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培元丹
从实验区出来，已经是深夜十一点。陈澜被安排在研究所的临时宿舍里，一间二十平米的单人房，有床有桌有独立卫生间，条件比学校宿舍好得多。
但他睡不著。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只老鼠的眼神。
自己现在就好像一个创世神，他所给的炼体丹丹方，竟然诞生了一只拥有人类智慧的老鼠！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凭空多了一个……什么？孩子？
不，不对。
更像是多了一个造物，一个由他创造出来的生命。
【叮！】
脑子里忽然响起那个熟悉的电子音。
陈澜一个激灵坐直了。
【检测到宿主当前处境，自动生成数据面板】
【宿主：陈澜】
【震惊值：1568点】
【可解锁功能：初级知识抽取（1000点）、中级知识抽取（5000点）、特定领域知识包（价格不等）】
【备註：震惊值来源於他人对宿主所提供知识的震惊反应，当前震惊值可解锁初级知识抽取一次】
陈澜愣住了。
一千五百多点震惊值？
也就是说，这段时间里，罗文教授、周宇、白天青、李天明，还有那些研究员、士兵们，他们每个人都因为他的论文震惊了很多次？
这么算下来，好像也合理。
“初级知识抽取……”陈澜喃喃道，“这是什么功能？”
【初级知识抽取：可在宿主当前所处领域的知识库中，隨机抽取一项完整知识体系，抽取范围包括但不限於：丹方、功法、阵法、符籙、炼器、药理、医经等，抽取结果隨机，不可指定。】
隨机？
陈澜嘴角抽了抽。
又是抽奖。
但眼下，他別无选择。
“抽取。”
【消耗1000点震惊值，正在进行初级知识抽取……】
【抽取完毕！】
【恭喜宿主，获得：《培元丹（通脉篇）》完整丹方及理论阐述一份】
培元丹？
陈澜脑子里瞬间涌入大量信息——药材、配比、炼製方法、服用禁忌、功效说明……比上次的炼体丹还要详细，还要复杂。
如果说炼体丹是打基础，那这培元丹就是通经脉的进阶版！
“系统，这培元丹能直接给人服用吗？”
【可以，但建议先进行动物实验，確认无副作用后再用於人体。】
“那小白鼠吃了会怎么样？”
【根据理论推演，服用培元丹后，实验体將进一步开启灵智，並初步感应体內经脉运行，若实验体为哺乳动物，理论上可模擬人类经脉体系。】
可模擬人类经脉体系？
陈澜心跳漏了一拍。
也就是说，那只老鼠，可以像人一样修炼？
“这也太……”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提醒宿主：震惊值余额568点，请继续努力获取更多震惊值，解锁更高级功能。】
……
第二天一早。
陈澜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陈同学，醒了吗？白老请您去开会。”
门外是一个年轻研究员的声音。
陈澜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时间，早上六点半。
他昨晚凌晨三点才睡，满打满算睡了三个小时。
“马上来。”
洗漱完毕，穿好衣服，陈澜跟著那个研究员穿过几道走廊，来到一间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白天青坐在主位，周宇坐在他左手边，右手边是一个陈澜没见过的人——六十来岁，头髮花白，戴著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儒雅。
其他人陈澜都不认识，但从他们的坐姿和神態来看，应该都是研究所的核心成员。
“陈同学来了，坐。”白天青指了指周宇旁边的空位。
陈澜坐下，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
“昨晚睡得怎么样？”白天青问。
“还……还行。”陈澜撒了个谎。
“那就好。”白天青点点头，转向那个戴金丝眼镜的老人，“张老，这位就是陈澜，那篇论文的作者。”
张老？
陈澜脑子里飞快搜索著这个名字。
姓张，搞医学研究的，能让白天青亲自介绍，还称呼张老。
难道是那位？
“张青山院士？”陈澜脱口而出。
张青山微微点头：“小同学认识我？”
何止认识！
张青山，龙国医学界泰斗，两院院士，曾三次获得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主持过无数重大科研项目。
教科书上关於免疫系统的章节，就是他写的！
“当然认识，毕竟我就是学医的。”陈澜点头道。
张青山笑了笑，“小同学，你的论文我看过了。说实话，第一眼我以为是哪个学生在胡闹，但看完之后，我只想说一句话——”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著陈澜。
“后生可畏。”
陈澜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张老，不只是论文。”周宇插话道，“昨晚，陈同学和那只老鼠的互动，您也看到了吧？”
张青山点点头：“看到了，所以我今天来了。”
他转向陈澜，表情严肃起来。
“陈澜同学，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您说。”
“你的这些知识，从哪里来的？”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著陈澜。
这个问题，陈澜早就预料到了。
从论文被军方注意到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迟早会有人问这个问题。
“我……”他张了张嘴，脑子里飞快转动著。
说实话？
说系统？
说脑子里有个莫名其妙的东西，每天给他灌输玄幻小说里的丹方？
那不是找死吗？
不说实话？
那怎么说？
“陈同学，”张青山的声音很温和，“你不必有压力，学术研究，灵感来源多种多样，有的来自实验，有的来自阅读，有的来自——想像。关键是结果。结果是真实的，过程可以慢慢解释。”
陈澜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给他台阶下。
“张老，”陈澜深吸一口气，“如果我告诉您，这些知识是突然出现在我脑子里的，您信吗？”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张青山却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是点点头：“突然出现？怎么个突然法？”
“就是……”陈澜努力组织语言，“有一天晚上，我在写论文，然后脑子里就多了很多东西，丹方、理论、方法……就像有人直接把信息塞进我脑子里一样。”
他没有提系统。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接近真相又不会暴露系统的说法。
张青山沉默片刻，看向白天青。
白天青微微点头。
“陈同学，”张青山重新看向陈澜，“你说的这种情况，在医学史上不是没有先例。有些天才，確实能在某个瞬间顿悟，获得超越常人的认知。但……”
他顿了顿。
“但你这顿悟的內容，太完整了，太系统了，不像是灵光一闪，倒像是……”他斟酌著用词，“像是某个现成的知识体系，被完整地移植到了你脑子里。”
陈澜心头一跳。
张青山猜得太准了！
“当然，这只是猜测。”张青山笑了笑，“你不必在意，我们请你来，不是为了刨根问底，而是为了继续研究。”
“继续研究？”
“对。”白天青接过话头，“你的炼体丹，我们只实验了一次，就得到了那只老鼠，如果继续研究下去，能不能得到更强的效果？能不能用在人身上？能不能批量生產？这些都是问题。”
周宇补充道：“还有，你的论文里提到淬骨篇，那是不是意味著还有后续？炼体之后是什么？淬骨之后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