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虚空踏步，纵云梯起
大殿內，那道唯有姜离可见的紫金色系统光幕，如同一丛跃动的炉火，映照得他清冷的脸庞忽明忽暗。【主线任务：血夜荡寇！】
冰冷的机械音在识海深处轰鸣，震散了最后一丝静謐。
姜离垂首，原本覆盖在体表、那股因进阶《五雷正法》修炼而略显狂暴的紫色雷浆，在此刻如同归巢的乳燕，被他强行纳入窍穴。
“雷法审判妖邪，国术截断因果。”姜离指尖摩挲著略显粗糙的掌心。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百里之外的江南市边缘，一股如墨汁般黏稠、腥臭的妖气正冲天而起。
那是无数嗜血魔狼匯聚而成的凶戾，其中还夹杂著人类血肉被撕裂后的绝望哀鸣。
这一战，不仅是为了那区区一门神通，更是要在这崩坏的基因时代，为道门杀出一条堂堂正正的血路。
“该下山了。”姜离轻声自语。
轰隆隆——
道观外的夜空中，两道炽热的探照灯束粗暴地撕碎了山间的浓雾。
螺旋桨狂乱搅动气流的轰鸣声，震得原本就残破的瓦片簌簌作响。
舱门开启，一名肩掛校官军衔的军官，在狂风中艰难地跳下直升机。
他制服凌乱，原本坚毅的脸上此时写满了由於极度焦虑而產生的扭曲。
他大步冲向大殿，正迎上姜离那一双淡漠如烟的眸子。
“姜观主！”
校官的声音在螺旋桨的噪音中显得嘶哑，“江南市第七防线崩溃！魏导师说……魏导师说只有您能救晓雅她们！总指挥命令我，不惜一切代价，请您出山！”
姜离並未看他，而是低头，凝视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他在感知体內的能量流动。
校官见姜离沉默，心中一沉。
三天前魏霆带人上山强拆的闹剧，他早有耳闻。
此时他顾不得许多，“噗通”一声单膝跪地，额头青筋暴跳：“先前之事，是官方冒犯！求观主看在几十万平民的份上……”
“太吵了。”姜离打断了他。
他意识沉入识海，果断点向了系统面板。
缩地成寸太慢，他需要一个快速赶路的能力。
【兑换道门玄法：纵云梯！】
【香火值扣除1000点，剩余：0。】
轰！
一股浩瀚、空灵的意念瞬间贯穿姜离的双腿经脉。
庞大的真气运化法门如潮水般印入肌肉记忆。
涌泉穴处，一丝清凉而柔韧的“炁”开始螺旋升腾。
那一瞬间，姜离只觉得原本沉重的躯壳，变得轻盈如鸿毛。
仿佛这世间的每一缕微风，都能成为他借力的基石。
“观主！请上机！”校官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急促地指著那架还在超负荷运转的直升机。
由於磁场紊乱，直升机的仪錶盘正疯狂闪烁红光，隨时有坠毁的可能。
姜离缓缓抬起头，掠过校官，看向那架钢铁巨兽，眼神中透出一抹淡漠。
“直升机，太慢。”姜离撂下一句话，袍袖一撩，在眾人惊恐的目光中，竟直接转过身，纵身跃向了大殿后方那深不见底、直插云霄的青云悬崖！
“姜观主自尽了？！”
校官失声尖叫，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跌撞到悬崖边缘。
然而，预想中重物坠地的碎裂声並未传来。
悬崖下方，在那浓得化不开的墨色深渊里，一道紫青色的流光逆空而上！
唰！
姜离的身影如同一道划破永夜的利箭。
他脚踏虚空。
每一步落下，空气中都盪开一圈淡紫色的涟漪。
那是“炁”与大气压强极速碰撞產生的异象。
他就这样在那万丈深渊之上，如履平地。
一步跨出，便是十余丈远。
缩地成寸的奥义配合纵云梯的轻盈，让他的身影在空中忽隱忽现，如同仙人御风。
“这……这特么是基因武道能做到的？”一名跟隨而来的士兵揉了揉眼，手中端著的自动步枪差点掉在地上。
“没有喷气引擎……没有浮空滑板……他在跑？他在虚空中跑？！”
……
与此同时，江南市。
绝望的尖叫声早已淹没了往日的繁华。
在撤离点拥挤的人潮中，无数市民抬头，呆滯地望向北方的夜幕。
那里，一道紫气东来的长虹横跨大半个城市。
“那是什么？最新的拦截飞弹吗？”
“能级反应异常！报错！报错！”
作战指挥中心內，技术员的咆哮声由於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卫星捕捉不到动力源！没有反重力引擎……监测数据显示，那是纯粹的肉身逆空！”
总指挥死死攥紧了手中的指挥棒，盯著屏幕上那个急速缩小的残影，呼吸停滯：“魏霆，这就是你说的古武？”
魏霆瘫坐在指挥台旁，看著那道流光，惨白的老脸上竟露出一丝癲狂的笑意：“不……这不是武学……这是神跡。”
姜离的身影在城市上空急速掠过。
他身形一晃，落在了江南市最高建筑——三千米高的江南大厦塔尖。
他脚尖在避雷针的顶端轻轻一踩。
纵云梯力道瞬间全面爆发！
轰！
脚下的合金避雷针竟在那股暗劲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
姜离的身形再次拉出一道如彗星般的长虹，直刺最外围的第七防线。
这种违背了基因进化动力学的“轻功”，让那些依靠机械外骨骼才能勉强在高楼间滑行的基因战士，感到了灵魂深处的颤慄。
……
第七防线，观测站。
“雅雅……对不起……”
角落里，一名男生抱著头痛苦地低声啜泣。
合金大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巨响。
那一整块五厘米厚的锰合金板，被魔狼头领以蛮力硬生生撕扯了下来。
血红的狼眸，在黑暗中散发著令人绝望的嗜血红光。
腥臭的涎水滴落在地板上，腐蚀出刺鼻的白烟。
头狼猛地伏下身子，强健的后肢在水泥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它是要发动最后的扑杀。
林晓雅握著高压电棒的手在剧烈颤抖，她挡在同学面前，瞳孔中映出了那头扑面而来的暗红色怪物。
哪怕她学了姜离的“野马分鬃”，在面对这种绝对的等级压制时，也再无生还可能。
“再见了……”林晓雅绝望地闭上了眼。
就在那腥臭的獠牙即將触碰到她白皙颈间的前一秒。
轰隆！！！
一道足有百丈长的苍白色电芒，毫无徵兆地击穿了观测站的房顶，带著毁灭一切的至阳气息，垂直坠落！
整座观测站都在那一刻剧烈震动。
狂暴的电磁衝击波瞬间清空了方圆百米內的磁场。
漫天焦黑的烟尘中。
姜离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背对著眾人，负手而立。
原本狂暴无比、准备將屋內人分尸的五头d级魔狼，在这一刻，竟然像是感觉到了某种血脉尽头的至尊降临。
那一股名为“炁”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横扫全场。
“呜——”
头狼那双血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极度的恐惧。
它庞大的身躯竟然在瑟瑟发抖，原本锋利如钢刀的爪尖不安地在地上刨动。
仅仅一息。
五头嗜血如命的异兽，竟然同时发出了如同败犬般的呜咽，齐齐向后退了三步。
原本断开的各种精密监测仪，竟然因为这股极度纯正的正法气息中和了磁场干扰，在此刻突兀地重新亮起。
信號自动连通。
那是传向全国的绝命监控。
此时，全世界通过屏幕关注这里的人，都清晰地看到了——
废墟的高点上。
那个身形单薄、却仿佛背负著整片苍穹的少年。
姜离手腕一翻，百年雷击木剑悄然滑入掌心。
剑尖斜指向下，雷光內敛，他的眸光冷冽地俯视著前方成百上千头正从迷雾中匯聚而来的狼群，语气清冷如万载玄冰：
“贫道姜离，今日开坛。”
“送尔等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