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番外12
郁听禾参观了方郁雾的学校,了解了方郁雾的课程,至於实验室,没有参观的权限。参观完后,郁听禾似乎理解了女儿的生活状態。
那种高强度、高专注的工作环境,確实不是一般生活节奏能匹配的。
离开前,郁听禾做了妥协:“囡囡,妈妈不干涉你的学习,但答应我,至少每个月给我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我儘量。”
方郁雾点了点头,一个月一个电话她应该能记得。
“不是儘量,是答应。”郁听禾坚持道,这是她最后的底线。
“还有,让我在其他方面为你做点什么。
你不让我安排生活,那至少让我……”
郁听禾思考著,“衣服、配饰这些,让我来准备,你总不能天天穿白大褂和牛仔裤。”
就这么在实验室还好,要是遇到了熟人,那方郁雾还不得被她以前那些同学给笑话死。
还有,即使出门在外也是需要社交的,西方这些人最喜欢看碟下菜了,她可不想方郁雾被同学看不起。
方郁雾想拒绝,但看到郁听禾眼中的恳求,最终点了点头。
郁听禾离开后,方郁雾的生活迅速回到原有轨道。
但变化已经悄然发生了,半个月后,郁听禾寄的快递开始陆续送达。
第一箱是当季的高定时装,剪裁精致,面料高级。
方郁雾看著那些裙子、套装,苦笑著將它们收进衣柜深处。
她没场合穿,也没时间穿。
不过还有很多日常的衣服,看到这些东西方郁雾只觉得心头髮酸。
接著是配饰:手錶、丝巾、珠宝,不是夸张的款式,而是低调优雅的设计,適合年轻学者。
方郁雾挑了一款简约的手錶日常佩戴,其他的妥善收好。
虽然书中原主走向那样的结局,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家里的原因,也就是原主的父母家人,但是现在她还是感受到了温暖的。
她不是原主,对父母家人的要求和期待不会有原主那么多,因此在看到郁听禾这些行为,心中只有感动。
除了她的东西,还有就是给费洛德教授的礼物。
郁听禾显然做了功课,第一次寄来的是苏州双面绣,绣著精细的脑神经元图案,科学与艺术的结合。
方郁雾尷尬地拿著礼物去教授办公室。
“教授,这是……我母亲的一点心意,是感谢您对我的指导和照顾。”
费洛德展开绣品,眼中露出真正的惊讶:“这是手工刺绣?”
“对,双面绣,中国传统的刺绣技艺,两面图案一样,但绣线方向不同,所以光泽效果有差异。”
“精美绝伦。”费洛德小心地將绣品放在书架上显眼位置,“请转达我的谢意,你母亲很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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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景德镇瓷器、云南普洱茶、杭州丝绸围巾……每隔几周就有新礼物。
“你母亲在试图用她的方式参与你的生活。”有一次交礼物时,费洛德突然说道,“珍惜这一点,因为不是所有父母都能如此用心。”
方郁雾点头,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郁听禾的关爱是针对原主的,但这份关爱现在真实地流向了她。
有时候,她几乎忘记自己不是真正的方郁雾。
给费洛德送礼物时,方郁雾起初是很尷尬的。
后来发现费洛德教授是真的欣赏这些礼物,瓷器被他用来装实验室的笔,茶在实验室会议时泡给大家喝。
看费洛德这样方郁雾就放心了,偶尔就会给费洛德戴点小玩意过去,要是费洛德那段时间压榨她压榨得太狠了,她就会把礼物给扣下私吞。
因为费洛德不做人,还真叫方郁雾扣下不少东西。
第十二个月,方郁雾完成了硕士研究生所需的所有课程,绩点全院第一。
tau蛋白论文正式发表於《自然·神经科学》,引起领域內关注。
传染病、流行病、急诊医学、肿瘤外科的基础训练全部以优异成绩完成。
年终评估时,费洛德教授看著她一年的成果清单,罕见地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你做到了几乎不可能的事。”费洛德终於说道,“但代价是什么?”
这个方郁雾没有回答,代价是消失的个人生活,是情感表达的钝化,是那个关於“我是谁”的问题被无限期推迟。
但这也是她的选择,在这个充满未知的世界里,知识是她唯一能抓住的锚点。
“所有的空閒时间,包括交友、休閒和娱乐,睡眠都少了很多。”
“下学期开始,学校的课上完了。”费洛德说,“你准备好进入下一阶段了吗?”
听到这话方郁雾猛的抬头:“下一阶段?”
又要搞什么名堂,还来?她还要不要活了!!!
“真正的全球研究,我的实验室不是只在海德堡。
我们在欧洲有合作中心,在非洲有田野站,在亚洲有联合项目。”
费洛德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了起来,“你学了这么多,现在是时候应用了。现在有两个选择,继续在研究所还是跟著我,满世界跑。”
听到这话方郁雾感到一阵兴奋,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但也混合著焦虑。
全球研究意味著更不稳定的生活,但也意味著更广阔的视野。
“我准备好了,我选择跟著您,全世界跑。”方郁雾郑重说道。
费洛德满意的点了点头。
方郁雾也十分激动,一年前,她是个刚毕业的医学生;现在,她是即將踏上全球研究之旅的年轻科学家。
时间被压缩,成长被加速,而前方等待她的,是更严峻的挑战和更深的谜团。
但她会继续前进。
因为在这个既真实又虚幻的世界里,前进是唯一的方向。
现在她要开始她的征程了。
方郁雾硕士毕业典礼简单得近乎仓促,方郁雾穿著租来的硕士服,在礼堂里坐了二十分钟,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念出,上台接过证书,拍照,下台。
仪式结束后,方郁雾甚至都没有去参加庆祝酒会,而是直接回实验室继续工作。
“你至少该和同学合个影。”马库斯说道,他作为实验室代表参加了典礼。
“下次吧。”方郁雾正整理著即將运往非洲的试剂清单,“飞机明天一早起飞。”
费洛德教授的全球研究项目始於一个紧急请求,西非某国爆发不明原因的神经系统疾病,当地医疗系统无力应对,世界卫生组织协调国际专家支援。
作为神经科学家兼无国界医生,费洛德是第一批被邀请的专家之一。
“这次任务有三重目標。”在飞往塞內加尔的航班上,费洛德对方郁雾说道。
“第一,协助诊断和治疗;第二,收集样本和数据用於研究;第三,训练你处理真实世界复杂医学问题的能力。”
方郁雾看著舷窗外的云层,感到一种不真实感。
一个月前,她还在实验室里对著显微镜观察细胞;现在,她要前往一个正在爆发疫情的国家。
“您的背景……比我知道的还要复杂。”方郁雾试探地说道,“神经科学家、肿瘤外科专家、流行病学家、急诊医生、无国界医生……”
这tm的真的不是开掛吗,比她这个掛王还狠。
费洛德难得地露出一丝自傲或者说傲娇的笑意:
“医学是一个整体,我只是拒绝被单一標籤限制。
你也一样,我训练你多学科能力,不是让你成为每个领域的专家,而是让你具备系统思维。
大脑疾病从来不是孤立发生的。”
抵达目的地后,现实比预期更严峻。
临时医疗站设在城郊一所废弃学校里,电力时有时无,供水不稳定,气温高达38摄氏度。
患者症状复杂:高热、头痛、进行性神经系统退化,部分出现类似克雅病的快速认知衰退。
方郁雾的第一项任务是建立临时实验室。
在资源有限条件下,她需要实现最基本的病原体筛查和样本处理能力。
没有自动移液器,她就手动操作;没有稳定的低温存储,就用当地能找到的冰块和保温箱临时搭建系统。
“没想到你动手能力这么强。”当地一位医生看到方郁雾惊讶地说道。
“大多数欧洲来的研究人员更习惯设备完善的实验室。”
“適应环境是基本技能。”方郁雾回答道。
她想起前世在基层医院轮转的经歷,那些条件甚至还有可能比这里更简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