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真假太极宗师
第367章 真假太极宗师既然接手了凤阳府的行政权,那么就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马寻拿著凤阳府送来的黄册,一时间也有些感慨,这还真的是大明初建。
黄册,也就是这个年代的户口本。以户为单位,每户详列乡贯、姓名等等。
《鱼鳞图册》,那就是以田块为单元编制,逐级上报到户部,户部则以各地匯总上报之图,管理全国土地徵收田赋。
甚至是里甲制度,此刻还没影。
这確实是相当大的程度上摸清了地权、清理了隱匿,这是地政管理史上的一个巨大进步。
不过想要推行起来非常难,朝廷也一直在为这件事情而努力。
朱棣悄默默的跑来了,“舅舅,在看什么呢?”
马寻问道,“怎么了?”
朱棣討好的倒了杯茶,嬉皮笑脸说道,“三哥一向本事比我大,他气度不凡、排场也大,不要说凤阳府的官吏了,就算是京官都怕他。”
这小子大概也是反应过来了,知道有些差事是吃力不討好的。
所以有理有据的在推荐著朱稠,这可不是因为兄弟两个不和睦。
马寻哪里看不出来朱棣的小心思,“你记好了,你二哥和三哥都有大用。你以后自然是要镇守北平,只是你不该只是你皇兄的大將军,有些事情必须你担著!”
朱棣有些底气不足了,“二哥是诸王之长,父皇也极为看重三哥,怎么就必须是我了?”
“你二哥是诸王之长不假,那就意味著很多事情他不能做。你三哥没有谋略,除了打仗一窍不通。”马寻半真半假的在著朱棣,“难不成你指望老五,他有那本事吗?”
这么一想,少年人激动起来了,我果然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只是刚振奋,朱棣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岳父是魏国公,我真能领兵?”
马寻放下黄册,语重心长的说道,“老四,你自小就张扬好胜,这不是坏事。这社稷以后自然是你皇兄的,只是也是你朱家的。”
朱棣有些不確定了,还是小心的问道,“我近来没事也翻翻史书,藩王领兵不好吧?
唐也好、宋也罢,岂有宗室藩王领兵的?”
唐朝的皇子动不动兼个『节度使”,只不过是遥领。甚至在大多数的情况下,也不会就藩。
宋朝更別说了,宗室诸王基本上没有实权,加封节度使、大都督之类的官职,大多数也都没有实权。
马寻无奈解释,“你们这些藩王,和汉初的藩王不一样。你们没实际兵权,更没行政权、治权,你有什么可担心的?朝廷有军事行动,你们领诸將出征就好。”
作为歷史上第一个造反成功的藩王,朱棣还真的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自身能力出眾是真的,也確实有极大的侥倖。
堂堂燕王,最初也只有八百人。面对著『大侄子』,一度只能装傻装疯,起初哪敢有半点多余的心思呢。
说到底就是好听一点的是燕王,有著燕王三卫。但是难听一点的来说,燕王三卫都不一定全听他的。
说著马寻递出一个名册,“太仓府张氏,本该闔家十九口迁至凤阳。看看,如今凤阳没有这人一家。”
朱棣连忙接过名册,顿时恼火了,“这,他们根本不把父皇旨意放在眼里!”
这是演都不演了,皇帝將这些人全家迁到了凤阳落户。结果这些人一转眼全都跑了,
十九口一个不留。
马寻看向朱棣,“这不是个例,你也该知道还有军户逃散吧?”
朱棣连连点头,现在的卫所制处在巔峰状態。可是出於种种原因,也会出现一些人逃逸。
马寻不客气的说道,“这些富户以往也都隨行惯了,心中也没个敬畏。老四,这事情要是你,你准备如何去做?”
朱棣仔细想了想才说道,“肯定是要抓几个典型,虽说凤阳有不少人逃回去,可是好互有个掩饰。这张家的人演都不演了,根本就没將朝廷律令放在眼里。”
看到马寻点头,朱棣更为振奋,“要我说,抄家就是!男的全都充军、发配边塞,女的没官。”
马寻看了一眼朱棣,看的朱老四心里发毛。
马寻隨即说道,“起草一封公文,让蒋等人將张氏一族全都缉拿。既然是要立典型,就要將这案子审明白。不要让他们有机会叫冤,也该让其他人心中有个敬畏!”
朱棣连忙拿过毛笔开始奋笔疾书,这些事情就是他喜欢的。
马寻继续说道,“这事情不能只查张氏一家,他们既然无所顾忌的回去,必然有所依仗。这些事情倒不是民不举官不究,而是必然有人帮他们遮掩。”
朱棣立刻就有些嫉恶如仇了,“舅舅,您不说我也明白!要我说,这人还是有本事,
得是打通了凤阳的官吏,以及太仓的官吏!”
马寻也是这么想的,毕竟这不是单方面就可以做好的事情。
这么几年一直有人不闻不问,张氏一家可以继续在太仓安逸的生活,那可不就是有恃无恐。
或许也就是朱標、马寻开始管这些事情,有些人想要压都压不住。
多心一点的来说,张氏一家这样的案子是来不及遮掩,说不定底下的一些官员已经开始疯狂的补救了。
从古至今都是如此,一些官员遇到了事情总是捂著,直到捂不住了还想著继续挣扎。
看了看朱棣写好的公文,马寻取出官印盖上,“何大,叫蒋过来。”
看著就阴险的蒋迈著大步进殿,“臣蒋参见燕王殿下,標下参见徐国公。”
朱棣抢先说道,“即刻差人去太仓府拿人。”
蒋下意识的看向马寻,他可以不遵从燕王的命令,因为这样的一些政事燕王没资格去管。
就算是因此得罪了燕王也不要紧,就算是陛下知道了也没关係。
真要是因为燕王的一句话就跑去拿人,就算是作为皇帝信任的厂卫,也落不得好。
马寻將公文递出去,“即刻擒拿不说,差户部、刑部官员同审。詔狱官吏旁听记录,
文书记的详实一些。”
蒋立刻领命,“下官明白!”
朱棣趾高气昂的將公文递给蒋,可没有因为蒋不听话就生气。
等到蒋离开,马寻说道,“我一会將赵大勇调到你魔下,你本来对凤阳也熟。抓紧给我查一查,到底逃走了多少户人,有多少是冒名顶替的,都给我查清楚。”
朱棣更是激动的连连点头,蒋那是临时调过来听从差遣的。
舅舅手底下的探子,其实是以赵大勇为首,这才是真正得力的心腹,干脏活更是一把好手。
朱棣得到了安排,兴冲冲的跑了。
从里屋转出来个少年,一脸諂媚,“舅舅,我这里看不明白。”
朱,这小子打著怕黑、自小就没有单独居住的旗號,还又哭又闹的,所以现在和马寻住一块。
不答应都不行,马寻不心软,可是朱標心疼弟弟啊,就一个劲的劝。
这可算是给朱橘逮著机会了,不分昼夜的在请教一些医学知识。
马寻就纳闷了,“老五,你几个兄长都在办事,老六和老七都给安排去留守司稍微歷练一下,你就不急?”
朱橘神秘兮兮的说道,“舅舅,我是家中老么,可以不做事。上回给我大侄子换尿布,我可是瞧见了,雄英的肚兜不一般。”
马寻也明白朱雄英的肚兜不一般,甚至那小子是比朱標更早的睡龙床、坐龙椅。
毕竟朱標被封为太子的时候早就懂事了,再受宠都不会瞎胡来。
按歷史上的顺序来看,朱元璋、朱雄英,然后是朱,朱標到死都没有睡龙床、坐龙椅。
大概率也有朱橘,这小子一直都是跟著马秀英,
至於其中加了个朱楼,那就是因为这小子胆子大,自己造龙床、造龙椅,制龙袍、凤冠。
朱橘继续眉飞色舞的说道,“我可是听我父皇和母后说了,驴儿开蒙得接去宫里,以后就跟著雄英。”
马寻不耐烦了,“说,到底有什么心思?
朱橘討好说道,“我不是要就藩开封嘛,守著中原腹地,是我皇兄、大侄子的屏障。
我没本事才好,以后好听话办事。”
你小子是真厉害,怪不得歷史上成为了被朱允第一个削藩、囚禁的藩王。
马寻还没开口,朱橘继续说道,“我父皇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打算让我娶宋国公家的。舅舅,您帮我求情唄?”
这些小子一个个的都是把马寻往火上架啊,一旦对亲事不太满意,下意识的就是让马寻去闹、去爭取。
马寻直接否定了,“想都別想,你四哥一开始看不上魏国公家的,现在眼晴都直了。
宋国公家的也不错,配得上你。”
冯胜虽然槽点满满,但是他家的丫头应该是不错的。
沐英的妻子先不说,歷史上的朱橘就藩后还和老丈人关係十分融洽,这就能说明对王妃很满意。
就在马寻和朱橘聊著天的时候,何大匆匆而来,“国舅爷,宫外有个遥过老道,自称要与你探討太极之道。”
朱橘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赶走!太极是我舅舅所创,谁能与他相比!”
何大一脸古怪的说道,“那人自称张过。”
马寻嚇了一跳,张三丰来找我抢版权了?
不是,你怎么就愿意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