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摔杯为號?曹国公:格局打开,爷教你们倒卖军火!
天阴沉沉的,云压在“海晏號”福船的桅杆顶上。这船足有三层楼高,吃水极深。
船舷掛满黑绿色的苔蘚和藤壶,满是常年跑海留下的斑驳印记。
码头上连个苦力的影子都没。
几百號光膀子汉子堵在栈桥边。
每人腰里缠著麻绳,手里提著鉤镰枪。
这帮人连个屁都不放,眼珠子全盯著入口方向。
柳承志一身正二品緋袍,站在栈桥尽头。
手里把玩著白瓷茶杯。
只要杯子落地,船舱底下的五十名死士就会立刻衝出来砍人。
沈弘站在后头直擦汗。
江风吹著,他脖颈子上的冷汗还是止不住往下淌。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急什么。”柳承志眼皮都没抬,语调平平:“正主还没到,戏台子塌不了。”
知府王显来回踱步,靴底踩得木板咯吱响:“要是他不来呢?要是他酒醒回过味儿来,觉得这是套……”
“那就去驛馆杀。”柳承志扣紧茶杯:“弓拉开了,就没把箭吞回去的道理。”
远处一阵喧闹压过了江风。
“起开!瞎眼了?没看清这是谁的车驾?”老吴一扯破锣嗓子在前面开道。
一辆掛著夜明珠的马车碾过石墩子,直衝到栈桥边。
车帘被人一脚踹开。李景隆跳下车。
他今天换了身行头。紫貂毛领的黑缎大氅,內搭织金蟒袍。
腰上不掛刀,掛了个拳头大的纯金算盘。
走一步哗啦啦响。
“呸!”李景隆捂著鼻子一脸嫌恶。
“王大人!这就是你们苏州的聚宝盆?”他拔高嗓门指著地上的烂鱼:“这破地方比京城倒夜香的胡同还臭!”
王显迎上去陪著笑脸:“国公爷海涵,码头干粗活的地方难免有味儿。咱们上船,里头早点上龙涎香了。”
“上船?”李景隆停住脚,指著沾满黑油的木跳板。
“你让爷踩这个?尚衣监做的靴子五十两银子一双!踩坏了你掏钱?”
沈弘在后头咬牙切齿。马上要掉脑袋了,还惦记鞋?
柳承志走上前笑著接话:“下官疏忽了。”他转头瞥向沈弘:“沈老板愣著干嘛?还不给国公爷铺路?”
沈弘咬牙脱下绸缎外袍,直接铺在油污跳板上。“国公爷,请。”
李景隆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大摇大摆踩著沈弘的衣服上了福船。
老吴带著二十几个亲卫跟在后头。在这大码头上,这点人手根本不够看。
……
进到船舱。光线立刻变暗。
里头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火药味。巨大的实木龙骨撑起整个货仓。
柳承志领著路,手里还拿著那个白瓷杯。
“国公爷,这便是咱们的底牌。”
几个汉子扯开货仓上的厚实油布。寒光乱闪。
全是兵器。
三千把没装柄的百炼钢刀齐齐码在货箱里。
旁边撬开的大木箱里装著成块的硫磺。最里头半开的铁皮箱子里装的不是银锭,而是带倭国花纹的金条。
没人出声。
私通倭寇、倒卖军火。沾上一条就是诛九族的死罪。
王显和沈弘全盯著李景隆的脸。只要这位国公爷稍有要翻脸的意思。
柳承志的杯子就会落地,暗处的五十把连弩就会射出。
李景隆没喊出声。脸上也没见半点惊讶。
他踱步走过去,弯腰捡起一把钢刀。
屈指在刀背上一弹,金属音噹噹作响。
“摺叠锻打三十次。”李景隆开口点评:“能破甲。但碰上宣府的重骑兵,砍三刀就卷刃。”
他把这砍头大罪的物证隨手扔回箱里,噹啷一响。
接著转到硫磺箱子前,抓起一块闻了闻,嫌弃地拍掉粉末。
“火山硫磺,杂质太多。做鞭炮行,填火銃容易炸膛。”
李景隆转身看向柳承志,收起刚才看热闹的心思,满脸都是嫌弃。
“就这?”他一摊双手,这身织金蟒袍在昏暗中挺扎眼。“这就是你们说的大生意?”
柳承志捏杯子的手停在半空。他以为李景隆会怒,会贪,会怕。唯独没想到对方满脸写著看不上。
“国公爷这是何意?”柳承志干著嗓子问:
“这一船货值十五万两白银。送去倭国能换回三十万两金子。这还不算大买卖?”
“十五万两?”李景隆大笑出声。他在船舱里笑得前仰后合。“沈老板,柳大人!你们这是打发要饭的呢?”
他凑到柳承志跟前。两人脸对著脸。
柳承志直面这股子京城顶级紈絝的做派。
“柳承志。”李景隆脸色一沉,“我在京城帮侯爷伯爷们倒腾一次盐引,你知道流水多少?”
他五根手指直接戳在柳承志的緋红官袍上。
“五十万两!起步价!”
“你们顶著通敌卖国的诛九族大罪,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就赚这点碎银子?”
李景隆一把夺过柳承志手里的白瓷杯,隨手往地上一砸。
啪的一声脆响。杯子碎了一地。
暗处的几十个死士立刻扣住弩机。沈弘嚇得腿软,王显也跟著哆嗦。
李景隆连头都不回,反而一把搂住柳承志的肩膀。那架势十足的分赃头目作风。
“老柳啊,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李景隆压低嗓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做派。“这波格局太小了。路走窄了啊。”
“卖给倭寇?那帮矮子兜里能有几个子儿?全抠出来都不够填牙缝。”
柳承志全身紧绷,却硬是压住了动手的念头。李景隆丟出的诱饵,实打实地勾住了他的贪念。
“那……依国公爷的高见?”柳承志试探著开口。
“格局打开啊!”李景隆鬆开手,大步跨向货箱,指著满仓军火。“好端端的钢刀硫磺,非要搞偷偷摸摸走私?”
“直接贴上『军需报废』的封条!或者乾脆做帐说是缴获的战利品,咱们光明正大地运!”
李景隆拔高语调,透著一股要把天捅个大窟窿的狂妄兴奋。
“你们就没动过脑子,把这批货直接送到北边?”
“卖给燕王,或者乾脆倒给瓦剌!”
船舱里连连倒抽冷气。
沈弘腿彻底软了,一屁股砸在硫磺箱上。
倒卖给燕王?给瓦剌?
这哪是通敌,这是要把大明江山直接点天灯啊!
跟这位国公爷一比,他们走私倭国连个屁都不是。这波反向操作真是杀疯了。
“这就怕了?”李景隆嗤笑出声。“所以你们只能窝在苏州当土財主,爷能在京城当曹国公。”
他一拍腰上的金算盘,动静很响。
“干买卖讲究个风浪越大鱼越贵。燕王北平那边最缺铁和火药。这一船送过去,直接五倍利润起步!”
“並且……”李景隆身子前倾,贴近柳承志。
“爷兵部有铁路子。帐面一平,这船货就是正经的『剿匪物资』。回头还能上表朝廷要份赏银,直接吃两头!”
柳承志心跳飞快。
眼前这权贵子弟狂妄贪婪胆大
包天。他心里的杀意全散了,反倒烧起了野心。
杀人只能赚那十五万两。但搭上曹国公的线……那可是能吃到撑的泼天富贵!
最要紧的是,柳承志彻底不疑心了。敢把军火卖给燕王和瓦剌,这哪能是皇孙派来的底子?
这种诛心死罪,借给朱允熥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碰。
这李景隆哪是草包,分明是从根子上烂透了的纯种败类!烂得让人极度放心!
“国公爷……”沈弘撑著箱子站起来,声音直抖,“您说的这通天路子,真稳当?”
“废话!”李景隆翻了个白眼,大马金刀坐在一箱钢刀上,二郎腿高高翘起。
“也不打听打听我爹是谁!李文忠!开国公爵!爷军里的人脉,比你们苏州城里的耗子都多。”
李景隆稍稍停顿,目光扫向那口装金条的箱子。
“真要干这大买卖,这点见面礼可不够看了。”
他抓起一根金条掂量两下,甩手扔回箱里。
“这船货。爷要抽五成。”
“五成?!”王显叫出声,“国公爷,这抽的也太……”
“太什么?”李景隆脸色拉了下来,“嫌我拿得多?”
“你们掏货,爷掏命!爷搁京城天子脚下给你们顶雷平事。拿你五成委屈你了?”
他霍然起身,目光死盯柳承志。
“老柳,你算个聪明人。杯子爷都给你砸了,脸已经撕破了。”
“想接著苦哈哈走私,天天怕锦衣卫上门问候?还是跟著爷格局打开,直接把军火生意干到兵部大堂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