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146章
他顿了顿,带著一种掌控局势的口吻接著说:“娶她有什么难?你想想,她现在住的是你的房,吃的是你的粮,花的是你的钱,跟家里养著的有什么两样?眼看高中就要读完,她虽不笨,可也不是读大学的料。毕了业,工作哪里是好找的?一旦找不著,回乡下便是她唯一的路。
除了嫁你,她还能有什么別的选择?”
如今的秦京茹,人生轨跡因李建业的出现早已偏离。
她成了高中生,何雨水似乎也在与她较劲,两人你追我赶地念书,竟也一路读了上去,成绩甚至比秦京茹还要好些,眼下正预备著考大学。
“这倒也是。”
何雨柱摸著后脑勺,憨憨地笑了。
可笑容没持续多久,一丝忧虑又爬了上来。
“不过……这事也未必十拿九稳。
万一……万一她转头嫁了別人呢?她在外面读书这些年,认识的同学可不少。
要是托哪个同学介绍了对象,我这边岂不是空忙一场?”
接连两次在“准新娘”
这里碰壁,何雨柱心里已然留下了疙瘩。
“嫁別人?她敢!”
一旁的聋老太太像是被触动了某根神经,手中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就明天!柱子,你明天张罗一桌好菜,咱们聚一块儿,把这事敲死!要么,她跟你去领证结婚;要么,就退学滚回她那农村去!没第三条路!”
“好!这样好!”
何雨柱眼睛一亮,连连称好。
旋即他又想起什么,连忙补充:“可我不想叫崔大可那混帐来吃饭。”
“自然不叫他。”
提起崔大可,易中海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贾东旭为这事求过他不知多少回,盼著他能出手把崔大可弄走,可哪有那么容易?易中海不是没想办法,他甚至找过妇联的人来调解。
然而清官难断家务事,婚姻之事更是棘手,何况眼下法律条文也未必周全。
妇联的人来了,无非是劝解、说和、再施加些压力。
崔大可当面保证不再动手,可一提离婚,他便咬死了不答应,谁也拿他没办法。
妇联的人前脚刚走,他后脚便晃到了易中海家门前,斜倚著门框,嘴里不咸不淡地甩出几句閒话,字字都像钝刀子,割得易中海心口发堵,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几乎背过气去。
“崔大可那混帐东西……”
易中海咬著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恨意,“迟早要叫他栽在我手里!”
“罢了,別提那名字。”
一旁的聋老太太连连摆手,仿佛沾了晦气,“一提他,心里就堵得慌。”
“成,那就不提。”
何雨柱咧开嘴,笑得没心没肺,“明儿个我去踅摸点好玩意儿,给您老顺顺气。”
……
这头几人正念叨著崔大可,那头贾东旭也独自在巷子里转悠,满脑子琢磨的都是同一个名字。
他琢磨来琢磨去,又想起从前阎解成和刘光天给他出的那两个主意。
平心而论,那俩人的点子倒不算餿。
虽说实行起来麻烦得很,可细想之下,还真有那么点门道。
“说来也是荒唐。”
贾东旭心里暗嗤,“阎解成让我给崔大可找份差事,结果呢?他自己相亲黄了,追那个於丽追到如今也没个声响,真是没出息。
刘光天倒有意思,让我给崔大可张罗个女人,嘿,他自个儿反倒进了轧钢厂,端上了铁饭碗!这俩人,一个丟西瓜,一个捡芝麻,真叫人有意思。”
想来想去,替崔大可谋差事实在太费周章,不如就照刘光天的路子走——给他找个女人。
可找谁呢?这又成了难题。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荡,脚步虚浮,心思飘忽。
就在这当口,目光无意间掠过街角,整个人猛地定住了。
那不是……刘丽丽吗?
贾东旭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曾经用来设计李建业、却阴差阳错坑了何雨柱的女人,她怎么出来了?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她竟又出现了!
一股狂喜猛地窜上心头。
这简直是困极了有人递枕头,渴极了碰见甘泉!赶走崔大可的法子,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他再不犹豫,拔腿就冲了过去,脚步又快又急。
“刘丽丽!”
那背影明显僵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反而低下头,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起来。
“刘丽丽!你站住!”
贾东旭三两步抢到她身前,手臂一横,拦住了去路。
“你谁啊?”
刘丽丽被迫停下,抬起脸,眼神里掠过一丝慌,却强撑著口气。
“我?你兴许不记得我了。”
贾东旭扯了扯嘴角,“可何雨柱你总该记得吧?我和他住一个院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別开脸,声音发紧,仍在否认。
“不知道?”
贾东旭压低声音,往前凑了半步,带著点诱哄又藏著威胁的调子,“你当初可是卷了傻柱不少钱跑的。
这事儿要是捅到公安局去,你猜猜会怎样?”
刘丽丽闻言,肩膀微微抖了一下,隨即却慢慢抬起头来。
方才那点惊慌像潮水般退去,换上了一层冰冷的、近乎讥誚的神色。
“那我也只好把当年易中海怎么指使我去害李建业的事儿,原原本本告诉公安了。”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眼下李建业是什么身份地位,你比我这个刚出来的人更清楚吧?巧了,我正缺钱使。
你先借我一百块,等我手头鬆快了,自然还你。”
“你!”
贾东旭像被噎住了,脸涨得通红。
威胁不成,反被人捏住了软肋,这滋味让他又恼又慌,“你想鱼死网破?就不怕再进去?”
“我怕什么?”
刘丽丽眼底骤然掠过一丝狠厉,那神色与她略显憔悴的面容极不相称,“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怎么……”
贾东旭一愣,下意识道,“不是说……里头还成吗?”
“还成?”
刘丽丽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那笑声又干又涩,像枯叶被碾碎。
我至今仍常常想起那个地方。”
刘丽丽的眸光深处掠过一抹遥远的怀念。
“可惜,我选错了路。”
“要从那里脱身,只有三条路可走——考上艺术学院那样的高等学府,找到一份正式工作,或是嫁人成家。”
“三选一,我选了结婚。”
“谁料到,娶我的那个人……是个畜生。”
“他动手打我,用恶毒的话辱骂我,践踏我的尊严……还夺走我辛苦攒下的钱。”
“我恨透了他,只想彻底逃离,却毫无办法。”
“有时候想想,或许进监狱反倒清净。”
“……”
贾东旭听得后背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別、別衝动啊!咱们好好商量。”
“其实我这次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
“我妈……她也遇上个混帐男人,日子和你一样难熬。”
“我想请你……去接近那个男人,只要让他跟我妈离婚,你的任务就算成了。”
“到时候,我给你两百块。”
贾东旭咬咬牙,伸出两根手指。
他自己是没钱的,但他师父有啊。
替师父解决这么个麻烦,多要些报酬也不过分吧?
“五百。”
刘丽丽直接伸出五指,“少一分都不谈。”
“这……我得先问过我师父,再给你答覆。
时间地点你来定。”
“行。”
两人约好再见面的方式,便各自转身离去。
贾东旭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脚步都轻快起来。
“总算找到合適的人了……回去和师父商量对策,那个崔大可就该滚出我家了!”
他几乎要哼起歌来,像个无忧无虑的少年般小跑著往回赶。
刚踏进四合院的巷口,阴影里却驀地冒出一道身影。
那人浑身裹著层阴鬱的气息,悄无声息地挡在贾东旭面前,惊得他差点跳起来。
“鬼啊!”
贾东旭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嚷什么?”
对方冷冷开口,往前凑近了些。
昏暗光线下,贾东旭终於看清那人的脸。
“我去……是你啊,凤雏!你嚇死人干什么?”
“找你有事。”
阎解成沉著脸,语气硬邦邦的。
倒不是针对贾东旭,纯粹是他自己心情糟透了。
“走,喝酒去,我请。”
“哟?”
贾东旭挑起眉,“铁树开花啊,阎小抠居然捨得请客?我没听错吧?”
“少废话,去不去?”
“別急嘛。”
贾东旭不知从哪摸出把旧羽毛扇,慢悠悠扇了两下,“能让你掏钱的事,肯定不小。
我猜得对不对?”
“爱去不去。”
阎解成扭头就要走。
“哎等等!”
贾东旭赶紧拽住他,“凤雏你等我一下,我跟我娘说声就来。”
他飞奔回家,匆匆跟贾张氏交代两句,抓著个窝窝头又跑了出来。
“走,喝酒去!”
“……你拿窝窝头干什么?”
阎解成瞥了一眼。
“嘿,还没吃晚饭呢。”
贾东旭咧嘴一笑,把窝窝头揣进怀里。
酒过三巡的邀约,意思再明白不过。
无非是空著肚子对饮罢了。
我自然得备些吃食垫一垫。
“还是你懂我。”
他摇著手里那柄小羽毛扇,笑了,“前门边上有家不错的馆子,去坐坐?”
两人一路閒聊,不多时便望见一块旧招牌——大前门酒馆。
“嗬!”
贾东旭眼睛一亮,压低声音,“掌柜的真是標致。”
“可不么。”
阎解成慢悠悠扇著风,“这儿酒好,人情也暖。
除了女掌柜,里头常坐的那位女客也极有风韵。”
“瞧见了……是不一般。”
两张靠墙的小桌挨著,两位摇扇的客人刚落座,便引来几道无声的打量。
不过都是萍水相逢的过客,谁也没多话。
各要了二两烧酒,一碟滷豆,酒气漫开时,话才转入正题。
“请你来,是想討个主意。”
阎解成抿了一口,眉头微结,“我中意於丽这事,你是知道的。
可人家总不冷不热……你成了家的人,见识多。
我就想问问,怎么才能让她愿意跟我?”
“这有何难。”
贾东旭捏起一粒豆,不紧不慢道,“想让姑娘动心,总得先『人头落地』。”
“噗——”
阎解成险些呛著,“人头落地?娶个亲还得先掉脑袋?”
“不是那意思。”
贾东旭摆手,“是说,得把『人头』搁到『地上』——就那个成语,什么头什么地的……”
“哦!懂了懂了!”
阎解成拍腿,“可这说了不等於没说么?我要的是实在法子。”
“急什么。”
贾东旭又啜了一口酒,“男人求亲,靠的是分量。
家底、前程、能耐——亮明白了,人家自然往你这头靠。
当初我相亲就是这么成的。
你看吕布厉害不?貂蝉不也跟了他?”
“那是王允设的连环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