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这波贏麻了!江南豪绅的疯狂造反路
柳承志和沈弘凑在油灯底下核对帐目。两人放下笔迎了上来。
“吴兄弟。大半夜的,国公爷有什么吩咐?”王显赶紧凑上前。
老吴大马金刀往那一站。
“我家公爷在德月楼喝得极其扫兴。公爷原话,这批货到底什么时候凑齐?北方军营等著下锅。买卖要是办不妥,明早公爷起驾回京。你们自己玩去吧。”
柳承志三人脸色齐刷刷变了。
“吴兄弟別急。劳烦您跟国公爷通融几句。货快齐了。装满五条船了。就剩最后一条在压舱。”沈弘急得直搓手。
柳承志直接掏出一叠银票塞进老吴腰带。
“老哥辛苦跑这一趟。请转告国公爷。明早卯时船队准时发船。绝不耽误国公爷的通天大计。”
老吴按了按腰带里的银票。
“这可是你们的准话。明早要是船没动,几位自己掂量后果。”
老吴转头就走。
沈弘一巴掌重重拍在大腿上。旁边的王显尖叫出声。
“老沈你拍我大腿干什么!”
沈弘根本没理他。死死盯著柳承志。
“柳大人。还差多少生铁才能填满底舱?”
柳承志翻开手里的帐本。
“按册子上的规制。还差四万斤生铁。两万斤火药。周边市面上的铁锅连夜都收空了。”
沈弘一把揪住自己的头髮。
“我去提钱庄的现银。花三倍价钱收。把周边三个县的铁匠铺全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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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承志一把攥住沈弘的胳膊。
“离天亮只剩三个时辰。你拿银子去哪变出四万斤生铁?”
沈弘捂著脑袋蹲在地上。
“那能怎么办。装不满船。曹国公绝对敢翻脸走人。五条船的货砸在手里,咱们卖给鬼去?”
柳承志伸手一指东边。
“去开卫所的武备库。”
王显一听这话直接跳了起来。双手连连摆动。
“绝对使不得。那是苏州卫所的武备库。里头全是正规军的甲冑和火銃。动那个是谋反重罪。”
柳承志跨步上前揪住王显的衣领。
“王大人。咱们这几天乾的哪件事不是谋反重罪。私贩底火。偽造军令。哪一条不够抄家灭族。”
柳承志用力甩开王显。
“现在只差临门一脚。扛过去就是六十万两现银的分红。你这个时候跟我装清高怕死?”
沈弘站起身大声附和。
“柳大人说得透彻。王大人。卫所千户是你亲小舅子。你出面去提货。大不了分他三万两白银买个闭嘴。”
王显在原地连转了两圈。一咬牙。
“干了。退一步也是死。我这就带人去找小舅子开库房。”
王显提起袍角直奔码头外。
“调集你手底下的死士。跟著王显去卫所搬货。天亮之前。必须把最后一条船压满。”柳承志对沈弘下达死令。
德月楼。
李景隆负手站在窗前看著街上的夜色。
老吴推门走入雅间。
“公爷。话带到了。那三个彻底急眼了。王显亲自带人去掏苏州卫的武备库了。”
李景隆转过身走向红木桌。
“连正规卫所都敢搬。这帮老东西为了一百二十万两真是连祖宗都不认了。”
李景隆从怀里摸出装有字据的牛皮信封。重重拍在桌面上。
“挑两个最机灵的亲卫兄弟。带上这个信封。”
老吴伸手接住信封。
“连夜送回京城呈给陛下?”
李景隆摇头。
李景隆盯著老吴。
“把信换乘快马送去山东。必须亲手交到太孙朱允熥的手里。”
陈婭站在角落里站直了身体。
“转告殿下。江南的乾柴。我已经替他架好了。这六条装满军火的漕船就是点火的引子。”李景隆低声交代。
“什么时候撒网。看太孙殿下的刀够不够快。告诉他別让我在这花花世界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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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大营。中军帐。
牛油大烛劈啪作响。常升掀开毛毡门帘。满头大汗跨进帐內。
“殿下。”常升嗓门极大。
朱允熥正低头擦拭手里的雁翎刀。刀锋反著冷光。
常升大步衝到帅案前。从怀里掏出一个沾满泥水的竹筒。
“金陵那边没动静。这是李景隆派人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报信的亲卫跑死了三匹快马。刚到营门口直接吐血晕死过去了。”
朱允熥停下动作。隨手扔掉抹布接过了竹筒。
拔掉木塞。倒出一个封著火漆的蜡丸。他直接捏碎蜡丸。抽出一张揉成团的薄丝帛。
展开丝帛。上面全是李景隆用炭笔草草写就的情报。
只看了一眼。
朱允熥直接笑出声。
常升探著脖子往前凑。急得抓耳挠腮。
“殿下。李九把差事办砸了?是不是江南那帮老贼把他套进去了?老子这就点兵去苏州平了那帮狗东西。”
朱允熥扬起手里的丝帛。拍在常升宽阔的胸口上。
“自己看。你成天骂的草包。给本王办了一件泼天的大事。”
常升一把扯下丝帛。死盯上面的字跡。
他张大嘴巴半天没出声。
“四万斤生铁。两万斤精製底火。三千把百炼钢刀?”常升嗓门失控。满脸横肉跟著颤动。
“这他娘的是把江南的兵器局端了?”
常升抬头盯著朱允熥。
“殿下。这九江怎么弄出来的?他在苏州统共就带了一千兵。怎么让那帮铁公鸡吐出这么多大头?”
朱允熥端起案上的粗瓷茶碗。灌了一口凉茶。
“抢就太下乘了。”朱允熥靠向椅背。
“他让苏州知府、漕运使和首富。自己僱人出钱。把这些杀头的违禁军需亲手搬上船。再敲锣打鼓地往北边送。”
常升彻底听懵了。
“自己搬?他们疯了?”常升蒲扇大的手掌直挠头皮。
“大明律令写得清清楚楚。私贩火药生铁。夷三族的死罪。他们图什么?”
“图钱。”朱允熥手指敲击著帅案。
“九江给他们画了一张一百二十万两的大饼。拿出一张五军都督府的空白勘合。告诉这帮人。把货当正规军需运到北边倒卖。利润翻五倍。”
常升重重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这招太绝了。”常升满脸红光。
“拿个假文书骗到底。硬生生掏空了江南土財主的家底。他们这会估计还在做分钱的大梦。”
常升在帐子里来回踱步。
“殿下。一百二十万两的硬货。咱们什么时候去运河上截?老子亲自带三千铁骑去。连船带货全扣下。谁敢还手全剁了餵王八。”
朱允熥静静看著他。
“为什么要截货?”
常升停住脚步。满脸错愕。
“不截?难不成真留给他们换银子?”
朱允熥站起身。走到旁边的巨大舆图前。
视线越过运河。一路往北。停在最北端的重镇上。
“李九把戏台搭得这么好。那六条船贴著右军都督府的封条。打著调拨军需的旗號。咱们去截。那就是公然抢劫军需。”
朱允熥抬手。重重敲在代表北平的红点上。
“既然是北上调拨的军需。那就让它大摇大摆地去该去的地方。”
常升猛地憋住一口气。
“去北平?送给燕王?”
“对。”朱允熥转过身。
“江南豪绅想发横財。本王成全他们。这批货本王连根铁钉都不动。本王要拿著这四万斤生铁和两万斤火药。亲自去敲四叔的燕王府大门。”
常升咽了一大口唾沫。他终於反应过来了。
这根本不是送货。这是往燕王府门前砸一口要命的黑锅。
这批货一旦踏进北平地界。燕王敢不敢接?
接了。就是坐实了走私军需、串通江南官场的重罪。
不接?北平边防极度缺铁。送到手边的精良装备。以燕王的脾气怎么可能吐出来。
更关键的是。李景隆手里还捏著那帮官员按了血手印的定罪字据。
只要货进北平。朱允熥就能死死攥住整个江南官场的命脉。顺手把燕王逼到墙角表態。
“太绝了。”常升咧开嘴笑了。“这四万斤生铁压下去。燕王不低头都不行了。”
朱允熥抓起案上的大氅。一把披在肩上繫紧。
“传令全军拔营。把孔府门前掛著的脑袋全收了。带著咱们的战利品。全速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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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北平。燕王府。
朱棣一身常服。
手里死死攥著山东刚传回来的军报。
啪。
朱棣將军报重重砸在书桌上。
他对面坐著一身黑衣的姚广孝。
手里还在拨弄著紫檀佛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