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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玄幻小说 > 大明科举:全族托举从军户到状元 > 第69章 (求追读)我问你,难道秦檜就没有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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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求追读)我问你,难道秦檜就没有错吗

    关学。
    单拎这两个字出来,恐怕很多人会一头雾水。
    毕竟在大明士林有诸多不同学术师承,一个地方便有一个学派。
    甚至一个宗门下也有各立多个山头,衍生出不同学派。
    南有王阳明的心学,北有程朱理学,关学也包含在其中。
    但是只要提到“横渠四句“,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四句话,正是关学开山祖师张载的名言,也是关学的立派宗旨。
    关学强调经世致用,讲究“尊礼贵德“,主张將儒家经典与实际政务相结合,反对空谈心性。
    在张载看来,学问不是为了科举应试,而是为了济世救民。
    正因如此,关学弟子像赵儒这种。
    往往都刚正不阿,敢於直言进諫,通常以成为朝中御史为荣。
    张玄之所以提出秦檜是宋高宗家臣,就是要用纲常伦理,来咬定高宗知情。
    所谓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这是不可动摇的天道秩序。
    秦檜身为宰相,固然有错,但他首先是高宗的臣子。
    臣子执行君主的命令,罪责自然要归於君主。
    这並非说秦檜就没错,而是先后次序的问题。
    先有高宗的授意,后有秦檜的执行。
    若无高宗首肯,秦檜纵有通天手段,也不敢擅杀朝廷大將,何况岳飞还是有能力自筹军餉的实权人物。
    台下眾人反应各异。
    乔菀卿站在人群之中,美眸流转,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早就知道张郎並非池中之物,尤其是他把辩难標准定死在关学之上,就是立於不败之地。
    她心中狂喜,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当著所有人的面夸讚他。
    赵儒坐在评判席上,则是神色震惊。
    他毕生研读关学,对《西铭》的理解可谓登峰造极。
    本以为张玄就是个投机取巧的小人,万万没想到他也心怀关学,完全看不到陕西学子常见的因循习气。
    南逢吉则摇头不语。
    他是姜泉书院的山长,信奉的是王阳明的心学。
    心学讲究“致良知“,强调內心的道德自觉,与关学的纲常秩序有所不同。
    在他看来,张玄的论证过於拘泥於名分纲常,有失史论辩难的本意。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张玄的论证在关学的框架內,几乎无懈可击。
    赵人贵站在对面,脸色铁青。
    他这才猛然发现,自己竟然跌入了张玄的陷阱!
    从一开始,张玄就在设局。
    他故意装出一副不敌的样子,引诱自己说出那些话。
    然后,他用关学的理论框架,划定整场辩论的边界。
    无论他再能雄辩,提出再多证据,秦檜都得到高宗授意。
    优先次序永远都是“罪在高宗“!
    这是一个死局!
    赵人贵越想越急,忍不住嚷嚷起来:“不能这样设界限制,你这样根本没法好好辩论!”
    他指著张玄,也是怒髮衝冠:“我问你,难道秦檜就没有错吗?”
    台下一片譁然,这已经不是对错问题,而是道德问题!
    如果张玄不能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绝对会成为人见人嫌的过街老鼠。
    张玄面对赵人贵的质问,却神色坦然。
    他扫视一圈眾人,“罪名一定是有的,千秋史册在上,江山黎庶在下,此事,万古不易。”
    “无论秦檜因为何人、何事、何等情由,出卖岳飞,將近在眼前的北伐机会葬送、將北地中原儿郎有尊严活下去的希望葬送……”
    “使我炎黄子孙卑事穹庐,使我汉家天子肉袒牵羊……”
    “害我中原神器易主、祖宗故人皆从左衽……”
    “此乃秦檜万世之罪,也是千秋之耻!”
    张玄说完后,台下顿时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在回味他刚才说的话。
    良久后,评判席上的南逢吉终於开口了。
    “张玄的论证,固然严密。”
    “但这样画地为牢,有违史论辩难的原意。”
    “辩难本身对错皆有道理,本就想借史料中寻找证据,学习分析能力,而非用理论框架来限制辩论方向。”
    他摇了摇头,继续道:“若都这样辩论,是不是这世上只有一把称、一条路、一言堂?”
    赵人贵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南逢吉可是姜泉书院的山长,他的话分量极重!
    有他为自己撑腰,这场辩论还有转机!
    正想开口附和,却见赵儒忽然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张玄面前。
    他的目光有些恍惚,似乎陷入了回忆。
    “你可知道,我为何要办这劝学堂?”
    张玄摇头。
    赵儒苦笑:“我和前首辅夏言,曾经是同年好友。”
    “我们两人都是正德十二年丁丑科的同科进士,那年我三十九岁,他三十五岁。”
    “我们一同入翰林,一同切磋学问,一同畅谈天下大事。”
    “那时候,我们都以为,凭著一腔热血,就能匡扶社稷、济世安民。”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
    “可是后来,大礼议事发,我坚持尊礼贵德,成为议礼不阿的护礼派,反对陛下追尊生父,被今上廷杖,被打得皮开肉绽,险些丧命。”
    “而我的好友夏言……”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著几分复杂。
    “他后来通过大力支持陛下的天地分祭礼制改革,获得宠信,从此平步青云。”
    “后来他入阁成为首辅,位极人臣。”
    “而我……”赵儒自嘲地笑了笑。
    “我被罢官归乡,在这华阴山中,办了这劝学堂,教这些不成器的后辈胡混度日。”
    台下眾人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万万没想到,平常在他们眼里逍遥豁达的渭北先生,竟然也有如此坎坷的经歷。
    最重要,竟然还听到一个事关前任首辅的八卦,眾人无不屏息静气期待著。
    赵儒继续说道:“这些年来,我一直想不明白。”
    “夏言年轻时也才华横溢,一心匡扶大明中兴,为何要阿附君王、曲意逢迎?”
    “他明明知道陛下追尊生父有违礼制,为何还要支持?”
    “难道功名利禄,真的比天下公理更重要?”
    他看向张玄,目光中带著几分感慨。
    “直到今日,听完你的论证,我才恍然大悟。”
    “秦檜是高宗的家臣,夏言何尝不是陛下的家臣?”
    “此身何属?不过天子家奴罢了。”
    赵儒长嘆一声,落寞走下台,嘴上念叨道:“谁又能真正跳出这个牢笼?”
    张玄本来有些手足无措,但是眼看著赵儒就要走了,他忍不住追问。
    “赵公,那么解救潼关卫三十三个屯的军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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