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萧剑行的改变
【他想起自己在京中，因不喜诗书政务，偷偷溜出东宫，与勛贵子弟纵马郊野，甚至在酒肆与人爭执，失手伤人，现在看来，跟与皇的胸襟谋略相比，自己竟如稚童一般，可笑又可嘆。】【夜宿客栈，窗外是运河的桨声灯影，萧剑行取出萧腾赠予的佩剑，反覆观摩。】
【看著这柄宝剑，他想起皇爷爷在他临行前说的话：“持此剑，守北疆，磨心性，成大器。”；想起了父皇在正阳门的殷殷嘱託；想起蜀地百姓谈及光武皇帝的敬仰；想起江南百姓谈及孝惠帝的感激。】
【在此刻，心中忽然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豪情，亦生出一股沉甸甸的责任。】
【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顽劣的东宫太子，他是萧家的子孙，是大乾的储君，是將来要承继万里江山的帝王，他的肩上，扛著的是百姓的期盼，是萧家列祖列宗的基业。】
【次日一早，萧剑行便令秦烈收拾行装，启程北上。】
【离开江南，萧剑行一路快马加鞭，不復往日的游山玩水，日夜兼程，直奔北境。】
【隨从见太子仪仗匆匆北上，皆暗自惊嘆，明白太子殿下此番江南之行，必是有所悟、有所变，当真是应了那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行至雁门关，北境的风沙扑面而来，与江南的温润截然不同，萧剑行勒住马韁，望著雁门关的雄关漫道，望著关外一望无际的草原，心中激盪。】
【北疆守將周泰见萧剑行终於抵达，悬了多日的心总算落了地。】
【皇都离北疆本就路途遥远，太子迟迟未至，可把他嚇的够呛，生怕半路出什么事，接连几次派人沿途寻访，却探不到萧剑行下落。】
【而早在来之前，周泰就听闻太子殿下性格顽劣，孝惠帝给他的旨意里，也颇有几分想要他教导的意思。】
【眼下见这位太子降临，周泰哪里敢怠慢，带著麾下诸將亲自出雁门关相迎，见萧剑行一身青衫染了风尘，眉目间却没了传闻中的跳脱顽劣，反倒多了几分沉凝锐气，忙拱手行礼：“末將周泰，恭迎太子殿下！殿下一路劳顿，末將已在关內备下薄宴，为殿下接风。”】
【萧剑行没摆什么架子，而是老老实实进了军营。】
【周泰心里疑惑，这太子和传闻里的模样差得也太远了，往日京中递来的消息，都说这位储君耽於骑射江湖，疏懒政务，性子更是跳脱不羈，今日一见，虽衣衫染尘，却身姿挺拔，眉宇间藏著一股子沉敛，待人接物也全无半分深宫贵胄的骄矜，倒叫他一时摸不准底细，只暗自忖度，许是长途跋涉磨去了几分稚气。】
【入了雁门关，萧剑行便弃了青衫，换上一身玄色戎装，与將士们同吃同住於军营。北境军营的伙食粗糲，跟皇都没法比，周泰要给他开小灶，却被萧剑行拒绝了。】
【即便大乾国富民强，但边疆依旧苦楚，每日吃的不过是麦饼、羊肉汤，帐中亦无锦缎铺垫，只有乾草铺就的床榻，他却毫无怨言，每日天未亮便隨將士们出操，练骑射、演阵法，纵马於草原之上，挽弓搭箭竟能百步穿杨，令营中將士暗自折服——谁也没想到，这位京中来的太子，竟有这般扎实的骑射功底。】
【白日里，他隨周泰巡查边关哨卡，踏遍雁门关外的烽燧墩台。】
【北境的风沙烈，吹得人脸颊生疼，脚下的草原荒寂，偶有乱石嶙峋，他却执意徒步登每一座烽燧，与值守的士兵閒话，问他们戍边几年，家中可有妻儿，粮草棉衣是否充足。】
【见有士兵冬日的棉衣磨破了边角，手指冻得红肿，他当即奏请孝惠帝萧墨，拨北境军餉、赶製棉衣，又將自己隨行带来的锦缎、银两尽数分予戍边將士，只留了皇爷爷赐的佩剑与一方玉璽信物。】
【值守烽燧的老兵见太子蹲在寒风中，为自己裹紧破棉絮，红了眼眶：“殿下万金之躯，何须为我等粗人费心？我等守边关，本就是分內之责。”】
【萧剑行拍了拍老兵的肩头，望著关外茫茫草原，沉声道：“边关无粗人，只有守我大乾疆土的功臣。若无你们戍边御敌，何来中原的稻浪千重、江南的千帆竞渡？你们守著大乾的北大门，便是守著天下百姓的安稳，本宫为你们做这些，本是应当。”】
【这话传遍军营，北境將士皆对这位太子心服口服，往日里对京中储君的疏离与揣测，尽数化作了敬重。】
【几日后，萧剑行隨周泰巡边至漠南，恰逢瓦剌残部数百骑滋扰边境牧民，欲抢夺牛羊草场。】
【周泰当即下令出兵迎敌，萧剑行请命为先锋，周泰初时迟疑，却见他目光坚定，便拨了三百轻骑予他。】
【萧剑行率轻骑疾驰而出，北境的草原开阔，他熟知骑射之术，又从秦烈口中习得北境骑兵的战术，竟不与瓦剌骑兵硬拼，只令麾下骑兵分作两翼，绕至瓦剌部后方截断退路，自己则一马当先，提剑冲入敌阵。】
【那柄萧腾赐予的佩剑削铁如泥，他纵马挥剑，竟无人能近其身，瓦剌骑兵见这位年轻將领驍勇，又被断了退路，顿时乱了阵脚，不过半个时辰，便被俘获数十人，余者四散而逃。】
【此役大胜，萧剑行却未居功，只將俘获的牛羊尽数归还牧民，又令士兵护送牧民返回草场，设下哨卡守护。】
【漠南的牧民多为蒙古部族，素来敬重驍勇之士，见这位大乾太子不仅善战，还体恤牧民，皆牵来肥羊，捧上马奶酒，要与他结为安达。】
【萧剑行不违牧民习俗，饮下马奶酒，与部族首领结为兄弟，笑道：“大乾与草原本是一家，互市通商，同御外敌，方是长久之策。往后若有瓦剌滋扰，只管遣人报知雁门关，我与周將军定不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