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终局.黄雀的横扫
狭窄逼仄的公寓內，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几乎凝固。钱文迪背靠墙壁，左手紧握著一把沾满粘稠鲜血的摺叠砍刀，刀刃在昏暗灯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右手则平举著一把黑星手枪，枪口微微颤抖，却死死指向门口涌入的刘耀祖及其马仔。
他脸上、身上溅满了不知是自己还是金田七的鲜血，眼神如同被困绝境的野兽，凶狠、绝望，又带著一丝濒死的疯狂。
在最初的混乱中，仗著一股不要命的悍勇和对地形的熟悉，钱文迪竟真的凭藉一把砍刀，在狭窄空间里与刘耀祖手下的几名马仔打得有来有回。
砍刀划过皮肉的闷响、马仔的痛呼与怒骂交织，一时间竟呈现出诡异的“五五开”局面。
他甚至瞅准机会，一刀劈开了一名冲在最前面马仔的肩膀，鲜血狂喷。
然而，双拳终究难敌四手。
何况，刘耀祖带来的这些人，大多是在赤柱监狱里摸爬滚打过的狠角色，甚至有些本就是亡命之徒，凶悍程度远超普通烂仔。
就在钱文迪一刀逼退两人，气息稍滯的瞬间——
一直伺机而动的鱷鱼佬，如同潜伏的鬣狗，猛地从侧面扑上！
他砂锅大的拳头，一记毫无花哨却势大力沉的“重炮”，狠狠砸在了钱文迪的左肋！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传来。
“呃啊——！”钱文迪痛得眼前发黑，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左手砍刀也慢了半拍。
鱷鱼佬得势不饶人！
他左手如铁钳般猛地探出，一把死死揪住钱文迪后脑勺的头髮，向后狠狠一拉！
同时，右手臂屈起，坚硬如铁的手肘关节，借著前冲和拉扯的力道，一记凶狠的“横槓”，精准无比地重重顶在了钱文迪的咽喉软骨上！
“嗬——！”
钱文迪只觉得喉咙仿佛被铁锤砸中，剧痛伴隨著窒息感瞬间淹没了他！
所有的空气似乎都被这一肘顶出了胸腔，又卡在破碎的喉管里，进出不得！
他双目暴突，脸色迅速由红转紫。
“死扑街！这一下，是报答你在赤柱监狱里对老子的『特別关照』！”
鱷鱼佬凑到钱文迪耳边，狰狞地低吼道，唾沫星子混著血腥味喷了钱文迪一脸。
呼吸不畅带来的濒死感让钱文迪本能地鬆开了双手。砍刀“哐当”落地，手枪也滑脱手指，掉在血泊里。
他双手徒劳地捂住自己剧痛的喉咙，张大嘴巴，像一条离水的鱼，拼命地想吸入一丝空气，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脸色紫得嚇人。
此刻的他，如同被拔掉爪牙、剪断筋腱的困兽，再无反抗之力。
“压住他！”
隨著刘耀祖冷漠的指令，几名马仔一拥而上，如同叠罗汉般，將几乎窒息、浑身瘫软的钱文迪死死压在了冰冷粘腻、满是血污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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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文迪身体被数人重量压迫，胸腔仅存的空气也被挤出，紫涨的脸色开始发青，眼球上翻，眼看就要断气。
“都他妈起来！想压死他吗？！”刘耀祖见状，厉声怒骂，“他死了，老子的东西去哪找？！一群没脑子的废物！”
鱷鱼佬等人这才慌慌张张地起身，七手八脚地將几乎昏死过去的钱文迪拖起来，用浸染了鲜血的麻绳，將他牢牢捆绑在之前丽丽坐过的那张木椅上。
椅子腿上还沾著未乾的血跡，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钱文迪被绑在椅子上，依旧剧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带动肋骨折断处的剧痛和喉咙的灼烧感，嘴角不断溢出带著血丝的涎水，模样悽惨无比。
刘耀祖走到他面前，弯腰捡起了地上那把黑星手枪，拿在手里掂了掂，又检查了一下弹匣，隨即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呵，果然是老千的把戏，拿把没子弹的假枪，也想唬人？”他隨手將空枪扔到一边。
目光一转，他又看到了掉落在血泊边缘的那把造型奇特的电击枪。
他捡起来，饶有兴致地摆弄著：“不过这玩意……倒是真货。不知道……你自己尝过它的滋味没有？”
说完，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毫不犹豫地抬起电击枪，枪口对准钱文迪还在微微颤抖的大腿，扣下了扳机！
“噠噠！！”
两道幽蓝的电弧瞬间窜出，带著轻微的爆裂声，精准地命中了钱文迪的大腿！
高压电流疯狂窜入他的身体！
“啊——！！草！草……泥……马！！！”
钱文迪原本瘫软的身体猛地向上反弓起来，如同被扔进油锅的活虾！
他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电流刺激下疯狂地、不受控制地痉挛、抽动，头髮根根竖起，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连串含混不清、充满痛苦和恶毒的咒骂。
椅子被他带得“咯咯”直响，几乎要散架。
持续了几秒钟的电流折磨后，刘耀祖才鬆开了扳机。
钱文迪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和血水浸透，瘫在椅子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身体还在轻微地抽搐，眼神涣散。
刘耀祖满意地看著他的惨状，伸手揪住钱文迪前额被冷汗血水黏在一起的头髮，迫使他抬起头。
刘耀祖甚至摘下了自己的金丝眼镜，露出一双阴鬱、贪婪、毫无温度的眼睛，近距离死死盯著钱文迪那双布满血丝、充满恨意却又无力聚焦的瞳孔。
“听著，钱文迪。”刘耀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如同毒蛇吐信，“现在，我们是『目击』了一宗越狱犯杀害两名无辜市民——金田七和那个叫丽丽的舞女——的凶案现场。杀人罪，再加上越狱，两罪並罚，你觉得你会是什么下场？枪毙？还是把赤柱的牢底坐穿，烂在里面？”
他凑得更近，几乎能闻到钱文迪口中血腥和绝望的气息：“识相点，告诉我，我要的东西，在哪里！乖乖交出来，或许……我还能考虑给你一个痛快。不然……”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威胁之意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