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回来啦
“你昨天不是说教导我修行吗,怎么变成读书了?”“两者並不衝突。”
陆临渊转头与女孩妖异的美眸对视,认真道:“甚至在我看来,读书比修行更重要。”
“腹有诗书气自华,学问能让人聪慧开智,明白世事道理,成为修士之前,要先懂得如何做好一个人。”
白媚娘听的似懂非懂。
她当然知道读书的好处,在北境那片苦寒之地,单单只是一本书籍,就能卖出她这种小妖难以想像的高价。
可问题是,她只是对方豢养的妖畜而已,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杀了自己取妖丹,为何还要花费心思栽培自己?
“药浴调配好了,进去泡吧。”
“哦。”
白媚娘回过神,爬进“咕嘟嘟”冒泡的浴桶中,熟悉的药力精华再度侵袭而来,暖融融酥烫烫的,犹如回到母亲子宫。
这时,陆临渊从储物戒里取出他准备好的教材,把一块黑板摆放在白媚娘面前,用粉笔写下一个最简单的字。
“这个字是『人』。”
“一撇一奈方才成人,意味著人需要相互扶持支撑,每个『人』都必须有自己的依靠……”
白媚娘生平首次学字,一时间很不適应,满脑子都在疑惑对方为何教自己读书,更不知这对自己是好事还是坏事,极心不在焉。
“啪!”
一根戒尺忽然抽打到水面上,溅起大片水花。
白媚娘嚇一跳,忙回过神,见陆临渊手持戒尺,神情严肃盯著她。
“我刚才说了什么?”
“说了,说了……呃……”
“手伸出来。”
白媚娘预感不妙,提心弔胆伸出右手。
陆临渊毫不留情,对著她手心“啪啪”连抽两下戒尺,瞬间疼的她眼泛泪花。
“上课的时候要专心,你走神一次我打你一次。”
白媚娘贝齿紧咬红唇儿,捂著手心点头称是。
“下一个字是『之』,是『的』的意思,人之初,性本善……”
尝过戒尺的滋味后,白媚娘再不敢分心,变成一个求知若渴的好学生,全程无比认真听讲。
直至一个时辰后,白媚娘药浴浸泡结束,姜临依然没停止讲课,把每个文字掰开揉碎了解析透彻。
“字临摹的歪歪扭扭,太丑了,手伸出来。”
“別打,我是第一次写字,多写几次肯定就会好看了。”
女孩鼓起勇气反驳。
陆临渊冷笑:“我不管你是第几次写字,反正写的不好看就要挨打,伸手。”
“……”
白媚娘反驳失败,只能硬著头皮伸出小手,又结结实实挨了两下戒尺。
“继续临摹,一边写一边大声念出来,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白媚娘被调教的服服帖帖,手持毛笔笨拙书写之余,强行憋住泪水,用清冷哭腔跟著陆临渊诵念。
……
翌日天明,阳光透过窗户缝隙,洒落在白媚娘白嫩精美的脸蛋儿上。
她恍惚睁眼,从噩梦中惊醒,脱口而出:“別打!我会写字……呃。”
屋內一片寂静,除了她以外,再无第二个人影。
白媚娘昨晚学了一夜的字,不知挨了多少戒尺,只记得天快亮时困意来袭,她哭啼啼著昏睡过去。
“他把我抱上床的么?”
白媚娘联想到某事,心扉骤紧,慌忙低头查看,见自己身上的衣袍完好无损,下半身仍旧没有所谓的撕裂痛感,手心倒是疼的很。
“……坏人!”
在她的认知中,只要是对她不好,欺负殴打她的人,都属於坏人范畴。
而陆临渊昨晚把她打的那么疼,必然就是——嗯?
她余光忽然扫见旁边的一件裙子。
那件裙子通体淡紫色,非常华丽漂亮,白媚娘以前在北境时,只有极少数身份高贵的女妖,才有资格穿这种款式的裙袍。
“是他送给我的吗?”
白媚娘美眸闪过异样之色,脱下身上宽大的白袍,换上紫色裙袍。
还没等穿戴整齐,她就已经確定,这件裙袍確实就是专门送给自己,尺寸不大不小刚好合身,最重要的是,裙袍后面特意为尾巴留了一口孔洞。
白媚娘翻身下床,走到镶嵌在橱柜上的铜镜前,见镜中的女孩不再蓬头垢面脏兮兮,而是一尘不染白净,像极了她从前做梦都想成为的妖族公主,既体面又优美。
“我不是曾经的我了……”
白媚娘喃喃低语。
这时,一阵诱人香味飘来,她转过头,见桌子上一如昨日那般,摆满丰盛佳肴。
白媚娘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陆临渊昨日一整个白天都外出执行宗门任务,晚上回来后又忙著为自己调配药浴,教自己读书写字,等自己睡著后,他给自己准备完饭菜,又马不停蹄继续出门执行宗门任务,没有片刻歇息……
虽然说修士的精力,远超常人旺盛,就算不休息也不会太疲惫,但——
他可是修士啊!
他是什么身份,自己是什么身份?
他把他宝贵的时间,全实实在在的耗费在自己身上!
念及此,白媚娘手心的痛感,立即淡化无数倍,同时內心深处冒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情绪。
“不就是写字么,这有什么难的。”
“我肯定能写出一手漂亮的好字!”
白媚娘眼神坚定,看向桌上的纸笔。
……
……
当晚,陆临渊结束一天的奔波回到家。
一推开房门,他就看见白媚娘趴在桌上睡的香甜,白嫩纤美的尾巴垂落到地面,大量纸张凌乱散落。
他隨手捡起一张纸,上面整整齐齐写著三字经的开头,字跡娟秀可爱,完全不像初学者,见字如见人。
这是练习了多久……
陆临渊嘴角微微掀起弧度,也不叫醒女孩,取出他今天刚买来的药材,按照固定比例调製。
半柱香后,药浴调配完毕,陆临渊抱起熟睡的女孩,动作轻柔放进浴桶中。
“唔~”
即便陆临渊再小心,药力侵袭下,白媚娘仍不可避免被惊醒,美眸惺忪看著眼前的青年,俏脸条件反射般,顷刻显露欣喜。
“你回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