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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玄幻小说 > 开局回京,天幕曝光我是千古一帝 > 第140章 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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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妥协

    “萧承煜,你我斗了一辈子,你忍了四年,朕守了四年,最终不过是让数十万將士埋骨大海,让两地百姓流离失所。你到死,都没敢再看一眼南海;朕到死,都没敢再提一句北上。”
    “你我都错了。”
    “你错在放不下国耻,朕错在放不下割据。江山一统,百姓安乐,从来不是靠刀兵,不是靠隱忍,是靠不爭,是靠相安。”
    海风捲走灰烬,飘向茫茫大海。
    这一日,秦苍在海边站了整整一天,入夜便一病不起,高烧不退,汤药难进。
    大楚朝野震动。
    秦苍无子,当年起兵时族中子弟尽皆战死,只留下一个远房侄孙秦海,年方十六,自幼被养在宫中,性情温和,不喜兵戈,熟读诗书,深諳商贸。
    弥留之际,秦苍將秦海唤至榻前,枯瘦的手紧紧抓著少年的手腕,目光如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叮嘱:
    “秦海,朕死后,你继大楚之位。记住,大楚的敌人从来不是大乾,是战火,是贫困,是割据。”
    “不许备战,不许扩军,不许封锁航路,不许与乾为敌。”
    “萧承煜已死,大乾新帝年幼,国力衰微,两国再无爭雄之力。你要做的,不是守江山,是安百姓,通商贸,让南洋人有饭吃,有衣穿,有活路。”
    “江海之盟,虽残不破,你我秦氏后世子孙,永不得与乾开战。敢言北伐者,逐出国门;敢言绝商者,废黜君位。”
    言毕,秦苍头一偏,溘然长逝。
    这位大楚开国君主,终年五十岁,死时面朝北方,眼角掛著一滴未乾的泪。
    景和元年夏,大楚开国君主秦苍驾崩,侄孙秦海继位,改元安海。
    消息传回洛阳,朝野譁然。
    乾朝文武瞬间分成两派,镇国將军萧烈等武將,力主趁秦苍新丧、楚主年幼,重整水师南下收復南洋,一洗当年海天惨败之耻;首辅张慎等文臣,则坚持遵从先帝遗詔,罢战休兵,与楚修好,共安江海。
    朝堂之上,爭吵不休,甲兵之声再起。
    年仅十七岁的萧平宋端坐御座,指尖轻轻敲击著御案。
    他没有父亲的隱忍狠厉,没有曾祖父萧百川的雄才大略,却自幼听著那场决战的惨状长大,看著江南沿海百姓的疾苦度日,比谁都清楚战爭的代价。
    他伸手翻开萧承煜留下的密折,里面是父亲亲笔记录的伤亡数字:战船损毁一千二百艘,將士阵亡二十二万,江南粮草耗尽三百万石,国库空虚十年,沿海十州百姓死伤过半。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少年帝王的心口。
    “萧將军。”
    萧平宋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稳稳压下了殿內所有喧囂,“你说要南征,朕问你,国库可有余粮?水师可有战船?將士可愿再战?江南沿海的百姓,可愿再送儿郎埋骨南海?”
    萧烈一愣,跪地叩首:“陛下,国耻未雪,失地未收,我大乾皇室……”
    “国耻,不是靠將士的尸骨洗刷的。”萧平宋打断他,抬手拿起萧承煜的遗詔,声音沉冷坚定,“先帝遗詔,敢言南征者,斩。萧將军,你要抗旨吗?”
    萧烈脸色惨白,伏地不敢再言。
    “传朕旨意。”
    萧平宋朗声道,“遣使赴南洋,弔唁秦苍,与楚新君秦海立约,重修江海残盟,开放泉州、吕宋、广州三大港口,互通商旅,减免关税,沿海百姓可自由往来贸易,不许设卡刁难。”
    “再下旨,沿海诸州拆除战时炮台,遣散海防营,將海防粮餉全数用於修渠、垦田、重建港口,让百姓先安居乐业。”
    文臣纷纷叩首,高呼圣明;武將虽有不甘,却不敢违逆先帝遗詔与新帝圣旨。
    自此,大乾与大楚,再次进入了一段诡异却安稳的对峙岁月。
    说是对峙,却无兵戈;说是分治,却互通有无。
    两个歷经战火摧残的王朝,两位年少登基的新君,都选择放下仇恨,选择休养生息,向满目疮痍的现实低头,向顛沛流离的百姓低头。
    萧平宋登基后,一字不差遵从父亲遗愿,將“安民生”定为第一国策。
    他废除自景朔朝以来的所有苛捐杂税,把皇室庄园、战乱无主荒田全部分给沿海流民,每户分田三亩,耕牛、种子由朝廷无偿发放;下令停建所有宫室楼阁,皇室开支削减七成,全数拨给江南修缮水渠、重建港口、抚恤伤残老兵;彻底放宽海禁,允许百姓私自出海捕鱼经商,不再徵收渔税、商税。
    曾经白骨露野的江南沿海,渐渐升起裊裊炊烟。
    荒芜的田亩长出青禾,残破的港口停满渔船,流离十数年的百姓,终於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
    萧平宋从不提“收復南洋”,从不念“重振国威”,每日只做三件事:批阅流民安置奏摺、核查各地粮田收成、过问港口重建进度。
    他身著粗布龙袍,一年到头不添新衣,后宫仅有皇后一人,无妃嬪,无歌舞,活成了大乾歷史上最清贫、也最务实的帝王。
    洛阳宫的灯火依旧夜夜长明,却不再为標註海图,只为核对各地粮册、户籍。
    萧承煜当年劈碎的“隱忍”木牌,萧平宋没有重立,他亲手在案头刻下四个字:与民休息。
    大乾的水师,彻底成为过往云烟。
    泉州、广州、太仓三大造船坊,不再打造战船,只造商船、渔船;当年藏满军械的山洞仓库,如今堆满粮食、布匹、农具;曾经身披鎧甲的海防营士卒,纷纷解甲归田,拿起锄头,成了耕田种地的寻常百姓。
    大乾放弃了所有以武力收復南洋的念头,守著中原、江南、岭南的残山剩水,安安稳稳过日子。
    朝野上下,渐渐淡忘了当年的国耻与南海的血战,百姓只知新帝仁厚,赋税轻,田地足,日子一天天向好,再也无人提起南征之事。
    唯有洛水之畔,昭武帝陵、萧承煜陵前,年年香火不断。
    百姓感念先祖拓土开疆,感念先帝悔过安民,却再也不愿提起那场让无数家庭家破人亡的战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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