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混乱
从赤柱到屯门,从深水埗到油麻地,这些被安南帮接走的前南越士兵,像脱韁的野马,彻底释放了心底的暴戾。他们早已饿红了眼,看到街头的茶餐厅,直接衝进去翻箱倒柜,抢走红烧肉、叉烧包,將桌椅砸得粉碎。
看到路边的水果摊,抬手就掀翻摊位,把苹果、香蕉往怀里塞,摊主上前阻拦,直接被木棍打得头破血流。
看到穿著体面的路人,二话不说就围上去抢钱包、手錶,稍有反抗,便是拳打脚踢。
深水埗的鸭寮街,本是香江最热闹的电器街,此刻却成了人间炼狱。
安南难民手持棍棒,砸开电器行的玻璃门,把电视机、收音机往地上摔,抢走红包和现金,店主们躲在柜檯后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屯门的青山公路,数辆私家车被拦停,司机被拖下车殴打,车辆被砸得面目全非,路上的行人纷纷四散奔逃,只留下满地狼藉。
这些安南人的行事,比香江最囂张的黑帮还要肆无忌惮。
他们不按本土帮派的规矩来,不提前打招呼收保护费,而是直接打砸抢烧。
更可怕的是,他们有著军人的配合意识,三五人一组,分工明確,有人抢、有人打、有人望风,警方接到报案赶来时,他们早已借著熟悉的小巷逃之夭夭。
安南帮则借著这场混乱,迅速扩张地盘。
阮文雄让手下的头目带著难民,在屯门、赤柱、深水埗的街头划定势力范围,凡是在他们地盘內的商铺,都要交双倍的保护费,不交者,隔天就会被砸店。
对於那些敢反抗的本地摊贩和小商户,他们下手狠辣,断手断脚是常事,杀鸡儆猴,让周边的人闻风丧胆。
港府警署的报案电话,此刻早已被打爆。
从赤柱流血衝突开始,短短半天时间,警署接到的抢劫、伤人、故意毁坏財物的报案就超过千起,屯门、深水埗、油麻地的警署警员全部出动,却依旧杯水车薪。
安南人分散在各个街巷,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警方疲於奔命,却始终抓不到核心成员。
更让警方头疼的是,这些安南人大多没有合法的身份,就算抓到了,也只能暂时羈押,难以定罪。
香江的天空,此刻被一层阴霾笼罩。
昔日繁华的街头,如今变得冷冷清清,商铺早早关门,行人不敢独自出门,夜晚的九龙,更是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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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坐在黑色轿车里的阮文雄,此刻正看著车窗外被洗劫的街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知道,自己的第一步成功了。
把香江的水搅浑,让安南帮以最凶狠的姿態出现在香江的视野里。
接下来,他要借著这场混乱,收编更多的安南难民,壮大安南帮的势力,与香江的五大社团分庭抗礼,让所有安南人,都能在这片土地上,真正站稳脚跟!
……
警察总部大楼的重案组办公室里,压抑的气息几乎凝作实质。
数十名警员围在长桌旁,桌上堆著一尺多高的案卷,封皮上的“安南帮”三个字被红笔圈了又圈,旁边標註著抢劫、伤人、故意损毁財物、聚眾斗殴等罪名。
墙上的白板贴满了安南帮成员的模糊照片和作案地点標註,赤柱、屯门、深水埗、油麻地,红笔勾勒的线条密密麻麻。
袁浩云揉著发胀的太阳穴,狠狠將手中的茶杯摜在桌上,茶水溅湿了最新的报案记录:
“扑他个街!一天时间,油麻地十起抢劫,深水埗八起伤人,简直是无法无天!”
调任到总部o记的袁浩云,被指派负责这些案件。
总部已经成立了专案组,把所有安南难民犯下的罪行全部集合在一起,统一处理。
o记警员们个个面色凝重,有人低声道:
“他们大多是南越退伍兵,懂战术,下手狠,还熟悉街巷,我们出警总是慢一步,抓到的也都是小嘍囉,核心成员根本抓不到啊。”
而在西九龙的副署长办公室里,陈耀峰站在窗前,手里捏著一份卷著的报纸,他的脸色黑沉。
他原本还想著借著移民计划,把这帮安南人送去老家,让社会主义的教化磨磨他们的戾气。
可现在看来,这群人根本就是扶不上墙的渣滓,走到哪里都是祸乱之源。
不过也好,这就更坚定了把这帮扑街全送去老家的决心,到时候就让老家的人多照顾照顾他们一下。
楼下的街道上,抗议的呼声隱约传来。
香江本土市民的怨气早已积到了顶点,早先难民涌入,就分走了本就紧张的工作机会。
码头、工地、茶楼的底层岗位,安南人愿意拿更低的薪水,老板们自然趋之若鶩,不少香江本地人因此失了业。
如今安南帮更是明火执仗,打砸抢烧无恶不作,走在街上提心弔胆,商铺不敢开门,夜市彻底停摆,谁能忍得下这口气?
各大报社的读者来信栏被挤爆,全是要求港府严惩安南帮、將难民全部驱逐的呼声,社会舆论的浪潮,正朝著不可控的方向涌去。
而这份怨气,不仅烧在普通市民的心里,也烧在了香江江湖上。
跟等著陈耀峰指令的五大社团不同,有人借著这股民怨,打算先下手为强,给安南帮一个狠狠的教训。
屯门的一条僻静巷弄里,一辆落满尘土的麵包车熄了火,车內的烟雾繚绕,混著廉价香菸和汽油的味道。
罗永就斜靠在副驾驶座上,指尖夹著一支红双喜,菸蒂烧得很长,他却浑然不觉。
作为新界五大天王之一的陆家外姓人,他在屯门的地界上说话向来有分量。
这次赤柱、屯门等新界地盘上乱成一锅粥,新界太公陆瀚涛也发飆了,吩咐罗永就做事。
他侧头看向后座的几个半大孩子,目光最终落在罗荣祖身上。
这孩子眉清目秀,架著一副黑框眼镜,看著像个读书仔,可眼底藏著的狠戾,却让罗永就格外满意。
他知道罗荣祖的底细,父亲是个道友,癮上来了就对老婆孩子拳打脚踢。
十三岁那年,这小子偷了邻居家中抽屉里的一千块,反手傢伙给老爹,直接让警察把自己老爹送进了牢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