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备兵乌桓
田泯话音落下,堂內眾人纷纷点头。郑德率先道:“伯安所言极是,三韩那边,夏璋经营已久,民心归附,正是收网之时,乌桓遭此暴风雪,元气大伤,我军则物资充沛,此时出兵,事半功倍。”
张驼子也道:“两线作战虽有不妥,但三韩可徐徐图之,乌桓需速战速决,先集中兵力拿下乌桓,回头再收拾三韩,方为上策。”
周礼微微一笑。
他看向田泯,眼中满是讚许之色。
田泯所想,与他如出一辙,此时说出来,令他心喜。
“伯安兄所言,正合我意。”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著乌桓的方向。
“拿下乌桓,不只为扩充版图,更为那处矿藏。”
“那处矿藏,名为石油,可作燃料,威力远超桐油,若得此物,我青山城的实力,將再上一层楼。”
眾人闻言,眼中都闪过亮光。
周礼顿了顿,沉声道:“传令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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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叔,即刻整备两万兵马!”
“棉衣棉鞋,务必人手一套,火炭粮食,备足三月之需,后续补给,即刻启程!”
“七日后,出兵乌桓!”
眾人齐声应诺:“遵命!”
张驼子、李嫣、朱大壮、石猛、李月瑶等人纷纷起身,领命而去。
大堂內很快安静下来。
周礼正要转身离开,却见梅若华还站在原地,垂首不语,脸颊微红。
他微微一怔,隨即瞭然。
“若华,还有事?”
梅若华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脸更红了,囁嚅道:“道主……我……”
周礼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近来事多,冷落你了。”
梅若华连忙摇头,急声道:“不是不是!道主乃英雄,能和道主……和道主春风一度,已是我的荣幸,怎敢再占据道主时间?”
周礼看著她慌乱的模样,不由失笑。
他伸手,轻轻將她揽入怀中。
梅若华身子一僵,隨即软了下来,靠在他怀里,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
周礼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那日在汉江中央的小岛上……”
梅若华身子微微一颤,把脸埋在他胸口,羞臊道:“道主……別说了……”
她已软成一滩烂泥。
周礼轻笑,不再多言。
两人静静相拥片刻。
周礼忽然想起什么,鬆开手,看著她道:“那日得的三枚火枣,你吃了一枚,我吃了一枚,还剩一枚,还有那块天外陨铁,一直没来得及用。”
梅若华点点头,眸光盈盈:“道主打算如何处置?”
周礼道:“火枣,我想给朱大壮和石猛中的一个,他二人追隨我最早,战功赫赫,却一直就二流境界,若得火枣,或可更进一步。”
梅若华笑道:“道主英明。”
周礼笑了笑,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你先回去准备,出征乌桓,还需你出力。”
梅若华点点头,依依不捨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一蹦一跳地离去了。
只要道主心里有她,哪怕是一点点位置,那也是足够了。
周礼出了大堂,又唤来朱大壮和石猛。
不多时,二人联袂而至。
朱大壮咧嘴笑道:“二哥,找我们啥事?”
石猛也道:“君侯,是不是要提前出发?我疾风营隨时可以开拔!”
周礼摆摆手,从怀中取出那枚火枣。
“这是火枣,可洗髓伐脉,提升功力,延年益寿。”
二人闻言,眼睛都直了。
周礼继续道:“这火枣只剩一枚,给你们二人中的一人,谁要?”
话音落下,二人对视一眼。
石猛罕见地沉默了。
片刻后,他挠了挠头,苦笑道:“君侯,我虽然也厉害,但心里有数,论力量,我不如朱大壮,这火枣……这次就让给他吧。”
朱大壮一愣,隨即大喜。
他也不矫情,上前一步,重重拍了拍石猛的肩膀,沉声道:“兄弟,我记下了。”
石猛咧嘴笑道:“都是兄弟!”
周礼看著二人,心中欣慰。
將士和睦,是极好的现象,也省得他多费心了。
他將火枣递给朱大壮:“服下后运功炼化,三日內不要操练,静心调养。”
朱大壮双手接过,重重点头:“谢二哥!”
周礼又看向石猛:“你也別失望,山中的蛇果应该又成熟了几枚,回头让人采来,你吃了,虽不及火枣,却也能提升不少。”
石猛大喜过望,连连拱手:“多谢君侯!多谢君侯!”
周礼摆摆手,让二人退下。
隨后,他取了天外陨铁,直奔军械工坊。
陆铁匠正在忙碌,见他来了,连忙迎上来。
“君侯有何吩咐?”
周礼取出那块天外陨铁,又解下腰间的解悬尺,一併递给他。
“之前著急,一直没顾上,现在记起来了,有件事要你办。”
陆铁匠接过陨铁,凑近细看,脸色瞬间大变。
“这……这是天外陨铁!”
他声音都发颤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周礼点点头,心道这陆铁匠见识还挺广的,就道:“將这块陨铁融入解悬尺中,重新锻造,务必使其更加坚固锋利。”
陆铁匠捧著陨铁,双手都在颤抖。
“君侯放心!这等神物,能经我手锻造,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我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君侯所託!”
周礼拍拍他的肩膀:“不急,慢慢来,出征前能完成最好,完不成也无妨。”
陆铁匠连连点头,捧著陨铁和解悬尺,如获至宝,转身就往工坊深处走去。
出了军械工坊,周礼又在城中转了一圈。
各坊市运转正常,工匠们忙碌不停,百姓们脸上都带著笑。
一切井然有序。
周礼心头暗喜,迈步往后院走去。
推开房门,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陈然正坐在床边,手里捧著一件刚做好的衣裳,细细端详。
听见动静,她抬头看来,眼中瞬间涌出惊喜。
“二郎!”
她起身,快步迎上来。
周礼张开双臂,將她拥入怀中。
陈然伏在他胸口,双手紧紧抓著他的衣襟,窃喜道:“还以为要过好久才能和你独处。”
周礼低头,在她发间轻轻一吻,温声道:“怕什么,我还能不见你?”
陈然抬起头。嘴角带著甜美的笑。
她拉著周礼走到床边,指著床上一叠衣物。
“你看,我给你做了几套新衣裳,还有新鞋,你试试合不合身?”
周礼看著那一叠衣物,针脚细密,做工精良。
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陈然这姑娘,从认识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在默默照顾他。
做衣裳、做鞋、做饭,从不求回报,只是默默地付出。
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阿然,辛苦你了。”
陈然摇摇头,笑得灿烂:“不辛苦的,能给二郎做衣裳,是我最开心的事。”
周礼看著她,心中忽然涌起许多感慨。
他身边这几个女子,各有各的好。
陈玉温柔,却有些小执拗,认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但她操持內务,井井有条,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苏青聪慧,能出谋划策,帮他处理许多棘手之事,也极为温柔。
梅若华能统领沧水旗,武功高强,却在他面前温柔如水。
那日在汉江小岛上的遭遇,至今想来仍觉得奇妙。
公输玲风骚多情,又是先天强者,机关术冠绝天下。
虽然此刻远在西凉,想来也一直惦记著他。
现在他已经贵为车骑將军,或许能帮到她了?
还有李嫣,虽未突破那层关係,却也早已被他折服,若能拿下她,镇北王及其部眾,便可全力支持自己。
白灵……那个冷冰冰的女子,此刻正在西凉陪著公输玲,她话不多,却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帮自己度过难关。
她也是周礼一直觉得亏欠的人,若是还能遇到,定要好好相待。
而眼前这个陈然……
周礼看著她,心中柔软一片。
从始至终,陈然对他只有四个字:逆来顺受。
这样的姑娘,如何不让人心疼?
周礼紧紧抱住他,怀中一片柔软,令他心头一动。
陈然靠在他怀里,轻声呢喃:“二郎……我好想你……”
周礼低头,吻上她的唇。
陈然身子微微一颤,隨即软了下来,熟稔地回应著。
许久再看,她脸颊红透,眸光盈盈,靠在他怀里轻声喘息。
周礼笑了笑,將她报到床榻上。
……
……
七日后。
青山城外,大军整备完毕。
两万將士列阵於雪地之中。
旌旗招展,气势如虹!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草车、炭火车连绵数里。
李嫣骑在马上,身披红色大氅,英姿颯爽。
她目光扫过车队,沉声道:“出发!”
车队渐行渐远,朝著鱼龙塞的方向而去。
周礼站在城头,目送车队消失在茫茫雪原中。
他转身下城,翻身上马,带了十余亲卫,策马往乐浪郡方向而去。
……
王俭城。
远远便见城门口列著数人。
为首的是钱浩和赵康,身后站著张敞。
三人见周礼纵马而来,连忙迎上前去。
周礼勒住韁绳,翻身下马。
三人齐齐躬身行礼:“参见君侯!”
周礼摆摆手,笑道:“自家兄弟,不必多礼。”
他看向钱浩,拍拍他的肩膀:“这大半年,辛苦你们了。”
钱浩咧嘴一笑:“君侯说哪里话,守城而已,比不得君侯在外征战。”
周礼又看向赵康,点点头:“瘦了!”
赵康笑道:“嗐!我还觉得好吃好喝,胖了不少呢!”
三人相视一笑,许久未见,恍如昨日。
周礼最后看向张敞。
张敞上前一步,躬身道:“末將张敞,见过君侯!”
周礼笑了笑:“张兄多礼了,咱们进去说!”
对於这位当初献城投降的张敞,周礼其实並不咋说戏,双方各取所需罢了。
若是想要將其转化为心腹的话,可能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不过目前看来,这张敞对於自己的待遇十分满意,既洗刷了祖辈的污名,自己也做到了校尉之职,实在是非常不错了。
於是一行人簇拥著周礼,往城內而去。
王俭城內,街道两侧屋舍儼然,人来人往,虽不及青山城繁华,却也颇有生气。
钱浩边走边道:“君侯,这大半年来,咱们按您的吩咐,加固城防,招募兵员,如今乐浪郡各县皆已稳固,百姓们也安顿下来,还和三韩通商,日子比从前好过多了。”
周礼点头道:“嗯,不错。”
穿过几条街巷,来到郡守府前。
府门大开,两名官员站在门前,一前一后。
前面那人身著官服,身材微胖,脸上堆著笑,正是钱枫。
后面那人一身锦衣,麵皮白净,神色倨傲,乃是元棠。
这二人,乃是明面上的乐浪郡守和乐浪长史。
见周礼走来,钱枫腰弯得更深,快步迎上前,拱手笑道:“哎呀!君侯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快请进,快请进!”
周礼瞥了他一眼,微微頷首,没有多言。
钱枫也不恼,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浓了几分。
元棠站在原地,僵了僵身子,最终还是拱了拱手,算是见礼。
周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也不看他,径直迈步进了府门。
这二人之前在青山堡都各自使出过绊子,周礼自然没好气,留著他们,也是因为朝廷还在而已。
倘若朝廷一朝破散,他们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钱枫连忙跟上,一路小跑:“君侯此番平定太平道,威震天下,下官在乐浪郡都听说了!另得千古风流第一人的威名!下官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
周礼只淡淡道:“钱大人过誉了。”
钱枫赔笑道:“不过誉不过誉,君侯实至名归!实至名归!”
元棠跟在最后,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如何不憋屈?
堂堂太尉之子,被发配到这苦寒之地,当个有名无实的长史也就罢了,偏偏这周礼还要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可他再不甘,又能如何?
如今的周礼,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边地小將,而是手握四万精兵的车骑將军、新昌县侯!
连他父亲元琛在洛阳都拿周礼没办法,他一个被架空的小小长史,又能翻起什么浪?
元棠咬了咬牙,只能低著头,默默跟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