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进步

    接下来几天，罗南的生活变得极其简单。
    五点起床，先跑五公里，然后是障碍训练。上午是射击训练，从ar-15到格洛克，从固定靶到移动靶。下午是体能和格斗基础，伏地挺身、引体向上、深蹲，反覆做直到肌肉发抖。
    弗兰克不怎么说话，每次纠正动作只说几个字。
    “枪托抵紧。”
    “呼吸。”
    “腰发力。”
    罗南不吭声，只是练。
    面板上的数字在跳。
    第三天的时候，他第一次在一分半內跑完障碍。弗兰克没说什么，只是把训练量加了一倍。
    第四天，他开始跟著弗兰克学近身格斗。不是什么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直接的关节技和要害打击。
    “战场上没人跟你比划套路。”弗兰克拧著他的胳膊把他按在地上，“能用的都是杀招。”
    罗南的脸贴在碎石地上，疼得咬牙。
    面板上跳出新的条目：
    【格斗基础（入门1%）：要害打击精准度提升10%，关节技成功率提升5%】
    第七天下午，罗南正在靶场打移动靶，手机响了。
    他放下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到边上接起来。
    “陈老。”
    “罗南，还活著吧？”陈铁军的声音带著点笑意。
    “活著。”
    “我跟你师兄到旧金山了。这边安顿下来了，你师叔给找的地方，还行。”
    罗南靠在墙上：“那就好。”
    “你呢？还在西雅图？”
    “嗯，找了个地方待著，暂时安全。”
    陈铁军沉默了一下：“要不你过来？这边虽然比不上唐人街，但好歹是自己人的地盘。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罗南想了想：“先不过去了。我这边找到个教东西的地方，想先学一阵子。”
    “教什么的？”
    “枪械，格斗，都教。”
    陈铁军那边顿了一下：“靠谱吗？”
    “靠谱。教的都是真东西。”
    “那行吧。你自己小心。西雅图那边的事还没完，丧帮还在找你。我听说他们背后的买家催得很紧。”
    “我知道。”
    “桩功別落下。那个是根本。”
    “每天都练。”
    “那就好。有什么事就打电话，別硬撑。”
    “好。您也保重。”
    电话掛了。
    罗南把手机揣回口袋，走回靶场。
    弗兰克正靠在射击位旁边的柱子上抽菸，看了他一眼。
    “家里的电话？”
    “嗯。”
    “家里人担心你？”
    罗南没回答，拿起桌上的ar-15，检查弹夹，上膛。
    “继续吧。”
    弗兰克没再问，掐了烟，按下移动靶的开关。
    第八天早上，弗兰克站在障碍场起点，手里拿著秒表。
    “今天换个玩法。”
    他指了指远处的林子：“绕这片林子跑一圈，大概三公里。回来之后直接过障碍，不打表，但我要看到你全速跑。”
    罗南点头。
    “跑。”
    罗南衝出去。
    林子里没有路，地面是松针和碎石，有些地方还有倒下的树干。他得一边跑一边看地形，脚下不敢停。
    肺开始烧的时候，他看见林子边缘的光。
    衝出去，障碍场就在前面。
    翻板墙，这次他没磕膝盖。
    平衡木，他稳住重心跑过去，没摔。
    低桩网，他趴下去往前爬，铁丝掛住作训服的后背，他用力一扯，布料撕开一道口子。
    钻出来的时候，弗兰克站在终点，秒表已经收起来了。
    “多少？”罗南喘著气问。
    “没计时。”
    罗南看著他。
    弗兰克难得地笑了一下，是那种嘴角微微一扯的笑。
    “我说了不打表。就是想看看你能不能全速跑下来。”
    他转身往回走。
    “能。休息十分钟，去靶场。”
    罗南撑著膝盖喘了几口气，跟上去。
    靶场上，弗兰克没让他打ar-15，而是从武器柜里翻出一把雷明顿870霰弹枪。
    “试试这个。”
    罗南接过来，比步枪重得多。
    “近距离清场用的。后坐力大，但不用怎么瞄准。”
    弗兰克摆了几个钢靶在二十米外，又指了指旁边一摞旧汽车门。
    “先打靶，再打车门。”
    罗南举枪，扣扳机。
    “砰”的一声，肩窝被狠狠撞了一下，钢靶应声倒地。
    他稳住枪，第二发，第三发。
    三秒，三发，三个靶子全倒。
    弗兰克点点头，指了指车门。
    罗南走过去，枪口对准车门，扣扳机。
    “轰”的一声，铁皮上炸开一个拳头大的洞。
    他退壳，上膛，第二发。
    车门被打穿了两个洞，边缘翻卷著铁皮。
    面板刷新：
    【枪械专精（霰弹枪熟练度+1）】
    弗兰克走过来，看了一眼车门上的洞，又看了看罗南。
    “你打枪的天赋，是我这些年见过最好的。”
    罗南把枪放下：“但体能还是不行。”
    “知道就好。”弗兰克指了指远处的山路，“下午不练格斗了，去跑山。五公里，全速。”
    罗南点头。
    下午跑完山回来，罗南在院子里碰到弗兰克正跟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说话。
    那人穿著工装，手里拎著个工具箱，看见罗南上下打量了一眼。
    “这就是你新收的？”
    弗兰克没接话，对罗南说：“这是汤姆，管器械维护的。”
    汤姆冲他点点头：“弗兰克说你枪感好，回头有空打两枪让我看看。”
    罗南应了一声，进屋换衣服。
    等他洗完澡出来，弗兰克正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抽菸。
    “过来坐。”
    罗南在他对面坐下。
    弗兰克抽完那根烟，才开口：“你来了八天了。”
    “嗯。”
    “体能涨了一截，枪法也进步得快。但你有个问题。”
    罗南等著他说。
    “你学东西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罗南没接话。
    弗兰克看了他一眼：“我不是要问你为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我要提醒你，学得快不等於用得好。战场上，肌肉记忆比脑子反应快更管用。你练得再快，没形成肌肉记忆，真打起来还是慢半拍。”
    罗南想了想：“那我应该怎么练？”
    “重复，练到不用想就能做出来。你现在枪打得准，是因为你脑子里在算。哪天你抬手就能打中，才算真练出来了。”
    罗南点头。
    弗兰克站起来：“明天开始加量。凌晨四点起床，先跑五公里，然后障碍，然后格斗。下午射击训练改实弹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