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强力打手
第366章 强力打手想当初朱元璋和马秀英是变著样的,这才將北镇抚司给塞到了马寻的手里。
这也使得毛十分不爽,因为厂卫一旦失去了刑讯的权限,权力自然会受到很大的限制。
最简单的来说人抓住了得送去詔狱,看似还是锦衣卫的人。
可是许多事情都是马寻在监管,想要屈打成招、想要攀咬、牵连,那就不是毛驤这些人可以决定了。
这就是皇帝虽然打算重用厂卫,进一步的加强对官员的监管等等。可是也必须要认识到,这也是对锦衣卫的提防和限制。
马寻最初不愿接手这容易脏手的差事,转头就想要將朱老四给拖下水。
朱標有些忧心的说道,“舅舅,老四还没有成亲,这事情好说也不好听。”
马寻分析著说道,“老二是宗室诸王之长,老三以后要管边塞军事。老五现在太小,
只能是老四了。”
朱棣立刻看向马寻:舅舅,我也要打仗的!
朱標也明白马寻的意思,老二和老三確实不適合做这些事情,轮也只能轮到老四身上了。
朱標隨即继续说道,“老四迟早要就藩,难道还能让他一直做这些事情?”
“常茂过两年能担这些事情,他不怕得罪人。”马寻直接说道,“殿下,现如今吏治风气如何您也是知道,乱世用重典。现在只能用强硬的手段,老四也好、我也罢,总要让他们有怕的人。”
这里所谓的“他们”,显然就是针对一些官吏,针对那些士绅了。
朱楼忽然说道,“皇兄可能不知道,如今凤阳的流民、乞弓格外多。”
朱標愣住了,“怎么回事?帝乡都如此了?”
朱有些嘲讽一般的说道,“每年到了冬天,一大群破衣烂衫的乞弓就朝著江南走。
有些人一走就不回了,或者是回来的就改头换面,直接是另一个人。”
朱標多聪明的人,一下子也明白了朱楼的意思。
这些所谓的乞弓,其实就是被皇帝迁来的江南富户、士绅。
这些人显然不喜欢在凤阳,所以用各种手段逃离。回到了老家要么是继续当著土皇帝,要么是派个人过来顶替了『名额”。
朱也补充说道,“朝廷迁民,有些官吏、士绅有的是手段。按父皇定的政策,是四家之口留一、六家之口留二、八家之口留三。”
这就是洪武大迁民的制度,这算是硬性条件了。
朱进一步说道,“只是有些人有手段,报上来的迁民都是老弱病残。”
明朝大移民的方法和步骤大体有遣返、军屯、商屯、民屯等几种。而百姓们对抗的手段,那也是五八门了。
元末战事连连,好些地方都是赤地千里,很多城镇几乎成了空城。
红幣军和元军的反覆廝杀,使得豫、鲁、苏北、皖北之民十亡七八,名城扬州城中当时被杀的仅余有十八家,兵河南,赤地千里。
再加上蝗灾、黄河以及淮河多次决口,使得黄河中下游大片土地沦为沼泽。
元朝二十多年不管黄河堤口任其泛滥,仅仅元朝磨难雨灾、旱灾,山东十九次、河南十七次、河北十五次、两淮地区八次。
造成的结果就是成『漂没民庐、死者眾,禾不入地、人相食”。
还有就是蝗灾,元顺帝所统治时期,大的蝗灾近二十次,“民食蝗,人相食”,隨即就是引发的瘟疫横行。
而朱元璋的父母、大哥就是死在这个阶段。
所以现在的中原其实是荒芜的厉害,也就是山西晋南群山峻岭、易守难攻,所以免於兵祸。再加上那些年风调雨顺、五穀丰登,所以有大量的人跑去山西。
另一个人满为患的地方就是江南了,哪怕出现过张士诚、方国珍,也不影响江苏、浙江是富庶的地方。
朱標更为担心了,在凤阳都是如此情形,其他的地方那就更別说了。
马寻就继续开口了,“殿下,我思来想去,帝乡这边的事情必须震慑住。山西那边的迁民倒也罢了,多是普通百姓。迁来凤阳的,好多可都是江南富户。”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虽说迁到凤阳的不全都是富户。
可是带头往回跑的,那可都是江南富户、是那些乡绅。
將这些人迁到凤阳也不只是为了填充凤阳的人口,更是为了让那些士绅离开他们的势力范围,免得他们继续盘踞一方。
朱標就看著朱棣,“给个准话,你怎么想的?
一躲不过去的朱棣只能开口了,“皇兄,臣弟一向不管政务,这些事情我不懂。”
朱標不客气的说道,“不是要你去管、去处置这些事情,说的还不明白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哪怕朱棣岁数不大,但是也不是傻子。
他成为不了操刀手,那就只能成为太子手里的刀了。
“皇兄吩咐的事情,臣弟肯定照办。”朱棣立刻摆明自己的立场,“我贵为燕王,有父皇、皇兄庇护,根本不在乎那些士绅说三道四。”
朱標露出笑容,显得十分欣慰,“我家老四长大了,知道为朝廷分忧了。你说的也对,你是朝廷的亲王,做的又是朝廷的事情,自然无需担心那些议论。”
朱棣的『朝廷”,显然就是他的皇帝父亲和太子大哥了。
马寻立刻给朱棣吃了颗定心丸,“这些事情你就帮我打下手,我顶不住压力的时候你再出面。”
这话就连一直都不说话的朱橘、朱楨都不信,他们岁数確实比朱棣更小,可是咱们不傻啊。
自家这位舅舅可从来都不怕得罪人的,『第一功臣”韩国公李善长,还有国公之末的宋国公冯胜,明面上的侯爵第一人唐胜宗等等,这些都是关係不睦的。
至於文官,那更是从到了京城开始就在不断的得罪,只要他没有出征在外,近乎每年都有一两件大事发生。
而那些大事一旦发生,受害的群体肯定就是文官了。
朱棣虽然心里明白,可是还得捧著说道,“既然舅舅都这么说了,我也放心了。我就怕自个儿岁数小,误了大事。我做好您的马前卒就行,肯定不会犯错!”
朱標本来是在笑著点头,觉得老四还是有见识,也確实长进了。
可是忽然间看到马寻也认可的在点头,朱標的心里忽然间紧了一下。
没別的原因,本身自家这位舅舅就是『胆大”的,再加上一个老四,这两人凑一块的话,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案子。
这就是为了整顿勛贵,为了收拾一下不服管教的士绅,这是敲打一番就行了。
毕竟不管是勛贵还是士绅,这也都是王朝统治的核心群体之一,他们现在还有大用呢。
想到这些,朱標赶紧说道,“这事情老四也別多想,我和舅舅会商量好。你就听令行事即可,不要擅做主张。”
打发走弟弟们,朱標直接问道,“舅舅,何必让老四蹭浑水呢?”
马寻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天下大乱才刚刚结束,你以后要做的事情可不少。收回勛贵手里的兵权要靠你,北方的民心归附也得靠你,迁都还是得靠你,这都是得罪人的事情。”
朱標琢磨了一下说道,“兵权收回来用不著我,我爹能做好,我到时候安心接管就行。”
看著这揣著明白装糊涂的大外甥,马寻问道,“陛下收回勛贵手里的兵权势必是以皇子领军,你以后会继续让皇子领兵?”
朱標这就不说话了,朱元璋的任务是將兵权从勛贵手里收回来。
而到了以后,就是朱標將兵权从宗室手里收回来。哪怕宗室子弟手里的兵权不大,但是该收还是得收。
马寻就继续补充,“云贵打下来了,甘肃那边也要收拾,辽东也得注意,你要做的事情可不少。江南士绅更要限制,要不然一旦迁都,这些人可就无法无天了。”
经济中心必然是在南方,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是一旦迁都了,现在不定好一些规矩等等,说不定这些江南士绅就要开始无法无天。
歷史上的明朝南方士绅可是逍遥自在,东林党什么的暂且不说,打死钦差、不许官府管辖、大肆囤地等等,这都是他们做出来的事情。
朱標就有些发愁的说道,“我爹现在也就是发愁这事,现在迟迟不能迁都,就是江南必须整顿。继续这么耽搁下去,北方的民心何时才能收回!”
疆域是打下来了,但是现在的明朝还是『半壁江山”。
马寻想了想,试探著问道,“要不然我以后留在应天府?”
朱標立刻警惕起来,说道,“我娘走到哪,您和驴儿就得跟到哪,您也见不得我娘想你们想的哭吧?”
马寻想要留在应天府,绝对不是有什么政治野心。
在朱標看来,他的舅舅就是懒,习惯了在应天府的生活了就不愿意动弹。
小心思被识破的马寻也不尷尬,隨即说道,“回头我让蒋开始动起来,我也调些人马,先將那些私自逃回去的士绅全都给抓了。不管是去而不返的,还是那些冒名顶替的。”
朱標面无表情的说道,“冒名顶替的更要重罚,我大明黄册还未核定,他们就敢冒天下之大不,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