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后宫一日【番外】

    第155章 后宫一日【番外】
    春日的午后，如兰坐在窗前，愁眉苦脸地摆弄著一块上好的玉佩。
    贴身宫女锦书端著茶点进来，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道：“娘娘这是怎么了？连最爱的杏仁酪都不看一眼？”
    如兰长嘆一声，把玉料往桌上一推：“再过五日就是陛下寿辰了，各宫娘娘都在准备寿礼，就我到现在还没想好送什么。”
    锦书將茶点放在桌上，轻声劝道：“娘娘何必烦恼，陛下什么稀世珍宝没见过，您送什么他都会高兴的。”
    “那可不一样！”
    如兰激动地站起来：“去年我送的玉如意，陛下虽然收下了，可我看得出来，他並不怎么喜欢。今年我一定要送个特別的！”
    她眼珠一转，突然拍手道：“有了！咱们去各宫转转，看看別人都准备了什么，说不定到时候我就知道该准备什么了！”
    坤寧宫里，华兰正端坐在凤座上批阅宫务册子。
    淑兰和彩簪侍立两侧，一个捧著帐本，一个端著茶盏。
    洪武四年入宫的赵玥坐在下首，手里拿著一件绣品在仔细端详。
    “大姐姐！”如兰像只欢快的雀儿飞了进来：“你们在准备陛下的寿礼吗？让我看看好不好？”
    华兰放下手中的册子，无奈地摇头：“你这丫头，寿礼哪有提前看的道理。”
    她虽是责备，语气却带著宠溺。
    毕竟，这才是自家嫡亲妹妹。
    淑兰柔声道：“如兰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紫砂壶的样式可还入眼？”
    她打开一个锦盒，里面是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这是宜兴名师花了半年时间亲手打造的，泥料是上等的紫泥，壶身上的刻字是请翰林院的学士亲笔题写的。
    如兰凑近细看，只见壶身上刻著海晏河清四个字，笔力道劲。
    她好奇地问：“淑兰姐姐怎么想到送茶具？”
    “陛下批阅奏摺时常至深夜，用这套茶具泡茶，既能提神，又能赏玩。”
    淑兰温婉一笑：“我特意试过了，这壶出水流畅，断水利落，最是合用。”
    赵玥也展示手中的绣品：“我做了件常服，用的是江南新进贡的软烟罗。这料子轻薄透气，最適合春日穿著。上面的暗纹是五福捧寿，一针一线都是亲手绣的。”
    华兰见如兰看得入神，便道：“本宫准备的是陛下一直想要的那套《贞观政要》孤本，已经让內务府重新装裱了。另外还配了一方端砚，都是陛下平日里用得著的。”
    如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些礼物都很实用，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辞別眾人，心里还在琢磨。
    如兰还没走进揽月轩，就听见里面传来阵阵说笑声。
    如兰悄悄探头，只见明兰和余嫣然正头碰头地研究一幅绣品，申和珍在书案前挥毫泼墨，海朝云则在窗边调製香料。
    “好热闹呀！”
    如兰蹦跳著进来：“你们在准备什么好东西？”
    余嫣然慌忙用绸布盖住绣架，脸都急红了：“如兰妹妹，这个真不能给你看！”
    明兰笑著拉过如兰：“五姐姐就別为难嫣然了。她为了这幅《万里江山图》，已经熬了好几个晚上，手指都被针扎破好几次了。”
    如兰凑到书案前，好奇地问：“申姐姐在写什么？”
    “一首贺寿诗。”申和珍搁下笔，温婉一笑：“我把陛下推行新政、开创盛世的事跡都写进去了。你看这一句革故鼎新开盛世，励精图治济苍生，写的是陛下登基后的作为。”
    海朝云举起手中的香囊，轻声道：“我按古方配了安神香，里面有白檀、沉香、龙脑，最能寧神静气。陛下熬夜批奏摺时点上，能睡得安稳些。”
    明兰指著桌上的一个素白茶盏说：“我画了几个茶盏，看著普通，但注茶后会有暗纹显现。画的是陛下当年在扬州时常去的几处景致。”
    如兰看著她们精心准备的礼物，若有所思地告退，心里似乎有了些想法还没走到絳雪轩，就听见里面传来荣飞燕清脆的指挥声：“往左一点！不对，再往右！哎呀，还是刚才的位置好！”
    如兰有些犹豫，虽说她挺喜欢荣飞燕的，但墨兰也可能在这。
    她入了宫以后，反倒像是重回了少女时期。
    毕竟墨兰也在宫里，两人时常吵闹。
    但如兰还是推门进去，毕竟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躲也躲不过去。
    她只看见张桂芬正在调试一把弓箭，荣飞燕指挥著小太监摆放一个精致的玲瓏塔，段语嫣则在仔细熨烫一件披风。
    嗯，墨兰不在。
    “飞燕姐姐，这是什么？”如兰好奇地围著那座九层玲瓏塔打转。
    荣飞燕得意地说：“这可是我请京城最好的机关师傅特製的！每一层都有不同的机关，最顶上那一层还会转呢！”
    她说著就要演示，被张桂芬及时拦住。
    “飞燕，现在演示了，到时候还有什么惊喜？”
    张桂芬笑著摇头，转向如兰：“我送的这把弓，弓背上刻著陛下这些年的重要战事。从扬州起兵到北伐辽国，每一场战役都在上面了。”
    段语嫣细声细气地补充：“我做了件披风，上面绣了大理的吉祥图案。阿娘说过，这些图案能保佑平安。”
    如兰看著这些別出心裁的礼物，心里既羡慕又著急。
    大家都这么用心，她该送什么才好？
    寿宴当日。
    乾清宫內张灯结彩，笙歌鼎沸。
    百官和妃嬪依次献上寿礼。
    华皇后的孤本和茶具，让李瑜连连称讚：“知朕者，皇后也。”
    明兰的茶盏在注水后显现出瘦西湖景致，令李瑜惊喜不已。
    张桂芬的弓箭让他爱不释手，当场试了试弓弦。
    就连荣飞燕那个差点卡住的玲瓏塔，也逗得他开怀大笑。
    轮到如兰时，她红著脸，磨磨蹭蹭地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个装订朴素的小册子。
    “这是......”李瑜好奇地接过。
    如兰声音越来越小：“是......是《陛下言行趣录》。我......我平时偷偷记下的。”
    李瑜翻开册子，只见里面用稚嫩的笔触画著一个个小场景：
    他在御书房批奏摺时打瞌睡的样子；和孩子们玩耍时开怀大笑的瞬间；甚至有一次不小心被茶水烫到时的滑稽表情。
    每一幅画旁边还配著简短的文字，记录著当时的情形。
    大殿里突然安静下来。
    如兰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陛下觉得这礼物太儿戏。
    然而，李瑜看著看著，忽然笑出声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甚至笑出了眼泪。
    “好！好！这是朕今日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李瑜擦著眼角：“如兰啊如兰，没想到你还有这般细腻的心思。”
    如兰惊喜地抬头，看见陛下眼中真心的笑意，这才鬆了口气。
    然后又忍不住凑到李瑜耳边：“陛下，今晚......？”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