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PO文学

手机版

PO文学 > 玄幻小说 > 断亲后,我靠医术成了军区心尖宠 > 第177章 敬这满城少年郎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177章 敬这满城少年郎

    冬日清晨,四九城的风硬得像刮骨钢刀,抽在脸上生疼。
    往日这个时候,总院门口该是扫大街大爷的大扫帚划拉落叶的声儿。可今儿个,这片偌大的广场,静得有些渗人。
    “滴!”
    一声低沉的军吉普喇叭打破了死寂。
    那辆掛著军牌的吉普车缓缓靠边。车门推开,顾錚先跳了下来。他今儿没穿军装,套了件黑色的飞行员皮夹克,领口立著,整个人像把出鞘的利刃。
    他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门,大手一伸,稳稳噹噹把叶蓁牵了下来。
    叶蓁裹著顾錚那件厚实的军大衣,袖口长出一截,显得人越发清瘦。
    她一抬头,视线瞬间撞进了一片钢铁洪流里。
    顾錚的大手紧了紧,掌心的温热透过手套传过来。他扫视著眼前那片望不到头的自行车海——凤凰、永久、飞鸽,黑压压的一片,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震动,低声道:“这阵仗,比我们团紧急集合还齐整。”
    叶蓁没说话。她的目光越过上千辆自行车,落在了台阶最高处。
    那里,黑压压坐著几百个学生。
    有的抱著膝盖缩成一团,有的背靠背挤暖和气。每个人手里,都死死攥著一个铝皮饭盒或者军用水壶。听到车响,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那眼神里没有熬夜的疲惫,只有两簇火,烧得人心口发烫。
    叶蓁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呛进肺管子,激起一阵轻微的战慄。她挣开顾錚的手,一步一步,朝台阶走去。
    “小叶……”
    张国华看到她,嗓子哑得像吞了把粗沙,指著那个红纸箱的手都在抖,“你看看……你看看这些孩子……”
    叶蓁走到箱子前,弯下腰。
    箱子里没有整齐的“大团结”,乱得像个杂货铺。
    分幣、角票堆成了小山,被晨光照得发亮。皱巴巴的毛票混在一起,有的还沾著油条的油渍。
    这就是他们的全部身家。
    这群天之骄子,这群未来国家的脊樑,把兜里最后一点带著体温的钢鏰儿,全留在了这儿。
    叶蓁伸出手,指尖在那粗糙的红纸上轻轻滑过。
    “华夏之心”。
    这四个毛笔字墨跡早干透了,却像是一道滚烫的烙印,烫得她指尖发颤。
    风一吹,那张被鹅卵石压著的横格纸哗啦啦作响。
    叶蓁捏起那块小石头,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两行字,字跡稚嫩,却力透纸背:
    “我们没有一亿马克。但我们有早饭钱。”
    “叶老师说得对,吃饱了才能救人。但如果我们少吃一口,那些妹妹弟弟就能多活一天。”
    短短两行字,比她在柏林签下的任何一份千万合同都要沉重。
    叶蓁抿紧了嘴唇,下顎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她拿惯了手术刀,在几毫米的血管上缝合都不会抖一下,可此刻,捏著这张薄薄的纸条,手指竟不受控制地痉挛。
    她没说话,只是极其郑重地,將纸条沿著摺痕一点点叠好,放进了贴著心口的內兜里。
    然后,她隔著大衣,轻轻拍了拍那个位置。
    “丫头……”张国华眼眶通红,摘下眼镜胡乱抹了一把脸,“这就是民心啊。咱们这回,不能辜负了这份心!”
    叶蓁刚要开口,广场边上突然传来一阵“咕嚕嚕”的三轮车响。
    一个卖豆浆油条的大爷,推著辆冒著热气的三轮车,吭哧吭哧地过来了。
    他也不吆喝,停好车,掀开那个捂得严严实实的棉被盖子,热腾腾的白气瞬间腾起,像一条白龙,在这清冷的早晨显得格外生动。
    大爷没说话,拿起一个缺了口的粗瓷大碗,大勺子在桶里搅了搅,满满当当舀了一勺滚烫的豆浆。他特意顿了顿手,撇去了上面的浮沫,只留下最醇厚的部分。
    他直接把碗递给了坐在最前面的那个男生。
    “喝吧,孩子。”大爷那手皴裂得像老树皮,笑得却憨厚,“大爷没文化,也没钱。但这豆浆刚磨的,热乎,管饱!咱们北京爷们儿,不能让干实事的人冻著!”
    男生愣了一下。
    他在寒风里坐了半天,腿早就麻了,手也被冻得不听使唤。他费劲地伸出双手,接过那碗烫手的豆浆,掌心传来的热度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没喝。
    他咬著牙,撑著膝盖,缓缓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却透著股坚定。
    他双手捧著那个粗瓷大碗,像是捧著什么稀世珍宝。他转过身,面对著医院大楼,面对著叶蓁。
    那是朝阳升起的方向。
    “京大、清大、北医大临床系,全员到齐!”
    男生突然吼了一嗓子。
    因为长时间没喝水,他的声音沙哑破裂,带著一股子血腥气,却像一声惊雷,穿透了整个广场,“昨日共筛查四百三十二户,发出一张红卡,一张黄卡!”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碗,那碗里的豆浆隨著他的动作洒出几滴,落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
    他眼眶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嘶吼道:“这碗,敬叶老师!”
    “敬叶老师!”
    “敬叶老师!”
    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广场上,几百个学生“哗啦”一下全都站了起来。凳子翻倒的声音、铝饭盒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在这个清晨显得格外刺耳又格外悦耳。
    他们举起手中的铝饭盒、军用水壶,甚至有人举起了那个吃剩半个、冻得硬邦邦的凉馒头。
    那声音匯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震得广场边的老杨树都在簌簌发抖,震得张国华头皮发麻,老泪纵横。
    这不是敬酒。
    这是誓师!
    是一群年轻的战士,在向他们的將军致敬!
    叶蓁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看著那一张张年轻、疲惫却狂热的脸庞。
    前世,她是孤独的外科圣手,在无影灯那个方寸之间单打独斗。手术室的门一关,世界就只剩下她和病人。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直到猝死在手术台前,她也是一个人。
    今生,她以为自己只是在为生活、为自己爭一条路,为了不被那该死的命运摆布。
    可直到这一刻。
    看著这漫山遍野的自行车,看著那红纸箱里堆成山的零钱,看著这满碗热气腾腾的豆浆。
    她才明白——
    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这条路上,千军万马!
    鼻腔里涌上一股强烈的酸涩,直衝眼眶。叶蓁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想要流泪的衝动硬生生压了回去。
    將军在阵前,不能流泪。
    她转过身,大步走到那个还有些发愣的卖豆浆大爷面前。
    “大爷,来两碗。”
    叶蓁把手伸进兜里,掏出一张崭新的“大团结”。那钱挺括,还没摺痕。她把钱重重压在三轮车的案板上,声音清亮:“不用找了。”
    大爷手忙脚乱地舀了两碗,手都有点抖。
    叶蓁端起一碗,另一碗递给了身后的顾錚。
    顾錚深深看了她一眼,接过碗。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往前半步,肩膀几乎挨著她的肩膀——那是一个標准的护卫姿態。
    只要她在前衝锋,他的胸膛就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叶蓁端著碗,重新走到台阶边缘。
    风更大了,吹乱了她鬢角的碎发,几缕髮丝贴在脸上,她没去管。
    她双手举碗,微微前倾。
    面对著广场上所有的学生,她腰背挺直,深深地、长长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
    標准得如同她在手术台前每一次面对生命时的姿態。没有敷衍,没有高高在上,只有平等的敬意。
    广场上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停滯了。所有人就那么看著她,看著这个在传说中能起死回生的女人,此刻向他们低下了头。
    许久,叶蓁直起身子。
    她那一向清冷如寒星的眸子里,此刻像是装进了一整个初升的太阳,亮得惊人,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这碗,我敬你们。”
    她的声音不大,清泠泠的,却清晰地送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敬这满城少年郎。”
    “敬我华夏赤子心!”
    说完,她一仰头,將碗里滚烫的豆浆一饮而尽。
    没有丝毫停顿,没有丝毫犹豫。
    热流顺著喉咙滚进胃里,驱散了一整夜的寒气,化作一团烈火,瞬间烧遍了全身。
    顾錚看著身旁这个仰头豪饮的女人,看著她脖颈上绷紧的线条,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其骄傲的弧度。
    他也学著叶蓁的样子,一仰脖,一口乾掉了碗里的豆浆。
    “痛快!”
    顾錚將空碗重重往车把上一放,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他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那一瞬间,他不再是那个宠妻的丈夫,而是那个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指挥官。身上爆发出的铁血气场,让所有学生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挺直了脊樑。
    “都听好了!”顾錚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既然上了战场,就別当逃兵!”
    “是!!!”
    回应他的,是几百个喉咙里迸发出的怒吼,直衝云霄。
    张国华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突然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也跟著烧了起来。
    他知道,这事儿,成了。
    有这么一帮人在,这天底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推荐本书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