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送你下地狱见上帝
“萧主簿不必掛怀,且看便是。”吕公摆摆手,语气篤定,“项羽虽饮了不少酒,可酒是男儿胆、是英雄血!醉了反倒更见真章,哈哈!”他之所以这般安心,归根结底还是因两人年岁悬殊。樊噲早已三十有余,在这年头,寻常人早该佝僂拄杖,顶多靠一身屠户筋骨撑著不垮;而项羽正值龙精虎猛的年纪,皮肉绷紧、气息灼热,胜负其实从站上场那一刻便已写明。
项羽大步上前,与樊噲互行一礼,旋即交手。拳风呼啸、腿影翻飞,缠斗良久,终以项羽一记沉肩撞开樊噲架势、顺势扣腕压制告终。樊噲单膝跪地,抹去额角渗出的血丝,目光灼灼,满是不服。
刘邦左右一扫,提著袍角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樊噲胳膊,连声宽慰。
“好!”
吕公拊掌大笑,八声清脆击掌响彻庭院——项羽果然没让他失望!
安卡拉城外,廝杀从未停歇。巨兽一动,罗马联军便如黑潮涌岸,蚁附登城之势愈发汹涌。
“准备完毕?升空!”
城中一座高耸箭楼顶端,数十架千里鹤整装待发。秦军士卒披甲佩刃,目光如刀,齐刷刷望向远处硝烟瀰漫的战场。隨著领队校尉一声断喝,眾人发力狂奔,双足蹬离台沿,千里鹤借势腾空,乘著上升气流盘旋攀升!
“目標——集群歼敌!雁翼阵,散开!”
待全部升空,风声呜咽中,那身著鞣製皮甲的校尉厉声號令。霎时间,整支空中部队如群鸟振翅,阵型倏然铺展——不多时,一支凌厉如雁的编队已然成型,旋即调转机首,化作锐利三角,朝著安卡拉城下俯衝而下!
这一回,罗马人该真正尝尝什么叫——降维打击!
虽然,这“科技”的路子,確实有点野。
嗖——!
安卡拉城墙根下,那些人形巨兽猛地顿住,仿佛被无形丝线扯动的傀儡,齐刷刷扭过脖颈,血瞳锁定杨玄。
呵?终於按捺不住了?
杨玄眼皮微掀,目光斜斜刺向罗马军阵深处。人影层层叠叠,他虽瞧不见凯撒,却已嗅到那股翻涌而起的杀意,浓得化不开。
巨兽踏地奔来,蹄声如雷,尘浪翻卷。可对杨玄而言,不过是一群笨拙的泥胎木偶——他周身裹著赤红气流,快得只剩残影,绕著它们打转,像猫戏耗子。
反倒是它们横衝直撞,把自家阵型撕得七零八落。铁甲相撞、长矛折断、哀嚎四起……杨玄冷眼扫过,心头竟掠过一丝惋惜。
多结实的身子骨啊!拉去修长城,再夯两万里都不带喘的!
就这么糟蹋在沙场上,真叫人心疼。
“祭祀大人!再这么下去,咱们的兵自己就垮了!”
罗马大营里,凯撒指节捏得发白。他不是悲悯性命,而是心疼——这些全是他的私產,死一个,少一分利;溃一队,折一笔帐。
这话钻进黑袍祭祀耳中,他眉峰骤压,视线如鉤,死死钉在人群兽影间那个滑不留手的身影上,心底一点点沉下去。
“哼,用不著你提醒!”
他冷眼剜了凯撒一眼,手中乌木杖往地上狠跺——咚!
一道无声无息的震波悄然盪开,旁人毫无所觉,却在触及巨兽颅骨的剎那,骤然引爆。
“嗡——!”
杨玄脑仁一炸,耳內轰鸣,脊背汗毛倒竖——不对劲!
他刚仰头,异变已至。
轰!
破空声撕裂空气,一只裹著黑雾的拳头自暗处暴起,眨眼间便填满他整个瞳孔。
太快!太狠!拳风颳得麵皮生疼,像刀子割肉。
噗——!
他整个人弓成虾米,如断线纸鳶般倒飞出去,砸进黄土堆里,溅起大片灰烟。
背上绽开数道深痕,衣衫尽裂,喉头一甜,鲜血喷洒在胸前,点点猩红,灼得人眼烫。
烟尘渐散,四周罗马士兵才看清:方才那个鬼魅般穿行於阵中的身影,此刻伏在地上,咳著血,抬起了脸。
原来真是秦人。
可寻常秦人,哪能踏著刀尖跳舞,踩著枪林走马?
眾人屏息,没人敢上前一步,反倒纷纷后退,连退数步,直至背靠背挤作一团。
“咳……咳咳……小看你了啊……”
人形巨兽已围拢过来,爪牙森然。杨玄却缓缓撑起身子,抹掉嘴角血跡,抬头时,眼神锋利如出鞘寒刃。
衣袍碎如蝶翼,长发猎猎扬起,裸露的肌肤上血痕交错,却掩不住一身悍气。
呼——
天光一暗,那件通灵法衣自云间俯衝而下,轻盈裹住他全身。一股久违的底气,重新灌入四肢百骸。
他低头凝视掌心细密裂口,面色沉静,五指猛然攥紧——
噼啪!噼啪!
筋骨爆响,似春雷滚过冻土。他双目灼灼,直刺前方扑来的巨兽,掌中赤气翻腾,瞬息凝实。
一柄赤色弯刀赫然成型,刀身流火,刃口吞光。
刀在手,人即变。红气蒸腾如焰,法衣猎猎如旗,长刀斜指苍穹,杀意凛然。
“尔等——授首!”
话音未落,刀光乍起,人影已杳。
再现身时,他已立於最前那头巨兽头顶,垂眸俯视那张污浊狰狞的脸,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嗤。
活尸还魂?真令人作呕。
等我斩尽尔等,再送你下地狱见上帝。
念头刚落,杨玄手腕猛沉,长刀如劈山断岳,狠狠贯入人形巨兽天灵盖深处。刀锋没至护手,他旋即拧腰甩首,目光如刃,直刺远处罗马军阵中央——祭祀所在的位置。
“嗤啦!”
拔刀剎那,腥浓的墨绿色血液炸开,喷溅如瀑,裹著点点幽光四散迸射。
那庞然巨物当场僵住,眼中的绿焰一寸寸熄灭,轰然跪倒,抽搐几下后彻底瘫软。待最后一星微光溃散,它躯体迅速乾瘪、收缩,最终缩回原本人形,只剩一具焦黑蜷曲的残骸。
这骇人一幕发生在安卡拉城郊旷野,震得所有罗马联军士兵齐齐怔住。眨眼之间,前排士卒掉头就跑,连自家本部袍泽都顾不上了——命只有一条,逃,才是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