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番外9
“两周?”方郁雾看著厚达三厘米的文件,眼神里全是震惊。这费洛德教授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別这样,真的有些嚇人,一来就是这么高难度、高压力的项目吗?
“如果你需要更多时间……”
“不,两周足够。”方郁雾打断他,隨即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冒失,“我是说,我会按时完成。”
这第一次拿项目绝对不能露怯,不行也得行,不休息也得搞出来,如果第一步就砸了,那以后肯定就是一个恶性循环。
费洛德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评估又像是好奇。
“我听说过你在本科阶段的学习效率,但在我这里,效率不是唯一標准,精確才是。
一个错误的数据比没有数据更糟糕,明白吗?”
“明白,教授。”
第一周,方郁雾每天在实验室待十六个小时。
白天学习设备操作,晚上阅读项目相关文献。
实验室的节奏快得令人窒息,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连午餐都是匆匆解决的三明治。
但方郁雾发现自己能跟上,她的异常学习能力在高度专注状態下似乎进一步提升。
第二周,方郁雾开始实际操作,第一次独立进行小鼠脑切片免疫萤光染色时,芬恩站在旁边全程监督。
“手很稳。”结束后,芬恩评价道,“大多数新手会手抖,你以前做过类似操作吗?”
“在本科实验室接触过基础技术。”方郁雾谨慎回答道。
实际上,这种操作在她前世是常规技能,但用德语流程和德国设备还是第一次。
“教授对你的期望很高。”芬恩清洗著器械,状似隨意地说道。
“他亲自指导的学生很少,通常交给博士后,你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
听到这话方郁雾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是压力,但也是机会,这一点她非常清楚。
第三周,费洛德教授突然召见了方郁雾。
“你的初步数据我看过了。”教授指著屏幕上方郁雾提交的成像图说道。
“质量不错,但你知道这个领域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转化困难?基础研究发现难以应用到临床?”
“是视角太窄。”费洛德调出另一组数据。
“神经科学家只盯著神经元,忽略了大脑是一个系统,而系统的问题往往涉及全身。”他转向方郁雾。
“你的学习能力测试结果出来了,近乎完美的记忆力和理解速度,这很罕见。”
听到这话方郁雾感到一丝不安,她从未接受过任何“学习能力测试”,费洛德这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別吗?看她做实验就能知道她的学习能力?
“上周你提交的设备操作报告里,我加入了一些额外內容。”费洛德平静地说道。
“关於传染病基础原理的简述,你没有注意到那超出了要求范围,但完整正確地回答了所有问题,甚至在参考文献中添加了我没列出的关键论文。”
听到这话方郁雾的心跳有些加速,那部分內容她確实觉得有点突兀,但以为是德国医学教育的特殊要求。
或者说是以为是费洛德教授教育的特殊要求,看到有她就拼命的找文献学了,力求做到最好,没想到这是费洛德教授的试探。
想到这里,方郁雾有些心累,不愧是天才,一招又一招,一环又一环,她完全看不出来。
“从下周开始,你每周需要额外完成二十小时的传染病学课程,在线模块,我会监控进度。”
听到这话方郁雾立马道:“可是我的研究项目……”
“继续,时间是管理问题。”费洛德的表情不容置疑,“我认为你有余力,如果我错了,你可以证明给我看。”
这不是邀请,是挑战了,方郁雾接受了。
传染病学模块比预期更难。
不是內容本身,医学原理是相通的,而是德语专业术语的细微差別和欧洲与美国疾病分类体系的差异。
方郁雾不得不每天再早起一小时,在实验室工作开始前完成课程学习。
第四周,费洛德在实验室例会上突然问方郁雾:“诺如病毒暴发的社区干预原则是什么?”
方郁雾愣了一下,隨即从记忆中调取信息:“隔离病例,环境消毒,手卫生教育,高风险人群保护,关键是切断粪口传播途径。”
“如果是在难民营呢?”
“还需要考虑水源安全、厕所密度、营养状况。”方郁雾立刻补充道,“在拥挤环境中,空气传播也可能成为次要途径。”
费洛德点了点头,没有评价,但方郁雾注意到周围几个博士生的惊讶表情,显然,这不是常规问题。
一个月结束时,方郁雾不仅完成了tau蛋白项目的初步实验,还通过了传染病学第一阶段考核,她以为这就是极限了。
然而她错了,大错特错了,她完全低估了费洛德的疯狂程度。
第二个月第一天,费洛德递给她另一份计划:“流行病学与生物统计学,你的数据分析能力需要系统训练。”
听到这话方郁雾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第一时间就是挣扎:“教授,我目前的时间已经……”
“你上周完成了所有任务,並且提前一天提交了报告。”费洛德看著她,“时间利用率还有提升空间,每周十五小时,持续八周。”
方郁雾咬紧牙关,是的,她是完成了,但那是牺牲了几乎所有个人时间的结果。
每天六小时睡眠,其余时间分配在实验室、课程学习和必要的生活事务上。
她没有社交,没有娱乐,连吃饭都在看论文。
但她无法拒绝,不是不敢,而是不想,是內心深处那种渴望证明自己的衝动,那种用极限挑战来確认自我存在的需要,驱使她接受一切的加码。
不过这也给方郁雾上了一课,无论在哪里,无论是国外还是国內,领导给的任务千万不要提前完成。
不然等著你的不会是休息,而是下一轮的无情压榨。
方郁雾以为这已经是极限了,然而她再再再一次低估了费洛德的疯狂和资本家的潜质。
第三个月,急诊医学基础加入清单。
“神经科医生也需要急诊思维。”费洛德在分配任务时轻描淡写的说道。
“特別是处理急性中风、癲癇持续状態、颅內感染,每周二十小时临床模擬训练。”
实验室的同事们开始用混合著钦佩和同情的眼光看方郁雾了。
芬恩有一天在咖啡间拦住了方郁雾:“你知道你可以说不的,对吧?教授在测试你的边界,但你没必要突破所有边界。”
方郁的这么拼命,让他们的压力很大的。
“可是教授说需要学习这些。”方郁雾搅拌著杯中的黑咖啡,木著一张晚娘脸说道。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月光光环的原因,即使这样也一点晚娘的影子都没有。
不过这次的压力没有之前那么大,急诊医学也算是她前世的老本行之一了,她还是有些基础的。
这些课程实际上让她有种回家的熟悉感。
“但以这种强度你会崩溃的!!!”
芬恩震惊的看著方郁雾,他没想到方郁雾这么单纯的,教授的试探都没有看出来。
方郁雾想起自己不会生病、不会憔悴的异常。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费洛德教授敢不断加码,他直觉地感觉到她的承受力异於常人。
也有可能是觉得她和他很像,毕竟费洛德教授教给她的那些东西可是费洛德都会的。
可能在费洛德眼里,这才是平常人该有的水平,也是他平时的水平吧!根本没察觉到她只是个普通人,应该说是忘了她就是个普通人。
“我应付得来。”方郁雾笑了笑,“因为,我有秘密武器。”
芬恩好奇的看著方郁雾,“什么秘密武器,可以分享吗?”
方郁雾神秘一笑,“中国功夫。”
芬恩震惊的看著方郁雾,“我知道你们中国有中国功夫,但为什么中国功夫和这个有关?”
方郁雾想起上次因为提前完成任务,芬恩在她那里吃了一顿饭,把她的火锅全吃了,那是她仅剩的正宗火锅底料,还是岳问星远程投餵的。
还有,后面她带的豪华plus版三明治也被芬恩抢了。
那段时间忙疯了,她的胃也造反了,她利用吃饭时间多做了几个非常豪华的三明治,里面有烤肠、罗氏虾、鸡蛋、火腿、生菜。
结果被芬恩看上拿走了,用所谓的做好吃的面板,那麵包硬得可以砸核桃了。
而且还不止一次,岳问星和郁听禾远程投餵她的东西,百分之六十都被芬恩坑走了。
想想这些,方郁雾坑起来一点都不手软了。
“那是因为要想练好真正的中国功夫,必须修炼內力,有了內力,身体就会好很多。
等修炼到最高程度还会精钢不坏,飞檐走壁,不过要来到这种程度还是很难的。
即使我从小就练也不行,最多强身健体,身体更好一点罢了。”
芬恩知道一点点中国功夫,也看过他们飞檐走壁的电视剧,但他一直以为那是假的。
难道中国真的有那种东西吗?但按照科学来说应该是不太可能的。
但方郁雾说的信誓旦旦的,而且中国確实很多人会中国功夫,这个他见识过。
而且他还见过一个白髮苍苍的中国老太太特別轻盈的暴打了一个三十岁小伙子的模样,那是他亲眼所见的。
而且方郁雾也確实不一样,照她那计划表,换个人来,早就垮了,但方郁雾没有,而且她的体检很健康。
所以难道中国真的有?只不过没有电视剧里面那么夸张?
芬恩试探性的问道,“那是真的吗?方,你能教我是怎么练的吗?这个可以教別人吗?”
方郁雾笑了笑,“当然可以,你可以从最基本的练起,那就是早睡早起,还有,练就中国功夫最关键的就是內力。
至於內力这个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你还记得你上次在我家吃火锅吗?有没有感觉到身体里面有一股气在窜,那个就是內力,只要你掌控了那东西,你就入门了,嗯。”
芬恩有些疑惑,“那个不是因为吃辣椒的原因吗?”
方郁雾点了点头,“对里面起主要作用的就是辣椒。”
芬恩更加疑惑了,“那不是辣椒素的原因吗?”
这和內力有什么关係?芬恩表示不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