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万国来朝【大结局】
第154章 万国来朝【大结局】盛长柏继续道：“陛下可纳其入宫，赐封才人，以示恩宠。如此，段氏血脉可保，富贵可期，更免去大理百姓刀兵之灾，岂不两全其美？”
盛长柏的话语，既是赤裸裸的威胁，又是无法抗拒的利诱。
段淳脸色灰白，汗流浹背了。
他深知，在大乾面前，大理毫无反抗之力。
大乾迟迟不攻打大理可不是因为什么没实力。
所谓的復国，在此刻看来，更像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梦。
接受条件，虽失国柄，却能保全身家性命，甚至在大乾的庇护下获得更高的地位和安寧。
拒绝，则可能面临高氏与大乾的双重打击，宗族覆灭就在眼前。
眼前的这个官员显然不是好易与的，也糊弄不过去。
挣扎良久，段淳最终仿佛被抽乾了力气，颓然一揖，声音沙哑：“盛大人————所言，实乃——实乃保全段氏之上策。段淳——代家主，应下了。一切——但凭陛下与大人安排。”
盛长柏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如春风化雨：“段先生果然是识时务的俊杰。如此甚好。”
他从袖中取出两张製作精美、盖有礼部大印的票券：“明日，陛下將在宣德楼前广场，接受远洋船队献瑞及万国使臣朝贺。这是观礼台的席位，段先生与令媛，可前去观礼，一睹我大乾天威。”
汴京宣德楼。
这一天，晴空万里，艷阳高照。
宣德楼前巨大的广场以及相连的御街，早已被肃清的禁军和踊跃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让让！让让！俺从山东赶来，就为瞧这盛况！”
一个粗豪的汉子操著浓重口音往前挤。
旁边穿著绸衫的商人笑道：“兄台別急，今日有得看！听说那麒麟比马还高，脖子伸起来能探著二楼屋檐！”
前排几个太学生兴奋地交谈著：“张兄可知，这次易公带回来的不仅有奇兽，听说还有极西之地的典籍！”
“正是！听说格物院已经著手翻译那些典籍了。只不过毕竟是蛮夷之地，远远不如我大乾之——
典。”
旁边的商贾听到，笑著说：“呵呵，这全天下，哪里有比得上我大乾天朝的？都是些未开化之地。”
內围，旌旗蔽日，仪仗森严，文武百官按品秩肃立于丹陛之下及广场两侧的观礼台。
更外围，是来自大乾各州府的代表、士农工商各界翘楚，以及数量眾多、穿著各式民族服装和异国服饰的观礼者，包括脸色复杂、手持贵宾票的段淳与段语嫣。
吉时已到，钟鼓齐鸣，韶乐大作。
在万眾瞩目与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中，大乾皇帝李瑜，身著十二章纹袞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缓步登上宣德楼城楼最高处。
他身姿挺拔，面容沉静，目光扫过下方浩瀚的人海与庄严的仪仗，帝王威仪，笼罩四方。
“陛下升座——！”
礼官拖长声音，高声唱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震天动地，直衝云霄。
接著，便是远洋船队正使易航，风尘僕僕却精神矍鑠，率队上前，于丹陛下跪拜，声音洪亮：“臣，远洋宣威使易航，奉旨出海，歷三载，涉重洋，宣陛下威德於四方！今率船队归来，敬献祥瑞、异宝於陛下！”
一头披红掛彩、形体似鹿、头生肉角、遍身鳞甲的“麒麟”被牵至楼前，引起一片惊嘆。
其实是长颈鹿。
李瑜自然知道也知道是长颈鹿，但他也不忍打破百姓们的兴奋劲。
这就当是一个美好的谎言吧。
而围观百姓却譁然。
“额滴娘！这麒麟长得可真俊！”
“你看它那脖子！”
“祥瑞啊！天佑大乾！”
隨后，还有洁白的“神驹”、绚丽的“极乐鸟”等诸多中土未见之奇兽异禽，以及堆积如山的香料、宝石、象牙、珍稀木料等。
远洋正使易航上前稟报，海风在他脸上刻下的皱纹仿佛诉说著远航的艰辛：“臣易航奉旨远航，抵达三十六国，今携各国使节归来。西洋诸国，皆愿奉陛下为天下共主！”
各藩国、部族使者，依礼部唱名，依次上前，匍匐跪拜，献上国书与贡礼。
其服饰各异，语言不通，但动作无不极尽恭顺。
来自高丽、安南、占城、暹罗、真腊、琉球、三佛齐、乃至更远的阿拉伯、东非等地的使者，络绎不绝。
礼官每唱一国之名，献一祥瑞，群臣与观礼百姓便爆发出一阵欢呼。
段淳置身於之中，已然將还在受苦受难的家主拋之於脑后。
在这等煌煌天威、赫赫盛世面前，大理一隅之地，除了归附，还能有第二条路吗？
他侧头看了一眼女儿，段语嫣面纱之上的眼眸中，也充满了震撼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嗯，他早就是大乾人了。
盛大的献瑞与朝贺仪式持续了近一个时辰。
最后，李瑜起身的声音便清晰地传遍广场：“朕，承天命，抚中夏，君临天下，已歷八载！赖祖宗庇佑，將士用命，百姓辛勤，方有今日海內一统，四夷宾服之象！”
“自即日起，远洋贸易，设市舶司以管理；四方藩国，定朝贡之制以羈！朕愿与天下臣民，共享太平，同创盛世！”
“四海之內，皆为大乾之土！日月所照，皆为大乾之民！这盛世，將与天地同在！”
“大乾江山，永固万年！”
“陛下圣明！天佑大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最后的山呼，如同最澎湃的浪潮，席捲了整个汴京城，直上九霄！
无数百姓激动得热泪盈眶，自发地跪拜下去。
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阳光洒满金光闪闪的殿宇楼阁。
《乾史·太祖本纪》终卷有云：“洪武八年，远洋船队归，献麒麟诸瑞。帝御宣德楼受贺，万国使臣朝拜如仪。是岁，大理段氏自请內附，南疆遂定————帝励精图治，革故鼎新，文治武功，臻於极盛。北抵大漠，西越流沙，南至沧海，东极扶桑，皆置郡县，或设都护。四海承平，百姓安乐，仓廩殷实，教化大兴，史称洪武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