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屯田制
【部族首领感念其恩，当即承诺，愿意奏请大君，恳请与大乾铁骑联守北疆，若瓦剌部有异动，必第一时间传信雁门关。】【周泰见萧剑行仅凭一战便收服漠南牧民人心，心中愈发敬佩。
他私下对秦烈嘆道：“太子殿下此行，悟透了太上皇帝当年联蛮御瓦剌的深意，北疆有殿下在，必能固若金汤。”】
【自那日后，萧剑行便隨周泰操练大军，联演阵法。】
【他虽长於深宫，却极有治军天赋，见北境骑兵的阵法偏於刚猛，却少了迂迴之术，便结合中原兵法，与周泰商议改良阵法，令骑兵分作前、中、后三军，前军驍勇破阵，中军稳步推进，后军策应救援，竟让北境铁骑的战力更上一层。】
【閒暇时，他便翻阅北疆的军防图，向周泰请教瓦剌部的习性、草原的地形，將雁门关外的烽燧、草场、河流一一记在心中，甚至能准確说出每一座烽燧的值守人数、每一处隘口的防御要点。】
【秦烈见他深夜仍在帐中研读兵书，案上铺满了批註的军防图，忍不住劝道：“殿下，夜深了，该歇息了，明日还要隨將军巡边。”】
【萧剑行抬眼，眼中满是亮芒，指著军防图上的一处峡谷：“你看此处，乃瓦剌部南下的必经之路，两侧悬崖峭壁，若在此处设伏，再以火攻，瓦剌部便是有千军万马，也难越雷池。昔日皇爷爷征战北疆，便是在此处大败瓦剌，我当效仿之，让瓦剌部再不敢覬覦我大乾疆土。”】
【他在北境三月，不仅熟稔了军务，更与將士、牧民打成一片。】
【雁门关內的互市愈发繁荣，中原的铁器、布匹、茶叶运至草原，草原的牛羊、皮毛销往中原，各族百姓往来穿梭，言语相融，竟无半分隔阂。】
【偶有瓦剌游骑窥探边境，见雁门关守御森严，又有草原部族通风报信，皆不敢贸然来犯，北疆边境一时安寧。】
【这日，皇都的信使抵达雁门关，带来了孝惠帝的圣旨，旨中褒奖萧剑行在北境的作为，令他仍留北疆歷练，总领漠南军务；隨圣旨来的，还有他父亲萧墨的的手书，只有寥寥数语：“吾儿磨性有成，守疆有法，萧家儿郎，当如是！”】
【萧剑行捧著皇爷爷的手书，眼眶微热，对著皇都的方向躬身叩首：“孙儿定不负皇爷爷与父皇期望，守好大乾北疆！”】
【周泰见太子深得圣心，又在北境树威立信，便邀他登雁门关城楼，共赏北疆风光。】
【二人立於城头，关外是一望无际的草原，风吹草低见牛羊，关內是炊烟裊裊的军营与互市，一派祥和，萧剑行望著眼前的景象，忽然想起川蜀的青山绿水，江南的运河千帆，心中豁然开朗。】
【他从前总以为，帝王之责不过是临朝听政、权衡朝堂，如今才懂，所谓守江山，便是守著这北疆的风沙、中原的稻浪、江南的烟波，守著天下每一处的烟火人间，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各族相融相安。
“周將军，”
萧剑行忽然开口，语气坚定，“瓦剌部虽暂不敢来犯，却仍盘踞於草原西端，终是隱患。我意与北蛮联盟，合两军之力，清剿瓦剌残部，永绝北疆之患，將军以为如何？”
周泰眼中一亮，抚掌笑道：“殿下所言，正合末將心意！北蛮新主素来敬服太上皇帝，与陛下亦有交情，若合大乾与北蛮铁骑，必能一举击溃瓦剌！”
当下，萧剑行便修书一封，遣人送往北蛮王庭，北蛮新主见太子手书，当即应允，亲率万骑赶赴漠南，与大乾铁骑匯合。】
【大军集结那日，萧剑行一身银甲，立於军前，身旁是周泰与北蛮新主，身后是数万铁骑，旌旗猎猎，战马嘶鸣。】
【他抬手按在佩剑之上，朗声道：“今日我等合兵，清剿瓦剌，非为爭战，为的是北疆的安寧，为的是草原与中原的百姓，永无兵戈之苦！愿与诸位同心协力，护我疆土！”】
【数万將士齐声应和，声震草原，直衝云霄。】
【铁骑踏破草原，萧剑行亲率先锋军，依著先前谋划，在那处峡谷设伏，火攻瓦剌部主力，又令两翼骑兵截断退路。】
【瓦剌部猝不及防，被打得溃不成军，首领被生擒，残部四散逃亡，再也无力滋扰边境。】
【此役大胜，北疆草原彻底安寧，草原与中原的互市愈发兴盛，大同、云中等城成了各族百姓的聚居之地，书声、牧歌、商吆喝交织在一起，成了北疆最动人的光景。】
【捷报传至皇都，孝惠帝望著奏摺，唇角漾开笑意，对身旁的臣子道：“墨儿此行，终是长大了，懂了何为家国，何为百姓。”
大臣们躬身道：“太子殿下天资卓绝，又肯躬身歷练，体恤民生，实乃大乾之福，百姓之幸。”】
【萧剑行在北疆一待，就是五年。】
【这五年里，他在互市的基础上別出心裁，向孝惠帝上奏，提议让镇守北疆的士卒参与农业生產，实现自给自足。这般举措，既能缩减日常的军事开支，又能改善边关士卒的伙食——毕竟吃不到新鲜的蔬菜，对於常年戍边的將士而言，本就是一桩苦事。】
【孝惠帝本就是改革的先锋，而今见到自己的太子竟也能提出新政，就召集文武百官，打算推演一番，看看这个制度是否可行。】
【结果群臣一番斟酌，竟都觉这政策百利而无一害：士卒屯田守边，兵农合一，既解了边关粮草长途转运的劳民伤財，又能让北疆的荒閒土地焕发生机。
户部尚书躬身奏道：“太子殿下此策，实乃固本安边之良法，臣请陛下准奏，速拨粮种、农具、耕牛往北疆，助殿下成事。”】
【孝惠帝龙顏大悦，当即准奏，还特命工部赶製轻便的屯田农具，又令京兆府选了数千名精通农桑的老农夫，隨押运队伍一同北上，教边关士卒垦荒耕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