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面红耳赤
“嗯。”陆临渊笑容温和,讚赏道:“你今天写字进步很大,非常聪明。”
白媚娘闻言愈发欣喜,不禁得意:“我当然聪明了,我要是不聪明,一个人在北境,根本长不大!”
陆临渊伸手抚摸她脑袋:“以后有我,你其实可以稍微笨一点,不必让自己太辛苦。”
白媚娘愣住。
她从小无父无母,独自在烂泥般的妖族底层里挣扎求生,这么多年来,何时有听过这样的话?
陆临渊口中说出的每一字一句,都像是锋锐箭矢,径直贯射入她心扉深处,令她胸腔中“砰砰”如小鹿乱撞。
“那你……”
白媚娘支支吾吾:“那你,昨晚还打我,我笨一点就被你打……”
陆临渊摇头:“我不是因为你笨打你,而是怕你学习態度不端正。”
“读书是一辈子的事,你学习態度若能端正,对你將来的人生有巨大好处。”
白媚娘:“……”
她张了张小嘴,很想问自己將来的人生,不就是被你养大后杀了取妖丹吗……
“这块糕点当作你今天进步的奖励。”
陆临渊手掌一翻,变戏法似的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块桃花酥,笑呵呵递到白媚娘嘴边。
“你以后只要晚上正常完成学业就行了,白天休息,不用给自己额外增加压力。”
“哦……”
白媚娘略作迟疑,张嘴轻轻咬一口酥饼,妖异美眸登时为之明媚。
“好吃么?”陆临渊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
“好吃!很甜!”
白媚娘感觉自己甜的心尖儿都在冒泡,正欲张嘴继续咬,这时——
“叩叩叩!”
一阵急促敲门声响起,陆临渊和白媚娘皆是脸色一变。
“临渊师兄,你在家吗?我有事找你!”
一道少女的声音,接踵而至。
陆临渊先是用眼神示意白媚娘保持安静,隨即撤除屋內的隔音法阵,镇定道:
“我在沐浴,凝冰师妹,有什么事你直接说。”
来人名叫江凝冰,和陆临渊一样,也是青云宗的真传弟子,关切道:
“我听说临渊师兄前天向宗门借贷两千枚灵石,买了大量珍贵药材,临渊师兄可是遇到难处了?”
“没有。”陆临渊否认:“我修为出现瓶颈,想要调配药浴寻求突破。”
江凝冰:“正常调配药浴,哪里需要两千枚灵石那么多?临渊师兄就算不眠不休执行一年宗门任务,也还不完这笔借贷啊!”
浴桶中,白媚娘看著身下泡满药材的汤水,立刻恍然大悟。
如果不是江凝冰告知,她还不知道她这两天浸泡的疗伤药浴,原来价值如此贵重!
居然让陆临渊透支未来一年,难怪他一直早出晚归执行宗门任务,全是为了自己还债……
“只要能突破修为瓶颈,这些花费值得。”
陆临渊平静道:“凝冰师妹,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劳你费心。”
“我怎么能不为临渊师兄担心?”
江凝冰脱口而出:“整个青云宗,我最在乎的人就是临渊师兄!我的心意——”
“凝冰师妹。”陆临渊打断:“我说过,我此生一心向道,无意儿女情长,以前只把你当师妹,以后也是。”
屋外沉默。
良久后,江凝冰轻声道:“临渊师兄若是缺灵石,可以效仿其他各大宗门弟子,前往北境猎取妖丹。”
“山海关战役刚落幕,妖族大败仓惶逃回北境,已然无力抵御人族修士猎杀,各大宗门甚至联合发布悬赏,若有谁能猎取到真龙的妖丹,愿意出九千万枚灵石收购。”
陆临渊下意识看白媚娘一眼,与其对视。
“等我突破修为瓶颈,再考虑这件事吧。”
“好的,临渊师兄如果决定去北境猎取妖丹,一定记得叫上我,我们二人结伴更安全。”
“嗯。”
“我这些年修炼耗费也大,只攒下一百零三枚灵石,都放在门口了,希望能帮到临渊师兄。”
话音落下,江凝冰不等对方拒绝,纵身飞掠远遁。
她前脚刚离去,房门后脚就打开,陆临渊看著地上的女式储物戒,满脸五味杂陈。
如果储物戒里装的是一百枚灵石,那还好,可它偏偏是一百零三枚,这种有零有整的人情最难还了。
收起人情回屋,一转身又迎上白媚娘欲言又止的美眸。
“那个……”
“我的伤势,其实已经恢復的差不多了,今晚过后,你不用再给我调配药浴……”
陆临渊不同意:“为了防止落下病根,你还需要泡两天药浴观察一下。”
“这些药材除了疗伤以外,还能提升你的根骨资质,你多泡泡只会有好处,没有坏处。”
白媚娘小嘴张了闭,闭了张,终究什么都说不出口。
花费两千枚灵石调配的药浴,泡著能没好处吗……
白媚娘活这么大,从来没拥有过十枚铜板以上的財富,不敢想像,两千枚灵石,这是一笔何等骇人的巨款?
据她从前道听途说所知,哪怕是一枚品相上佳的成年妖丹,在人族修士的市场里,也顶多只价值一百多枚灵石。
而陆临渊单单只是给自己疗伤,就花费两千枚灵石……他这能是为了把自己养大后杀了取妖丹??
“不是你说的么,只要我放过你,日后你一定会报答我的大恩,我想看看你能怎么报答我。”
“总之你放心,我绝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人族和妖族的恩怨,没道理让一个无辜的孩子承担。”
前天陆临渊说的话,再度逐字逐句迴荡於白媚娘耳畔。
由於见过太多阴暗丑恶,白媚娘远比同龄女孩聪慧早熟,对任何人都抱有天然的戒备心理,原本她连陆临渊话里的半个標点符號都不信,但现在她信了。
而且还是信的呼吸急促、面红耳赤的那种!
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麻颤感,从她心扉最深处浸透开,比药浴还酥融热烫,漫过娇躯遍体。
“你在害怕吗?”
陆临渊察觉到女孩的异状,安抚道:“別怕,虽然平时偶尔有別人来我的住所,但我在住所外面布下禁制,没我允许,谁都强闯不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