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吴质请缨(求追读,求月票~)
五月的上旬,袁谭一直在马背上。青州的局面,总体来说,应该是暂且稳住了。
五月初九,他进驻平原。
之后整整一日,他不过问任何事情,好好的睡了一觉,休息了一下。
三四两月,和孙观作战,自己作为统帅,那种时刻绷紧的状態,和无法释放的压力,著实让人心累。
真得小小的鬆口气了。
到了晚上,袁谭设下宴会,邀请了身边的几位文士,一併前来。
若是原身操办此事,必然会邀请多人,大摆宴席,有丝竹之音,有舞女弄情……
但他自然不同。
……
袁谭刚步入厅堂,便见王修与张騏正在低声交谈。
见袁谭到来,二人立即止住话头,行了一礼。
这时,一介新人忽然大声道:“济阴吴质,拜见使君!”
这一声自我介绍,瞬间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王修肃然。
张騏眼中则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玩味的打量。
这吴质,在这种场合以如此方式突出自己,要么是愣头青,要么就是极度自信,有所依仗。
这场面,倒是让袁谭有些意外。
王修和张騏可能不知道吴质是谁,但他是知道的!
此人乃曹丕的“四友”之一,以文采和智计著称,更以在夺嫡斗爭中坚定站在曹丕一边而闻名史册。
只是此刻,他还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寒门士子,一身才学亟待施展,满腔抱负渴求进身之阶。
这种人,往往最是热衷名利,也最是渴望得到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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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袁谭上前一步,虚扶其臂,姿態亲切。
“季重不必过谦,我已听使者回报,都昌之事,全赖你洞察机先,陈说大义,方能使尹將军幡然醒悟,免去一场兵戈。此乃利国利民之功,谭心甚慰,早想当面一见。”
他引吴质重新入座,目光扫过王修和张騏,语气诚挚:“季重乃大才,日后同在幕府,当多多亲近。”
果然,见袁谭如此“礼遇”自己,吴质的神色立马就明亮了起来。
他非常高兴的说道:“使君明鑑,质本寒微,常怀报国之志,昔日有幸一观告青徐士民书,言称『但来归附,皆吾赤子』,方知使君虚怀纳諫,明察万里,故而良禽当择木而棲!”
袁谭自然也是兴奋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吴质是第一个主动投效他的『歷史名人』!
不过,具体要怎么用人,还得看看吴质的成色。
酒过三巡,席间的气氛已不似初时拘谨。
袁谭放下酒樽,目光扫过屋內眾人后,缓缓开口:
“北海將定,青州六郡国在手,按理说,我该心安,但今日审阅各郡县报上的吏员名册,心中反而愈发空落,叔治,你之前掌文书,可知我忧在何处?”
王修放下筷子,神色一肃,立刻应道:“使君所忧,可是名册之上,多为军中將校暂代民政,或是本地小吏勉强维持,而少有能独当一面、安抚一方的干才?”
“正是!”
袁谭指尖轻叩案面,嘆道:“青州士子,肯如同叔治一般投效我的,少之又少!”
他语气中带著一丝自嘲,目光转向张騏:“张治中,我且问你,自《告青徐士民书》传檄以来,青州境內,可有哪些有才学的士子,主动前来投效?”
张騏闻言,脸上掠过一丝尷尬,苦笑道:“回使君,书文影响甚大,似徐盛这般豪杰便因此而来。然而……青州本地的豪族,如北海孙氏、平原王氏等,仍多持观望之態。”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不言而喻。
张騏略一沉吟,斟酌著开口:“使君,名士观望,盖因使君威德未广布於士林。仆以为,或可效仿古之明主,徵辟数位德行著於乡野、名望重於一方的高洁隱士。”
“即便其人不愿出仕实务,只要肯应徵辟,便如立起一面招贤旗,青徐士人必闻风而动。”
他这是提议用“名士”作为招牌,先解决“號召力”的问题。
袁谭曰:“此言大善!”
此时,吴质精神一振,他游学四方,对各地人才多有了解,眼下,正是他展现价值的绝佳机会。
他当即拱手,声音自信:“名士之望,犹如北辰,眾星共之。质不才,愿为使君列举数位当世清誉著於州郡,且或可为我所用的贤才。”
袁谭闻言,显露出极大的兴趣:“哦?季重速速道来!”
“其一,琅琊王氏,王祥王休徵。此人至孝名满天下,有臥冰求鲤之事,乡野传唱,年未及三旬,已为琅琊之望。”
“其二,北海管寧管幼安。此人避乱辽东,与邴原、王烈等並称大贤。公孙度虽强,然其地偏狭,非久居之所,若能使君以平定青州、安顿乡梓之大义相召,或可动其归心。”
“其三,王烈王彦方,出身太原王氏,师从於名士陈寔,器业过人,名声还在邴原、管寧之上,只是此人多次拒绝出仕,当思奇计以邀。”
“其四,山阳高平,有郗虑郗鸿豫。其人乃经学大家郑玄之高足,学问渊博,名重於兗、豫,只是大將军曾辟之,其人未应。”
“其五,徐奕字季才,徐州东莞人,其人避难江东,孙策礼命之,后改姓名,重还东莞,或在观望。”
“其六,乐安,有孙乾孙公祐。”
吴质此言一出,王修与张騏皆露讶色。
吴质不慌不忙解释道:“孙公祐乃郑康成门下俊才,曾追隨刘玄德,然刘备如今漂泊南方,音讯难通。孙乾素有干才,尤擅应对、联络,若能使君不弃其过往,以诚相邀,或可收此干练之才。”
“除此之外,青州士人,多有辽东避祸,或南下江东之人,如是仪,国渊,滕耽、滕胄……”
他话音未落,张騏便忍不住插言,语气带著疑虑:“吴先生所举,皆一时之名士。然如管寧、王烈,清高自守,屡拒徵辟。”
“郗虑连大將军之聘尚不应,孙乾乃刘玄德故吏……此辈虽有名望,恐难为我所用啊。若徵辟而不至,岂不徒损使君威德?”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名士招牌虽好,但若请不动,反而惹人发笑。
吴质显然心中有了腹案,从容应道:“张治中所虑极是。故徵辟之道,需因人而异,仆不才,愿效犬马之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