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战前准备
莱斯看著她，许久，忽然笑了。那笑容中，没有了领袖的威严，没有了龙祖的深邃，只有一个人面对所爱之人时，最本真的温柔。
“我也很庆幸。”他说。
翌日清晨。
龙眠山脉主峰，龙祖圣殿。
巨大的圆桌周围，坐满了来自艾瑞多姆万族的代表。
矮人、精灵、人类、海族、地精、兽人、龙族——以及无数中小种族的领袖或代表。
圆桌正北方，是太虚楼的位置。
莱斯居中而坐，莉娜在他左侧，诺哈特在他右侧。
苏伦坐在莉娜身侧，金色的龙瞳好奇地打量著周围这些来自不同种族的存在。
『烬』没有坐，他靠在大殿一侧的立柱上，与圆桌保持著距离。
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莱斯身上，等待著那个时刻。
伊瑟拉坐在莱斯身后稍远处，面前悬浮著数十块晶石板，每一块晶石板都在实时显示著来自各地的监测数据。她的手指偶尔轻点，调整著信息的流向。
伊格尼姆坐在龙族代表区，身后是十位龙族长老。
他的目光沉稳，等待著莱斯的信號。
艾米没有进入圣殿——她坐镇物资区，为这场可能持续数日的盟议提供后勤保障。
这是她的战场。
莱斯环顾四周，確认所有代表都已到齐，缓缓站起身。
大殿內，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位银髮青年身上。
莱斯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诸位。”
“三天前，你们中的许多人，亲眼见证了『万界迴响』对龙眠山脉的围攻。”
“三千七百二十六个採集单元，有组织、有分工、有战术配合的进攻——这是试探。”
“试探我们的防御强度，试探我们的反应速度，试探我们在面对真正威胁时，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今天，我要告诉你们——那只是开始。”
“真正的威胁，在寂灭星渊深处。”
他抬起手，伊瑟拉会意，指尖轻点。
圆桌上方的虚空中，浮现出一幅巨大的立体投影——
那是寂灭星渊的实时监测影像。
灰白色的漩涡缓慢旋转，漩涡边缘，无数灰白色的光点正在成形、孵化、集结。
那些光点的数量，不是三千，不是三万——
而是以百万计。
大殿內，响起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
莱斯继续道：
“这是『烬』在寂灭星渊边缘亲眼所见。”
“『归一会』正在集结力量。那些光点，是正在孵化的採集单元。而在它们后方，有传奇级的存在正在甦醒。”
“它们的目標——”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是艾瑞多姆。”
“是这个孕育了无数差异、无数文明、无数生命的世界。”
“是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那是来自某个人类小国的代表：
“莱斯阁下……我们……我们能打贏吗？”
莱斯看向他，平静地回答：
“我不知道。”
这个诚实的回答，让大殿內再次陷入沉默。
但莱斯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的时间，继续说道：
“我不知道能不能打贏。”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
“如果什么都不做，我们一定会输。”
“如果各自为战、只想著保全自己，我们一定会输。”
“如果恐惧压过了勇气、猜疑盖过了信任，我们一定会输。”
“但如果——”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如果我们选择站在一起。”
“如果矮人的战斧、精灵的魔法、人类的符文、海族的潮汐、地精的机械、龙族的吐息——共同指向同一个敌人。”
“如果每一个种族都愿意为了守护这个世界，付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那么——”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一字一句道：
“我们就有机会。”
“不是必胜的把握。”
“而是不输的理由。”
大殿內，久久无声。
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莱斯小子说得对。”
石眉亲王站起身，环顾四周，声音如战鼓般鏗鏘有力：
“矮人活了八千年，打过无数仗。有的打贏了，有的打输了。但老子告诉你们——输得最惨的仗，永远是不敢打的仗！”
“今天，老子代表矮人表態——”
他转向莱斯，郑重抱拳：
“矮人山岳诸族，愿与太虚楼並肩而战，至死方休！”
精灵银露长老缓缓起身：
“精灵族，愿以生命之树为盟，与万族共存亡。”
戈尔德元帅起身，声音沉稳：
“圣羽帝国，愿以符文骑士团为先锋，听从莱斯阁下调遣。”
汐月理事起身：
“海族，愿以大洋之力，为盟军守护海域。”
齿轮·亮簧尖声道：
“地精工程团，愿將所有研究成果共享！让那些灰白色的鬼东西，尝尝灵能差分机的厉害！”
兽人、小国、中小种族——一个接一个站起身。
每一道声音，都是承诺。
每一道声音，都是选择。
莱斯站在圆桌中央，望著那些陆续起身的身影，望著那一张张或坚毅、或忐忑、或决绝的面孔——
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情绪，沉声道：
“诸位。”
“今日的盟誓，太虚楼铭记在心。”
“归一会要抹杀差异，要强制统一——那就让它们看看。”
“看看这个小小的世界，有多少种不同的顏色。”
“看看这些不同的顏色，能燃起怎样的火焰。”
他抬起手，掌心一缕银灰色的光芒缓缓升起。
那光芒中，倒映著六大法则流转的微缩世界。
“从今日起，艾瑞多姆不再是一个个分散的种族、一个个各自为战的文明。”
“从今日起——”
“我们是差异的守护者。”
“我们是统一的终结者。”
“我们是——”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拔高：
“最后的方舟！”
大殿內，所有人同时起身！
欢呼声如山呼海啸般爆发，衝出圣殿，迴荡在整座龙眠山脉！
欢呼声持续了很久才渐渐平息。
但莱斯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艰难的部分，还在后面。
他抬手示意眾人落座，沉声道：
“诸位，盟誓已立。接下来的问题是——怎么打？”
“归一会的力量远超我们任何一族单独能抗衡的极限。我们必须整合所有力量，制定一套完整的防御与反击方案。”
他看向伊瑟拉。
伊瑟拉会意，指尖轻点，圆桌上方的投影切换成另一幅画面——
那是一张艾瑞多姆全境地图，地图上標註著无数红点。
“这是过去三天，我根据各地监测数据绘製的地脉枷锁分布图。”
伊瑟拉的声音冷静而清晰，“红色区域是枷锁浓度最高的区域，也是『万界迴响』渗透最深的区域。”
地图上，红色如血管般遍布整个大陆。
最密集的区域有三处：凛风冰原、沉星湖周边、以及——
龙眠山脉以北三百里。
正是莱斯他们从界定迴廊出来时经过的龙骨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