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集齐三大导演奖
“小房子，你真的一点都不紧张？”刘意妃好奇地看著方然平静的侧脸。舒唱抢答：“茜茜，人家小方可是坎城柏林都拿过最佳导演的人，这种小场面，毛毛雨啦。”
刘德樺也笑道：“方导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你们可別捧杀我，”方然摇头，“万一拿不到，我这脸往哪儿搁？”
“小方，我相信你！”舒唱故意重重拍了他肩膀一下。
刘意妃被她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冯晓刚斜眼瞥了方然一下，眼神锐利。对於另一个提名者徐克，他並未太放在心上，真正的对手，是这个横空出世的年轻人。
颁奖嘉宾没有给他们太多等待的时间，已经开始宣读颁奖词。
“他是近年来崛起速度最快的导演新星，他的大银幕处女作便创下了国產电影的票房奇蹟……”
刘意妃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手指悄悄攥紧了方然的手。
冯晓刚的嘴角向下抿紧。
徐克微微闭上了眼睛。
李冰逼猛地转过头，看向方然。
全场寂静，所有的视线都落在那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上。
“……他先后在坎城和柏林国际电影节，斩获最佳导演的殊荣……”
“获得第二十届百花奖最佳导演的是——方然，《明日边缘》！”
掌声，如同积蓄已久的潮水，轰然响起，整齐而热烈。
方然缓缓吐出一口气。在万眾瞩目中，他站起身。
刘意妃也紧跟著站起来，没等他动作，已经主动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他。
“祝贺你，小房子！”她的声音带著哽咽的喜悦。
“小方，恭喜！”舒唱伸出手。
方然握住，悄悄用了点力。舒唱吃痛，瞪他一眼，用口型说：“我告诉茜茜！”
方然依次与刘德樺、李雪见拥抱。走过冯晓刚身边时，他停下脚步。冯晓刚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伸出了手。
“方导，恭喜。”
“谢谢冯导。”
与周围相识的人简单握手致意后，方然走上了舞台。
王仲磊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著冯晓刚投来的、带著质询意味的目光，烦躁地移开了视线。
直播间弹幕再次达到高潮。
“最佳导演！百花最佳导演！第三个了！”
“《明日边缘》今晚杀疯了！三大奖！”
“科幻电影扬眉吐气！方然牛逼！”
“看现场那些人的表情，哈哈，太精彩了！”
方然站在话筒前，目光扫过台下。灯光有些刺眼，但他能看到刘意妃仰著的、闪闪发亮的脸。
“感谢组委会，感谢百花奖。感谢我的剧组，每一位演员，每一位工作人员。没有你们，就没有《明日边缘》。”
“感谢我的母校，北京电影学院。感谢我的恩师，田壮壮老师，是他领我进门，教我如何用镜头讲故事。”
“谢谢。”
他鞠躬，然后拿著奖盃走下台。
“这个臭小子……”田壮壮在台下一边鼓掌，一边笑骂了一句，抬起手，悄悄抹了一下眼角。
回到座位，奖盃立刻被刘意妃“抢”了过去。她又把刘德樺的奖盃也要了过来，一手拿一个，还示意方然把他的也递过去。
“畅畅，快！手机给我！帮我拍照！”她把手机塞给舒唱。
舒唱一脸无奈地接过，对著捧著三座奖盃、笑得像个小女孩的刘意妃按下了快门。
“茜茜，你至於吗？”
“当然至於！这是在颁奖现场！有纪念意义！”刘意妃理直气壮，对著镜头又换了个姿势。
任凭其他人心绪如何翻腾，颁奖流程依然继续。
优秀故事片奖爆出双黄蛋，颁给了《建党伟业》和《辛亥革命》。
冯晓刚的脸色已经不仅仅是难看，而是罩上了一层寒霜。
“妈的……双黄蛋也没轮上我！”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徐帆急忙在桌下按住他的手：“哥哥，小声点！这么多人看著呢！”
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最佳影片奖。
“获得最佳影片奖的是——《唐山大地震》！”
“哥哥！咱们的！”徐帆一下子抓住冯晓刚的胳膊，声音里带著释然和激动。
冯晓刚脸上的冰霜化开了一些，但眼底並无太多喜色。
王仲磊也鬆了口气，可心里那口鬱气却更堵了。“妈的……就一个最佳影片，一个破编剧，加一个新人奖……”他完全忽略了那个新人奖。
在一片並非十分热烈的掌声中，冯晓刚站起身，走向舞台。他从颁奖嘉宾手里几乎是夺过了奖盃，然后站到了话筒前。
“我今天，必须得说两句。”他开口第一句话，就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带著惊愕、好奇、玩味，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徐帆在台下急得直跺脚，她太了解自己丈夫的脾气了。
李冰逼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看好戏的神色。
王仲磊张了张嘴，想阻止，最终却什么也没做。
台下的人，大多抱著看热闹的心態。组委会的人急了，频频向主持人使眼色。
主持人一脸为难，硬著头皮想上前。
冯晓刚没理她，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我记得，上个月，组委会还公开说过，这次绝对不会再出现双黄蛋。还说，如果再出现票数相等的情况，就重新投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结果呢？大家看到了。这种情况，该怎么评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再说说奖项。两个配角奖，给了《辛亥革命》。两个主演奖，给了《明日边缘》。”
“后面这四个奖，导演、编剧、影片、故事片，一家一个。呵，网友们都说咱们这是在分蛋糕。我看，说得挺对。”
“行了，话就说到这儿。台下已经有人给我使眼色了，再说下去，怕是要被赶下去了。”
“最后，感谢组委会，给我这个最佳影片奖。哦，对了，还有一个编剧奖，一个新人奖。”
“谢谢。”
说完，他拿著奖盃，头也不回地走下台。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掌声，没有议论。所有人都看著他走下来，坐下，面无表情。
直播间里，已经被“哈哈哈哈”和“小钢炮开火了”刷屏。
刘意妃凑到方然耳边，用气声说：“他真敢说啊……”
“这才是他。”方然低笑。
“你就不生气？他点名说咱们了。”
“他那不是点咱们，是点组委会。咱们只是他举的例子。”
最后一个奖项颁完，颁奖礼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落下帷幕。
冯晓刚第一个起身，拉著徐帆，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小房子，一会儿的酒会，咱们还去吗？”刘意妃问。
舒唱等人也看向方然。
方然想了想，摇头：“算了吧。估计今晚，没人有心情搞什么酒会了。”
他压低声音：“快走，说不定还能看到冯导被记者堵住的『盛况』。”
舒唱一听，来了精神，拉著刘意妃就往外走：“快走快走！”
方然赶紧跟上。
果然，刚出会场，就看到冯晓刚已经被黑压压的记者群围在了中间，水泄不通。
方然一手拉住刘意妃，一手示意舒唱：“趁现在，赶紧撤！”
舒唱不乐意：“我还想听听记者问他什么呢！”
“回去看新闻一样！”方然不由分说，拉著两人快步走向停车场方向。
“方然导演！请留步！能问您几个问题吗？”
有眼尖的记者发现了他们，立刻分出一小股人追了过来。
“快上车！”方然加快脚步，几乎是半推著把刘意妃和舒唱塞进车里，自己也迅速钻了进去。车子立刻启动，將追赶的记者和闪烁的灯光拋在身后。
现在，可不是接受採访的好时机。
……
“百花奖落幕，九项大奖被四家瓜分，《辛亥革命》、《明日边缘》、《唐山大地震》各揽三项，《建党伟业》陪跑。”
“方然刘意妃红毯首度牵手，关係明朗化。”
“方然再获最佳导演，集齐坎城、柏林、百花三座导演奖盃。”
“《明日边缘》作为唯一获奖商业片，科幻类型获主流奖项认可。”
“刘意妃百花封后，一年內两获影后殊荣，演技获肯定。”
“冯晓刚获最佳影片，颁奖台直言『分蛋糕』，炮轰组委会再出双黄蛋。”
“冯晓刚暗讽所获奖项为『添头』，不满情绪公开化。”
颁奖礼结束当晚，各种新闻標题便已充斥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