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番外10
方郁雾装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这里面具体的东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个东西只能意会不能言传,语言无法表达出来。辣椒素是一部分原因,主要还是因为那个內力,你要多尝试,只有掌控好那股劲了,你就入门了。”
方郁雾还在想要怎么忽悠,芬恩已经为她找好理由了。
芬恩想的是毕竟是神秘的东方力量,不可言传也是正常的,要是这么容易说清、那么容易学会了,那就不叫神秘的东方力量了。
看著芬恩若有所思的走了,方郁雾痛快的笑了出来。
这段时间被芬恩压榨,还要来她这蹭吃蹭喝的那股憋屈气总算出了。
不过对於芬恩所说的事,方郁雾也是非常赞同的。
虽然她身体那个撑住,但压力確实在累积。
不是身体上的,她的身体依然保持最佳状態,而是精神上的。
每天切换不同领域的大脑负荷,不断在神经科学、传染病学、流行病学、急诊医学之间跳跃,这种认知上的撕扯感越来越强烈。
方郁雾原本还以为自己可以承受的,会没问题的,但过度用脑的副作用也来了。
第四个月,方郁雾甚至开始做奇怪的梦了,不是噩梦,而是混杂的学术片段:tau蛋白纤维在大脑中蔓延成传染病的传播地图,流行病统计曲线变成急诊室的监护仪波形。
醒来时,方郁雾发现自己还在默念德语医学术语。
方郁雾一度觉得自己学疯了,已经著魔了,她知道直接该休息了,但慢慢的行程计划表让她没有停歇的时间。
她有心休息,但学校里面的教授並不会因为她的休息而停止讲课,她以后还的花时间补回来。
还有一点就是,她自己心里也不想停下来,一停下来她就容易想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想那些东西还不如想学习。
著魔的不止方郁雾,还有芬恩,不过芬恩不是医学著魔了,而是武学和修仙著魔了。
芬恩回去之后好好的研究了一下东方的神秘力量,原本他以为方郁雾是坑他的。
结果一研究他发现中国竟然有官方的道家协会,大学里面还有道教风水之类的专业,这种非常神秘的东西,全部都是官方认证的。
因为官方力量,芬恩又相信了起来,还找早方郁雾要了很多关於东方神秘力量的资料。
方郁雾哪知道那些东西,不过之前回国的那段时间,因为知道自己是穿书没少看小说,也没少研究这种玄学东西。
各种各样小说都看了不少的方郁雾,直接打包了不少中国的武侠小说、修仙小说和武林、武侠动作电影过去,甚至连警匪片都打包了不少发过去。
这些也算是方郁雾精挑细选的了,自然是非常不错的。
芬恩看到这么多精彩又详细的资料,一下就著魔了,沉迷在了里面,沉迷其中完全无法自拔。
也越来越相信方郁雾胡扯的什么內力,天天吃辣,都长痔疮了,但还在吃,沉迷於修仙和武侠无法自拔。
而方郁雾也忙得不可开交,第六个月,费洛德增加了肿瘤外科基础。
“大脑也是肿瘤发生的部位,神经科学家需要理解肿瘤生物学。”
这一次,连方郁雾都感到震惊和压力山大了。
“教授,我现在每周的学习和研究时间已经超过八十小时了。
加上必要的实验操作和数据分析,我每天只有五小时睡眠。”
方郁雾整个人都麻了。
“可是你的表现数据显示,你的睡眠效率高於常人。”
费洛德调出一份报告,一份体检报告,但即使如此方郁雾还是冷汗都要嚇出来了。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在参与睡眠研究,也不知道费洛德一直在盯著她。
“深度睡眠比例高,快速眼动睡眠周期优化,实际上,你的六小时睡眠相当於常人的八小时。”
“您在研究我?”方郁雾感到一阵阵寒意从脚底升起,她都快忘了,卡尔·费洛德不是天才,他是鬼才。
“我在理解我的学生。”费洛德纠正道,“你是异常值,异常值需要特殊的教育策略,也就是你们中国所说的,因材施教,所以你是接受还是退出?”
方郁雾沉默良久,肿瘤外科是她前世未曾深入接触的领域,但正是她计划中想要拓展的方向。
如果她想在这个世界成为顶尖的神经外科医生,这是她潜意识里的目標,那么肿瘤学是必须掌握的。
“我接受。”方郁雾最终说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来都来了,既然都学了,再多学一点好像也没有什么的了。
何况她也想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再说,知识学到了就是自己的对她只有好处。
接下来的六个月,方郁雾的生活变成了精確到分钟的时间管理实验。
即使是时间管理大师来了都得给方郁雾磕两个,完全成了时间管理大师中的大师。
凌晨4:30:起床。
5:00-7:00:在线课程学习(传染病/流行病/肿瘤学)
7:00-8:00:前往实验室,路上听急诊医学案例播客
8:00-12:00:实验室核心研究(tau蛋白项目)
12:00-12:30:午餐+今日文献速览
12:30-18:00:实验继续/数据分析/实验室会议
18:00-20:00:急诊模擬训练或肿瘤外科视频学习
20:00-22:00:复习全天內容,准备次日实验
22:00-22:30:必要的生活事务。
22:30-4:30:睡眠
每周七天,没有例外。
节假日?实验室不过节。
周末?数据不会自己分析。
方郁雾的效率让实验室所有人都震惊了。
方郁雾不仅完成了所有额外学习,还在tau蛋白项目上取得突破性进展。
发现了一种新的磷酸化位点在疾病早期的变化规律。
论文初稿被费洛德评价为“博士级別的工作”。
但代价就是方郁雾彻底消失的个人生活。
她的公寓成了睡觉的驛站,厨房里堆著能量棒和速食包装,那些都只是为了维持生命而已,其他的都没有要求。
唯一与人交流的时间是实验室討论和课程答疑。
张雯从巴黎发来的消息常常几天后才能回復。
岳问星的问候,方郁雾甚至可能要过几天才能恢復。
“你还活著吗?”岳问星在圣诞前发来消息,“我三个月没收到你完整句子了。”
“活著。忙。”方郁雾在实验间隙回復,“圣诞快乐。”
“你实验室不过圣诞?”
“过,关门三天,但是我不过,我要补肿瘤外科模块。”
“......”
“我给你弄点东西,你可別把自己给饿死了,你一个大小姐,这么折腾干什么。”
方郁雾看著省略號,苦笑,她知道这听起来疯狂,但停下来更可怕。
一旦停下,那些关於存在意义的问题就会涌上来:她是谁?为什么在这里?这个世界是什么?只有不断学习、不断前进,才能暂时压抑这些无解的问题。
一月中旬,费洛德教授再次召见方郁雾。
这一次,他桌上的不是学习计划,而是一份厚厚的评估报告。
“过去十个月,你完成了正常情况下需要三到四年的跨学科训练。”费洛德难得地露出了近期难得的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方郁雾总感觉这段时间实验室挺严肃的,实验室所有人都在紧张。
但方郁雾不知道原因,因为她接触不到核心。
“你的tau蛋白论文被《自然·神经科学》接受,这是硕士生几乎不可能做到的成就。
你的急诊医学模擬考核成绩超过90%的住院医师。
传染病和流行病学模块全部以最高分通过。”
方郁雾等待著费洛德的“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