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大明第一紈絝:爷教你们怎么倒军火
李景隆大笑。他跨出一步,一巴掌拍在柳承志肩膀上。“好!爷就得意你这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李景隆拔高声音:
“要字据是吧?要白纸黑字落上款?爷今儿成全你。老沈!去拿纸笔!爷今天陪你们算个明白!”
沈弘转身往外跑。他很快端著笔墨纸砚回来,將宣纸铺平在木箱上。
李景隆扯过毛笔。黑墨滴在衣服上他也不管。
他弯下腰,手腕发力,快速写了起来。
货仓里只有笔锋刮过纸张的声音。柳承志和王显伸长脖子看著纸面。
“洪武二十五年秋,曹国公李景隆,与苏州知府王显、漕运使柳承志、商贾沈弘。”
看到名字全在上面,柳承志呼出一口气。
李景隆继续写。
“共运长刀三千把,精硫二十车。借兵部调令北上倒卖牟利。事成之后,本公占五成,余者三人平分。空口无凭,立此为据!”
写完最后一字,李景隆甩开毛笔。大拇指沾上红印泥,直接按在纸面底端。
他退后半步,指著宣纸。
“该你们了。今天不按这手印,就是不给本公脸。”
柳承志盯著那张纸。沾上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但这笔银子数额太大,有曹国公顶在前面,他决定赌这一把。
柳承志没去碰印泥。他把食指放进嘴里咬破。用血在名字底下按了手印。
王显和沈弘见状,跟著沾了印泥,將手印盖全。
四张手印按完,四方势力就此拴在一处。
柳承志伸手想去拿纸。李景隆抢先一步拿起宣纸。
他折起纸张,揣进贴身內衣里。
柳承志抬头开口:“国公爷,这字据是不是该一家留一份?”
“放屁!”李景隆拔高嗓门:
“放你们手里?你们天天在外面招摇,哪天锦衣卫去抄家翻出这东西,爷还得跟著你们掉脑袋?”
他拍著胸脯。
“放我这最踏实。大明朝除了皇上,谁敢搜我曹国公的身?”
柳承志没有再说话。这把柄放在皇亲国戚身上,確实没人敢查。
“行了,字据也立了,把心放回肚子里。”李景隆扭了扭脖子。
“给你们三天时间,把货备齐。找几条快船,拿著爷的勘合走运河北上。到时候本公会派人去接头点分钱。”
李景隆转身往外走。
“老沈,晚上德月楼清场。把最拔尖的姑娘全叫上。爷今天高兴,要喝到天亮。”
“一定!全听国公爷吩咐。”沈弘弯著腰回应。
李景隆踩著跳板下了船。老吴和陈婭跟著他钻进马车。
车帘落下。李景隆脸上的贪婪跋扈直接收敛。他坐直身板,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车厢里很安静。
陈婭看著李景隆。
“叔。”陈婭开口发问。“真打算跟他们分这笔钱?”
李景隆没接话。他伸手进怀里,抽出那张折好的宣纸。
纸上的四个红手印清晰可见。他用手指在三个名字上敲了敲。
“分钱?”李景隆看著字据,“这是他们的催命符。”
他把宣纸收回怀里。
“江南这帮人太滑溜。你拿刀架他脖子,他肯定跑。你得拿银子在前面晃,他们自己就会把脖子套进绞索里。他们以为抓住了我的把柄,其实是自己蹚进了鬼门关。”
李景隆掀起一点窗帘,看向码头。
……
同一时间,“海晏號”底舱內。
听著马车走远,沈弘靠在木箱上喘气。他搓著双手。
“柳大人。发財了。这次真搭上通天的路子了。”沈弘拍了拍身下的木箱。
“曹国公这条线走通,咱们的私货能直接铺满北边大营。那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王显也在旁边转著圈。
“是啊大人。白纸黑字的字据立了。有曹国公在前头顶雷,那些律令规矩就是废纸。”
柳承志看著脚下的碎瓷片。原本准备摔杯杀人,现在这布置全用不上了。
“別吵。”柳承志转头看向沈弘。
他不再摆二品大员的架子,开始盘算手里的底牌。
“老沈,这三千把刀填不满国公爷的胃口。传我的话,调动所有吃水快船。把你名下作坊里的私铁、存粮、见不得光的底火,全搬出来装船。”
“大人放心。”沈弘站直身子,“掏空沈家最后一两家底,这趟大货我也给塞满。”
柳承志跨向舱门。
“把全副身家压上去。富贵险中求,咱们这次要赚一把大的。”
这群江南官员和商贾决定调动所有资源。
。。。。。
“三万斤底火!城外庄子里压舱的生铁,连夜全搬出来,装船!”
沈弘一脚踢翻跪在地上报帐的管家。
管家抱住沈弘的大腿。
“老爷,使不得!那是沈家保命的家底。私贩生铁出江够砍头了。大张旗鼓往北边运,一旦被查获,沈家老小几百口全得凌迟!”
“滚开!”
沈弘抽出腿。
“你懂个屁!曹国公亲笔按手印的字据就在人家怀里揣著!五军都督府的空白勘合摆在面前!这是正经的军需调拨!”
知府王显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盏刮茶沫。
“沈老板说得对。以前搞走私那是小打小闹。现在这叫格局打开!”
王显合上茶盖。
“有曹国公顶在前面,兵部和五军都督府的路子通畅无阻。沿途钞关谁敢拦?这波咱们江南贏麻了!”
柳承志站在货仓门口。
“老沈,別跟下人废话。”
柳承志踩在一个装硫磺的木箱上。
“把印著倭国字號的旧箱子全拆了。连夜让木匠赶製军中统一的黑漆大箱。上面全封右军都督府的火漆印。”
沈弘上前。
“柳大人,那封条怎么弄?”
“我来办。”柳承志从袖子里掏出明黄绢纸,“这是漕运衙门专用的通关文书,上面盖了官印。货装完直接贴上。”
柳承志敲打木箱。
“这是六十万两白银的利润大头。咱们三家平分,一家二十万两。去哪找这么肥的差事?”
沈弘衝著门外喊。
“去!调集所有马车!把城南铁匠铺子全封了!刚打造的农具、铁锅全拉过来,统统折算成生铁重量上船!”
苏州码头开始运转。
苦力排成长龙,生铁和火药压弯了扁担。货物装进船舱底部。木板跳桥被压弯。
转场苏州城德月楼。
李景隆仰躺在大椅上。双腿直接搭在红木桌案上。
他拿著酒杯,由著旁边的清倌人倒酒。
“这叫什么菜?这鱼里头怎么还有刺?”
李景隆甩手,酒杯砸在地砖上摔碎。
四个姑娘往后退,跪在地上。老鴇跟著跪下。
“国公爷息怒,这可是太湖里现捞的银鱼,刺小肉滑……”
“少废话!”
李景隆扯开领口。
“爷在京城吃鱼,那都是后厨老妈子用银针一根一根把刺挑乾净了,淋上老母鸡熬的高汤才端上来!你们拿这种破烂玩意糊弄爷?”
老吴跨进雅间,大声吆喝。
“我家公爷吃得不痛快!去把你们厨房顛勺的爪子剁了!”
沈家的三管事跑上楼,跪在李景隆旁边磕头。
“国公爷息怒!小人这就去请醉仙楼的大厨重新做!今晚这开销全记在沈家帐上!绝不让国公爷受委屈!”
李景隆打了个酒嗝。
“算你懂事。去,把这德月楼里会弹曲儿的、会唱戏的,全叫到二楼。楼上排不开的就在院子里站著唱!”
三管事掏出宝钞拍在老鴇脸上。
“快去办!让国公爷听高兴了,少不了你的赏钱!”
老鴇跑下楼喊人。
姑娘们重新抱起琵琶弹奏。
李景隆闭上眼睛,手指敲击扶手。
外头的戏曲声盖住雅间的说话声。
陈婭抱著琵琶坐在角落。老吴停在太师椅旁边。
“去码头那边看过了吗?”李景隆开口。
“看了。”老吴压低嗓音:
“柳承志调了六条五百料的大漕船。沈家名下十二个私庄全搬空了。兵器、甲片、底火全往船上装。码头没落脚的地了。”
李景隆笑了。
“胆子真大。六条漕船的违禁军需,真以为有了空白勘合就能保他们脑袋?”
陈婭拨弄琴弦。
“叔,他们把全副身家搬上船了。万一他们半路反悔,把船开去別的地方怎么办?”
李景隆拿过新倒满的酒杯,喝光。
“反悔不了。”
李景隆放下酒杯。
“財帛动人心。一百二十万两的暴利,足够让他们把祖宗牌位卖了。”
李景隆看向老吴。
“你去跑一趟。加把火。去码头找柳承志和沈弘。就说货凑不齐数目,或者明早天亮前不能发船,买卖就別干了。我立刻带兵回京。”
老吴点头,走出雅间。
半个时辰后,苏州码头。
老吴走进堆满木箱的栈桥,推开挡路的帐房。
“柳大人!沈老板!”老吴大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