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剑起惊鸿，画地为牢
观测站內，原本刺耳的磁场紊乱声在这一刻诡异消失。断裂的线路末端，电火花“啪”地跳动一声。
林晓雅僵硬地站在原地，透过破裂的合金墙壁，她看到了一个这辈子都无法忘却的画面。
房顶断裂的钢筋还带著暗红的高温，而那个少年道士就立在断壁残垣的最顶端。
他掌心里的百年雷击木剑微微颤动，焦糊的气味伴隨著一股让人灵魂战慄的至阳之气，將屋內积鬱的腥臭妖气一扫而空。
姜离垂眸，视线扫过缩在角落里的实习生，最后落在林晓雅身上。
他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退后，看好门户。”
林晓雅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嗓子乾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木訥地向后挪了两步。
废墟外围，浓重的黑雾並未因为这短暂的死寂而散去。
相反，由於姜离这道“雷霆降世”的动静太大，迷雾中传来了连绵不绝的低沉狼啸。
一盏，两盏，十盏……
密密麻麻的血色兽瞳在黑暗中逐一亮起，如同无数盏索命的红灯。
那是超过一百头嗜血魔狼组成的先锋集群。
它们呈扇形包围圈，正从阴影中缓缓踱步而出，每一步都踩碎一块水泥构件，发出沉闷的震动。
这些畜生虽然畏惧雷光，但头狼那一声声悽厉的咆哮，正在强行驱散它们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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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狼这种异兽，在数量达到一定规模时，会產生集体意识的狂化。
指挥中心內，屏幕画面因为电磁中和而变得异常清晰。
“嘶——！”
总指挥倒吸一口冷气，原本抓著指挥棒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发白。
“超过一百二十头魔狼！这是d级狼群的饱和攻击！”
一名战术参谋声音颤抖：“完了……这种规模的合围，即便是两个编队的c级战士也守不住。”
“魔狼对基因能量有追踪性，一旦它们察觉不到那个道士体內的能量波动，就会发起试探性自杀衝锋。”
事实正如他所料。
狼群在百米外站定，它们狐疑地歪著脑袋，在它们的感知里，姜离就像是一截枯木，或者一尊顽石，完全没有任何基因战士那种如火炬般刺眼的能量反应。
“嗷呜！”
头狼在后方发出了第一道总攻指令。
剎那间，十二头体型最为强壮的魔狼从左右两侧的阴影中暴起。
它们化作暗红色的残影，骨爪在空中带起足以切断钢板的裂空声，从视觉死角同时发起了自杀式扑击。
这一击，不仅是猎杀，更是试探。
它们要试探这个会放雷的人类，防御上限到底在哪。
“找死。”
姜离冷哼一声。
他甚至没有动用金光咒的护体虚影，在那十二头魔狼即將触碰到他衣角的零点一秒，他动了。
纵云梯！
姜离脚尖在虚空处轻轻一踏，空气似乎变成了一块透明的弹簧板。
他整个人如同一缕无根之烟，平地拔起三丈。
魔狼锋利的骨爪刺穿了留存在原地的残影，那种违背了惯性原理的折返移动，让观测站內的学生们发出一阵抑制不住的惊呼。
姜离身形显现於半空，他右手手腕一拧。
百年雷击木剑划出一道优美的半圆。
没有基因武器那种沉闷的破空声，甚至连风声都被压制到了极致。
唯有一道如细丝般、细不可察的白色雷芒，在深邃的夜幕中一闪而逝。
这种攻击方式太快，快到了视觉跟不上动能的程度。
噗通！噗通！
三声沉闷的坠地音响起。
那三头跃至最高点的魔狼，甚至连惨叫都未发出。
当它们摔在泥地上时，额心处齐齐出现了一个拇指大小、通透见光的焦黑剑孔。
脑浆在瞬间被雷火碳化，生机瞬间断绝。
“这就是道门的杀人技？”
魏霆死死盯著指挥中心的屏幕，原本惨白的老脸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浮现出一抹病態的潮红。
他是一名b级导师，他能看出来。
那一剑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更没有基因战士那种华而不实的能量倾泻。
那是对力量百分之百的掌控，每一分力，都精准地点在了异兽防御最薄弱的一环。
头狼在后方察觉到不妙，它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类杀力太盛。
它猛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啸，竟然试图命令狼群分散，绕过这个硬点子，直接突击后方的城区人口。
“画地为牢。”
姜离清冷的声音在夜色中迴荡。
他身形如鬼魅，在狼群边缘快速闪烁。
纵云梯的轻灵配合缩地成寸的诡譎，让他看起来像是在一瞬间分化出了数十个分身。
这不是在逃。
他每跨出一步，雷击木剑都会在地面留下一道淡淡的焦黑划痕。
短短几秒钟，方圆百米的空地被一种无形的气场所笼罩。
一头狡猾的魔狼试图跃出这个圈。
但它的身体刚接触到空中的无形界限，虚空中猛然炸开一簇苍白色的电光，將其重重弹回。
每一头试图逃离的魔狼，都被这股雷芒逼回了包围圈中央。
它们被困住了。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这一刻彻底完成了易位。
姜离持剑缓缓落入狼群正中央。
此时，他的金光咒不再局限於自身防御，而是化作了数道璀璨的金色流光，如同灵蛇般附著在木剑剑身之上。
雷火交织，金光乍现。
“送尔等上路。”
姜离动了。
他的脚步不再是那种极速的衝刺，而是一种带著独特韵律的推转。
太极拳大成的拳理，在这一刻被他彻底融入了剑法之中。
那是极致的暴力美学。
剑势连绵不绝，如同长江大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头魔狼张开血盆大口咬来，姜离顺势一带，木剑轻飘飘地搭在狼首之上。
太极拳的暗劲顺著剑身瞬间爆开。
咔嚓！
那是高密度骨甲被螺旋劲气震碎的声音。
紧接著，雷击木剑上的至阳雷火瞬间顺著裂缝灌入。
整头魔狼在瞬间自內而外燃起大火，不到三秒便化作了一截焦炭。
太快了。
这是一场杀戮的盛宴，更像是一场古老而神秘的祭祀舞蹈。
姜离在狼群中穿行，衣袂飘飘，那些足以撕裂装甲车的爪牙，却连他的道袍边角都摸不到。
凡是被木剑扫中的魔狼，不论是咬碎、撞击还是横劈，结果都只有一个：骨碎、碳化、死绝。
指挥中心內鸦雀无声。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基因武道专家，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这种杀戮节奏，他们只在电脑推演的“完美战斗模型”中见过。
但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人类，仅凭一把木剑和一种未知的格斗术，正在全灭整整一个规模的d级先锋队。
三分钟。
仅仅过去了三分钟。
江南市外围原本喧囂刺耳的狼嗥声，戛然而止。
浓重的硝烟与血腥味散去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草木灰烬般的焦糊气。
月光破开云层洒下，照亮了观测站前的空地。
那里堆满了焦黑的残肢断臂，层层叠叠的狼尸铺成了恐怖的背景。
姜离站在尸山中央，他那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在这种修罗场般的杀戮中，竟然没有沾上一滴污血。
他依旧脊背挺直，剑尖指地，髮丝不乱。
“姜……姜离。”
林晓雅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合金门，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吃力。
她看著满地琉璃状的焦土，再看看那个如同神明降世的背影，大脑中最后一点关於“基因进化才是唯一”的执念，在此刻彻底碎了一地。
不仅是她，通过卫星转播看到这一幕的成千上万名观眾，也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这不是武道，这特么是神跡！
然而，姜离並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並未鬆懈，而是微微一沉，凝重地看向了观测站左侧的一处黑暗阴影。
那里的废墟堆下，地面正在不规则地隆起。
一股比刚才所有魔狼加起来还要狂暴、嗜血、且带著一丝腐朽味道的强大气场，正在缓缓復甦。
“嗷呜——！！！”
一声足以震碎百米外落地玻璃的狂暴咆哮声，在大地上炸响。
阴影炸裂，瓦石乱飞。
一头体型超过五米、浑身覆盖著如金属般漆黑骨甲，且额间长著一只暗红色独角的庞然大物，从中猛地跃出。
它的双瞳不再是混浊的红光，而是透著一种近乎智慧的残忍金芒。
d级巔峰异兽！
嗜血魔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