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立大功
冯晓刚的“炮轰”成了热议焦点。但，关於方然和刘意妃牵手、以及《明日边缘》连夺三奖的新闻，热度迅速攀升，牢牢占据了头条位置。
直到回到下榻的酒店房间，关上门，几人才算真正鬆了口气。
“好险，”刘意妃抚著胸口，“差点就被堵住了。”
方然瘫在沙发上：“幸好跑得快。要是被追上，问我对冯导那番话的看法，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答。”
“太突然了，”刘意妃挨著他坐下，“谁能想到他直接在台上就说出来了。”
舒唱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网。
“快看！你们俩又上热搜了！”
刘意妃立刻凑过去。屏幕上，是她和方然在红毯上牵手的照片，被放大，清晰无比。
“小房子，好多新闻都在说咱们……”她的声音里带著点羞涩，又有点兴奋。
“我看看，都怎么夸我的？”方然也笑著凑过去。
颁奖礼次日，刘意妃和舒唱便搭乘航班返回纽奥良，继续《飢饿游戏》的拍摄。
方然则和李雪见一起，登上了返回北京的飞机。
机舱里，还能听到前后左右低声议论昨晚颁奖礼的声音。冯晓刚那番话的余波，显然还未平息。
方然戴上眼罩，决定补一觉。
落地北京，不出所料，在机场又被守候的记者围住了。
应付完一轮採访，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方然把自己扔进沙发，一动不想动。
摸出手机，刷了刷新闻。舆论依然喧囂。
一条微博推送弹了出来。
是刘意妃。
她发了一张照片，是她手捧百花奖最佳女主角奖盃的特写，背景依稀能看出是酒店房间。配文很简单：“感谢。庆幸。继续努力。”
底下评论已经过万。点讚列表里，出现了一长串熟悉的名字：周迅、李冰逼、黄晓明、梁朝伟……
方然会心一笑，给她点了个赞。
“看来，热度確实不低。”他自言自语。
华艺公司，王仲磊的办公室。
王仲军面色不虞地看著自己弟弟：“你就不能拦著他点？让他在那种场合发飆？”
王仲磊脖子一梗：“哥，我怎么拦？我坐檯下！再说了，我也不想拦！他们办事不地道，凭什么不让说？晓刚就拿了个最佳影片，其他都是什么玩意儿？別说他，我都憋著火！”
王仲军揉了揉眉心：“我知道这次委屈他了。可计划赶不上变化，突然杀出个方然，那边也难做。”
“那也不是他们出尔反尔的理由！”
“行了！”王仲军摆摆手，“这事到此为止。回去告诉晓刚，把精力放在电影后续宣传上。別纠结这个了。”
他沉吟片刻，低声道：“这次……未必是坏事。或许，可以借这个机会，爭取一下代表內地申报奥斯卡的名额。”
王仲磊眼睛一亮：“能成？”
“概率不小。运作一下看看。”
“好！我这就去跟晓刚说！”
王仲磊匆匆离开。王仲军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眼神深邃。
休息了一晚，方然精神恢復了不少。他慢悠悠地驱车来到北京电影学院。
田壮壮已经和薛小璐约好了时间。
走在校园里，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比以往更加密集，带著明显的崇拜和好奇。直到走进文学系所在的办公楼，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才稍微淡去。
敲开薛小璐办公室的门，她正在整理桌上的资料。
“薛老师。”
“方然同学，来了？快坐。”薛小璐笑著指指旁边的椅子，“本来说找个安静地方，不过这两天系里事多，走不开，就在这儿聊吧。”
“这儿挺好，清静。”方然坐下，打量了一下。办公室只有薛小璐一人，书架上塞满了书和资料。
“田老师都跟你说了吧？”薛小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放在桌上。
“说了个大概。具体的，还得看本子。”
“应该的。”薛小璐把文件夹推到他面前，“是个都市爱情题材，故事不复杂，人物也集中，拍起来难度不算大。我大概算了算，从前期到后期，包括一部分宣传，三千万应该能拿下来。”
方然接过文件夹，翻开。里面是装订整齐的剧本，以及一份非常详细的预算表，每一笔开销都列得清清楚楚。薛小璐做事，果然细致。
“薛老师，我先看看剧本。”
“你看，不急。有什么想法，隨时问我。”
方然点点头，开始翻阅剧本。电影他前世看过，印象深刻。手里的剧本和成片还有些细节上的差异，显然是后期又做了调整。他看得很仔细，速度却不慢。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合上剧本，抬起头。
薛小璐略显紧张地看著他。
“剧本很好，”方然语气肯定，“人物立得住，情感脉络清晰，拍出来效果应该不错。”
薛小璐明显地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你喜欢就好。不瞒你说，之前我也找几个朋友看过，都说本子不错。可一提投资……就都犹豫了。后来打听才知道，是觉得我上一部片子票房不好，怕这次又打水漂。”
她语气里带著点无奈的自嘲：“这段时间真是愁坏了。田壮壮提醒，我才想起你来。实在没办法，只好厚著脸皮托他问问。”
方然能理解。薛小璐有才华，但书生气重，不懂那些弯弯绕，说话也太实诚。
“薛老师，这个项目，我投了。三千万，我全出。”
“太好了！”薛小璐激动地一拍手，“谢谢你，方然同学！”
“拍摄团队和设备，我公司都有现成的，可以直接用。资金可以设立专项帐户，隨用隨取。您只要准备好，隨时可以开机。”
“这太好了！”薛小璐连连点头，“不瞒你说，我心里其实已经有几个演员的人选了，就差资金到位。其他准备工作，就要多麻烦你了。”
“应该的。”方然拿出手机，把王山虎的电话发给薛小璐，“这是我们公司负责摄製组的王山虎，后续具体的对接和安排，您直接跟他联繫就行。有什么要求，儘管跟他提。”
薛小璐存好號码，脸上是卸下重担后的轻鬆和期待。
两人又聊了些关於剧本细节和后续筹备的初步想法。
当然，正式的投资合同，还需要双方的法务进一步擬定和签署。
但意向，已经在此刻的办公室里，清晰地落定了。
十月中的一天，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方然正盯著屏幕上最后一段特效渲染的进度条。是汤姆。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有点沙，但底下压著一股终於卸下重担的鬆弛，像是长途卡车司机跑完了最后一趟夜路，把车停稳，拉上手剎，点起第一根烟时呼出的那口气。
“老板，交了。”
就三个字。
方然没立刻回话。他把听筒夹在肩窝，移动滑鼠，点开了邮箱里那个刚收到的、標註著“最终版”的加密连结。全屏，关灯，从头开始播放。两个多小时，他靠在椅背里，一动不动，只有屏幕上变幻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直到片尾那长长的、掺杂著中英文的演职员名单开始滚动，黑底白字，匀速向上，像一条安静的河。他才伸手，把进度条拉回开头，又迅速拖到几个关键的机甲战斗和怪兽登场段落，扫了几眼。
然后，他重新拿起电话。
“成了。”
他声音不高，但里面有种很实的东西，沉甸甸的满意。
“汤姆，这回，你们立大功。”
“哈！”
汤姆在那边短促地笑了一声，疲惫是真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终於能躺平的释然。“整整十一个月，老板。我现在看什么都带重影，看街上的车都觉得下一秒要变形。”
“知道。”方然用指关节按了按发酸的眉心，“给你们放半个月，一天不少。彻底歇著，脑子放空。钱照发，奖金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