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PO文学

手机版

PO文学 > 玄幻小说 > 重生觉醒,初试锋芒 > 第26章 婉清解围,医女初现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26章 婉清解围,医女初现

    晚风拂过,带来远处小吃摊油炸果子的焦香,也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草药的清苦气息。那气息在黎鸣旭鼻尖縈绕片刻,便消散在庙会喧囂的空气里,像那个素雅身影一样,来得突然,去得也快。
    他收回目光,转身看向摊位。
    陈伯正將最后一串铜钱穿好,放进钱箱。木箱已经半满,铜钱碰撞时发出的声音沉闷而厚实。鲁尺从货架后面探出头,脸上带著兴奋的红晕:“公子,月白色那匹也卖完了!鹅黄色的只剩三匹!”
    “知道了。”黎鸣旭点点头,目光扫过摊位前的人群。
    谣言被那位苏姑娘一番话击碎后,生意反而比之前更好了。那些原本犹豫观望的人,此刻都挤上前来,爭相查看、触摸云锦缎的质地。有妇人捏著布料一角反覆摩挲,感受那细腻的触感;有老者凑近细看经纬线的交织,嘖嘖称奇;还有年轻姑娘红著脸询问有没有更鲜艷的桃红色——那是鲁尺还没来得及染制的顏色。
    铁山站在摊位侧后方,双臂抱胸,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周围。那几个散布谣言的混混早已溜走,但铁山不敢放鬆。他注意到人群中还有几双眼睛在暗中观察,眼神不善。
    “公子,”陈伯凑过来,压低声音,“今日一共卖出十七匹,其中月白色六匹、鹅黄色五匹、靛蓝色四匹、茜红色两匹。收钱五十一两,按定价三两三钱一匹算,该是五十六两一钱,有几位熟客抹了零头,还有一位老主顾买了三匹,给了十两整银,老朽做主便宜了一钱银子。”
    黎鸣旭心算了一下。五十一两,扣除成本约三十两,净利二十一两。这还不算那些被抹掉的零头和让利——那些都是人情,是口碑,是未来更稳固的客户关係。
    “做得对。”他说,“庙会首日,打开局面比多赚几钱银子重要。”
    陈伯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老朽也是这么想的。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那位苏姑娘出面之后,有好几位原本只是看看的客人,都掏钱买了。其中一位穿绸衫的夫人,还特意问这是不是『太医局苏大夫女儿都说好的布』。”
    黎鸣旭的眉头微微挑起。
    苏婉清。
    这个名字,连同她那张清秀却带著疲惫的脸,此刻清晰地印在他脑海里。前世他並未听说过此人——或者说,即便听说过,也未曾留意。一个太医局医官的女儿,在王朝末年的乱世中,不过是万千尘埃中的一粒,轻易就被歷史的洪流淹没。
    但今生不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她出现了,在关键时刻,用专业的知识为他解围。这绝非巧合。
    “天机,”他在心中默问,“分析苏婉清出现的时间、地点、行为动机。”
    冰冷的机械音几乎瞬间响起:“数据採集完成。时间:庙会首日下午申时三刻,谣言传播高峰期。地点:宿主摊位正前方三米处。行为:主动介入,使用专业术语闢谣,態度篤定,逻辑清晰。动机分析:一、纯粹正义感驱使(概率28.7%);二、对云锦缎本身感兴趣(概率19.2%);三、认识宿主或相关人士(概率15.4%);四、自身面临困境,需要藉机接触宿主或製造契机(概率36.7%)。综合现场声音样本分析,其呼吸频率在发言前后有轻微变化,显示情绪存在波动;转身离去时步伐频率加快0.3秒每步,显示有意避免进一步交流。结论:其出现解围非偶然,建议深入调查。”
    黎鸣旭的目光再次投向苏婉清消失的方向。
    东市街口,人群依旧熙攘。卖糖人的老翁吹出一只金色的凤凰,小孩围著拍手叫好;卖胭脂水粉的摊主正给一位姑娘试色,瓷盒打开时飘出淡淡的桂花香;更远处,城隍庙前的香火鼎盛,青烟裊裊,与夕阳的余暉交融,將半边天空染成淡淡的金红色。
    庙会首日即將结束。
    “收摊吧。”黎鸣旭说。
    陈伯和鲁尺应了一声,开始收拾。他们將剩下的布匹仔细卷好,用油纸包上,再捆上麻绳。铁山帮忙將货架拆解,木板一块块摞起来。周围的摊主们也陆续开始收拾,吆喝声、搬动声、討价还价声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归家的脚步声和孩童玩闹了一天的疲惫哭闹。
    夕阳完全沉入西山时,黎家绸缎庄的摊位已经收拾乾净。陈伯抱著钱箱,鲁尺扛著布匹,铁山拎著货架木板,黎鸣旭走在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摊位,地面上还留著白日里人群踩踏的痕跡,几片不知从哪个摊子飘来的彩纸屑在晚风中打著旋儿。
    回铺子的路上,街巷两旁的灯笼陆续亮起。昏黄的光晕洒在青石板路上,將行人的影子拉得细长。空气中飘著各家各户晚饭的香气——炒菜的油香、燉肉的浓香、蒸米饭的甜香。偶尔有狗吠声从巷子深处传来,又被母亲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盖过。
    这是江南郡城最寻常的黄昏,安寧,琐碎,充满烟火气。
    但黎鸣旭知道,这份安寧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回到铺子,关上门,点起油灯。
    陈伯將钱箱放在柜檯上,打开。铜钱和碎银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他取出一本帐册,开始一笔笔登记。铁山將货架木板搬到后院,检查门窗是否关严。鲁尺则把剩下的布匹抱进库房,按顏色分类码放。
    黎鸣旭坐在柜檯后的椅子上,看著跳跃的灯焰。
    “公子,”陈伯记完最后一笔,抬起头,“今日净利二十一两四钱,加上之前剩下的,铺子里现在共有流动资金六十三两七钱。库存云锦缎还有二十三匹,按今日的势头,庙会剩下两天应该能卖完。”
    “不够。”黎鸣旭说。
    陈伯一愣:“公子的意思是……”
    “云锦缎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黎鸣旭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柜檯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庙会结束后,会有更多人找上门来买。二十三匹,撑不过十天。”
    鲁尺从库房探出头:“公子,我可以连夜赶工!织机我已经改好了三台,只要原料够,一天能出两匹!”
    “原料呢?”黎鸣旭问。
    “……”鲁尺噎住了。
    陈伯嘆了口气:“生丝价格涨了。自从北边战事吃紧,商路不畅,江南本地的生丝供不应求。咱们之前囤的那批,只够再织十五匹。要买新的,得去丝行,价格比半个月前贵了三成。”
    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黎鸣旭沉默片刻,开口道:“明日一早,陈伯去丝行,不管价格多少,先买够织三十匹的原料。钱从流动资金里出。”
    “可是公子,”陈伯有些犹豫,“这样一来,咱们手里的现钱就……”
    “必须保证货源不断。”黎鸣旭打断他,“云锦缎现在正是打开市场的关键期,如果客人来了买不到货,口碑就会受损。钱没了可以再赚,机会错过了就没了。”
    陈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头:“老朽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黎鸣旭看向陈伯,“今天那位苏姑娘,陈伯可知道她的来歷?”
    陈伯思索了一下:“苏姑娘……老朽倒是听说过一些。她父亲原是太医局的医官,姓苏,名文渊,医术很高明。大概五六年前,不知怎么卷进了一桩宫里的事,被贬黜出京,举家迁到咱们郡城。苏医官来了没多久就病逝了,留下夫人和女儿。苏姑娘继承了父亲的医术,在城南开了一家小医馆,经常给穷人义诊,名声很好。”
    “太医局医官的女儿,怎么会精通染织?”黎鸣旭问。
    “这个……”陈伯摇头,“老朽就不清楚了。不过听说苏医官在世时喜欢收集古籍,家里藏书很多,或许苏姑娘是从书里学的?”
    黎鸣旭没有继续追问,但心中疑虑更深。
    一个医官之女,精通医术是常理,但连染织染料的气味、织法的细节都如此熟悉,这绝非看几本书就能做到的。要么她天赋异稟,过目不忘;要么……她曾经系统地学习过,甚至实践过。
    “天机,调取苏文渊相关记录。”他在心中下令。
    “检索中……苏文渊,南楚太医局正七品医官,景和十七年入太医局,景和二十三年因『用药失当』被贬黜,迁至江南郡。景和二十五年病逝。公开记录显示,其擅长內科与针灸,无染织相关背景。但其妻室林氏,出身江寧织造府匠户林家,林家三代为织造府染匠。”
    黎鸣旭的眼睛微微眯起。
    原来如此。
    母亲出身染织匠户,女儿从小耳濡目染,自然懂得其中门道。这解释得通。
    但为什么她今天会出现在庙会?又为什么恰好在他被谣言围攻时出手解围?
    “继续调查苏家现状。”黎鸣旭对陈伯说,“尤其是苏姑娘和她母亲近来的情况。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医馆生意如何?和什么人往来?”
    陈伯点头应下:“老朽明日就去打听。”
    铁山从后院回来,手里端著一盆热水:“公子,洗把脸吧。我烧了水。”
    黎鸣旭接过布巾,浸入温热的水中。水汽蒸腾起来,带著皂角的清香。他將布巾敷在脸上,温热的感觉透过皮肤,稍稍缓解了一天的疲惫。
    当他拿下布巾时,铁山低声道:“公子,今天那些混混,我认出其中一个。”
    “哦?”
    “左边脸上有颗黑痣的那个,我见过。”铁山说,“上个月我在码头扛活时,看见他在漕帮的货船旁边晃悠,跟船上的管事说话。后来我打听了一下,他是漕帮王管事手底下的人,专门负责收『码头钱』。”
    黎鸣旭擦乾手,將布巾放回盆里。
    漕帮。
    果然是他们。
    刘扒皮自己不出面,让漕帮的混混来捣乱。先质疑质量,再散布谣言,一套组合拳,分明是想在庙会首日就把云锦缎的名声搞臭。
    可惜,他们低估了云锦缎本身的品质,也低估了黎鸣旭应对危机的能力——更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苏婉清。
    “铁山,”黎鸣旭说,“今晚你辛苦些,守在铺子里。我担心他们白天没得手,晚上会来硬的。”
    铁山挺直腰板:“公子放心,有我在,一只老鼠都別想溜进来!”
    黎鸣旭点点头,又看向鲁尺:“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工。”
    鲁尺挠挠头:“公子,我睡不著。我想再去改改织机,今天看客人摸布料的样子,我觉得经纬线还可以再密一点,那样手感会更好……”
    “明天再弄。”黎鸣旭的语气不容置疑,“身体垮了,什么都做不成。”
    鲁尺只好应了声,回房去了。
    陈伯將帐册锁进柜子,吹灭了柜檯上的油灯,只留一盏小灯照明。铺子里顿时暗了下来,只有那一点灯火在角落里跳动,將几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和货架上,隨著火苗摇曳而微微晃动。
    黎鸣旭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窗外,郡城的夜晚並不寂静。远处花街柳巷隱约传来丝竹声和笑闹声,更夫打更的梆子声在巷子里迴荡,偶尔有夜归人的脚步声匆匆而过。
    他坐在床边,没有点灯。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斑。
    “天机,”他在黑暗中开口,“综合今日所有信息,重新评估局势。”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数据整合完成。庙会首日评估:商业层面,成功。云锦缎销售额超出预期,市场接受度高,口碑初步建立。危机应对层面,成功化解两轮攻击,但暴露敌对势力行动模式——刘德海(刘扒皮)已与漕帮王管事结盟,採用软硬兼施手段。新变量:苏婉清。其出现解围行为,使谣言危机化解效率提升87%,但引入新的不確定性因素。”
    “根据现有数据推演,庙会剩余两日,敌对势力採取行动的概率为:次日91.3%,第三日96.7%。可能手段包括:一、製造物理破坏(纵火、盗窃货物,概率42%);二、勾结官吏直接查封(需打通张头目环节,概率38%);三、僱佣更多人製造混乱、打砸摊位(概率20%)。建议对策:加强夜间值守,准备应急方案,密切关注张头目动向——其子赌债明日到期,是关键节点。”
    黎鸣旭闭上眼睛。
    张头目。
    那个收了他五两银子,承诺“公允”的市吏副管事。明天,他儿子欠下的八十两赌债就要到期。他会怎么做?倾家荡產还债?还是……向刘扒皮求助?
    如果选择后者,那么刘扒皮会开出什么条件?
    “天机,”黎鸣旭问,“张头目选择向刘扒皮求助的概率,现在是多少?”
    “数据更新。根据今日庙会期间观察,张头目曾三次巡逻至宿主摊位附近,停留时间分別为1分23秒、2分07秒、3分15秒,期间未与宿主交流,但目光多次扫过云锦缎及钱箱。其微表情分析显示:焦虑指数上升,犹豫指数下降。综合判断,其向刘德海求助的概率已上升至79.8%。”
    黎鸣旭睁开眼,看向窗外的月光。
    月光清冷,像一层薄霜,覆在窗欞上。
    如果张头目真的倒向刘扒皮,那么庙会剩下的两天,他们將面临官商勾结的双重打压。市吏可以找无数理由找茬——摊位超界、货物来路不明、影响市容……甚至可以直接查封。
    到那时,吴师爷的“关照”还能不能起作用,就难说了。
    毕竟,吴师爷要的是“公允”,而不是明目张胆的偏袒。如果张头目拿著“规矩”说事,吴师爷也很难直接干预。
    “必须提前准备。”黎鸣旭低声自语。
    他从床边站起,走到书桌前,点燃油灯。
    昏黄的光晕铺开,照亮了桌面上摊开的一张郡城地图。那是他前几天让陈伯买的,上面標註著主要街道、市场、衙门、以及各大家族的宅邸。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停在了东市的位置。
    庙会摊位。
    然后,手指向左移动,停在了一条小巷的入口处。
    那是通往漕帮货仓的必经之路。
    再向右移动,停在了市吏司衙门。
    三点,形成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
    而他的绸缎庄铺子,在这个三角形的中心偏南位置。
    黎鸣旭盯著地图,脑海中飞速运转。
    如果他是刘扒皮,会怎么做?
    白天捣乱失败,晚上可能会尝试破坏货物。但铁山守在铺子里,硬闯风险大。那么,更可能的是在庙会现场製造事端——比如,买通几个地痞,假装顾客,买了布后当眾撕扯,声称“质量差”;或者,在摊位前故意摔倒,讹诈赔偿,引发混乱……
    “天机,”他说,“模擬庙会次日可能发生的十种破坏场景,按概率排序。”
    “模擬开始……场景一:偽装顾客製造质量纠纷,概率31%……场景二:勾结市吏以违规为由查封,概率28%……场景三:僱佣多人哄抢货物,概率19%……场景四……”
    机械音有条不紊地匯报著,黎鸣旭一边听,一边在地图上用炭笔做標记。
    当第十种场景模擬完毕时,窗外传来了二更的梆子声。
    夜深了。
    黎鸣旭吹灭油灯,重新躺回床上。
    黑暗中,他的眼睛睁著,望著头顶的房梁。
    房梁是上好的杉木,被岁月熏成了深褐色,上面有木匠刨子留下的细密纹路。月光从瓦缝间漏下几缕,在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想起前世。
    前世这个时候,他在做什么?
    应该还在青阳书院埋头苦读,为了来年的乡试做准备。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诵读经义,练习策论,偶尔和同窗討论时政,满怀理想,觉得只要考中举人、进士,就能一展抱负,改变这个国家。
    多么天真。
    直到刀架在脖子上,直到血肉被一片片割下,直到亲眼看见家人倒在血泊里,他才明白,在这个世界里,理想需要力量来捍卫,仁慈需要锋芒来支撑。
    今生,他有了重来的机会,有了天机这个超越时代的助力。
    但还不够。
    云锦缎只是第一步,赚的钱只是资本,打通的关係只是暂时的庇护。要真正站稳脚跟,要对抗刘扒皮、漕帮、乃至未来更强大的敌人,他需要更多。
    需要自己的势力,需要忠诚的追隨者,需要……像苏婉清那样,在关键时刻能站出来的人。
    “苏婉清……”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
    月光静静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黎鸣旭终於闭上眼睛。
    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天机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根据现场声音与行为分析,目標『苏婉清』对宿主初步印象为正。其出现解围非偶然,其本身可能正面临某种困境,需要外力或契机。建议:接触,评估,若价值与风险比合適,可纳入发展序列。”
    黎鸣旭没有回应。
    他已经睡著了。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覆在他的脸上。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推荐本书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