣、尷尬、却又充满恶意的“处决之舞”,枪口隨著他身体的摆动,在钱文迪的额头、心臟等要害部位来回晃悠。
“永別了,我亲爱的……替罪羊。”刘耀祖微笑著,食指缓缓扣向扳机。
就在这决定生死的一剎那——
“boow——!!!”
一声震耳欲聋、如同小型爆炸般的巨响,毫无徵兆地从房门外猛然炸开!
厚重的老旧木门,不是被踹开,而是仿佛被一股巨力从外面直接轰碎!
无数碎裂的木块、木屑、灰尘,如同霰弹般向內激射!
正沉浸在“处决者”角色中、跳著尷尬舞蹈的刘耀祖,被这突如其来的、几乎就在耳边响起的恐怖巨响嚇得魂飞魄散!
整个人如同触电般猛地向上弹跳了一下,心臟几乎骤停!
扣在扳机上的食指,也在这一嚇之下,不受控制地轻轻一抖……
“砰!”
一声低沉却致命的枪鸣,在木门爆裂的余音中响起。
那颗原本可能射向钱文迪头颅的子弹,因为刘耀祖手臂的抖动,偏离了轨跡,却依旧带著灼热的气流和死亡的气息,钻入了钱文迪的左腹!
“呃啊——!!!”钱文迪发出一声尖锐悽厉到极点的哀鸣!身体被子弹的衝击力带得向后一仰,绑著身体的椅子都几乎翻倒!
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从他左腹的弹孔中喷涌而出!
迅速浸透了他残破的衣衫,滴滴答答地落在满是血污的地板上,匯聚成一小滩刺目的猩红。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呼吸陡然急促而微弱,生命的跡象正在飞速流逝。
“警察!全部不许动!!举起手来!!”
一个鏗鏘有力、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喝令声,穿透瀰漫的灰尘和血腥气,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烟尘稍散,只见一个身影,单手拎著一根看起来就很结实的木质警棍,如同从天而降的煞神,踏著满地的门板碎屑,稳稳地站在了门口。
他头上戴著端正的警帽,身上墨绿色的警服笔挺,肩章在昏暗光线下泛著冷光,赫然是一名“香港警察”!
正是偽装后的张文杰!
“干掉他!!”
刘耀祖从最初的惊骇中回过神来,眼看就要到手的数亿財富,以及自己最大的秘密可能暴露,极度的恐惧瞬间转化为疯狂的杀意!
他才不管来的是真警察还是假警察,必须灭口!
他抬起还在冒烟的手枪,就想要向门口的“警察”射击。
然而,他手指还未再次扣下扳机——
“咚!!!”
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响起!
刘耀祖只觉得右手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手枪脱手飞出,“滴答答”地掉落在远处的地面上。
他愕然转头,只见刚才还对他諂媚逢迎的鱷鱼佬,此刻正满脸惊恐,眼神躲闪,手里那根沉重的螺纹钢水管,还保持著挥击的姿势!
刚才,正是他,一水管狠狠敲在了刘耀祖持枪的手腕上!
“鱷鱼佬!我丟你螺母!!你他马吃屎吃懵了?!你打哪里?!!”
刘耀祖又惊又怒,破口大骂,完全无法理解这个蠢货手下为何突然反水!
鱷鱼佬嘴唇哆嗦著,想说又不敢说,只是用充满恐惧和哀求的眼神,飞快地瞟了一眼门口那名“警察”。
更准確地说,是那名“警察”垂在身侧的右手,他的右手看似隨意地握著一个不起眼的、类似汽车遥控器的黑色小装置。
正是那个能遥控他们后颈皮下炸弹的“死亡开关”!
张文杰看都没看惊慌失措的刘耀祖和那群噤若寒蝉、不敢动弹的马仔。
他从容地迈步走进一片狼藉的屋內,皮鞋踩在血泊和碎木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他一脚踩住了地上那把刘耀祖掉落的特製手枪。
然后,他左手依旧握著那根木警棍,右手则隨意地按了一下藏在衣领下的微型耳麦,用平淡的语气对著空气说道:“短片拍得不错。把带子立刻送去给王胖子,看著他剪辑。告诉他,我要最震撼、最能说明问题的版本。如果他有什么『异样』的想法,或者手脚不乾净……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顿了顿,补充了两个字,声音冰冷:“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