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探索小地图
逛了一两个小时,陈守望总算是对这张游戏小地图有了更加具体的了解。这个地图上的光点,代表的都是跟自己有一定关联,並且自己確切知道对方的人。
这里的知道,似乎需要达到某种,並非仅仅听过名字那么简单。
就比如后屯李寡妇的娘家兄弟,在邻县当木匠,一年也就过年过节来陈家屯探望下自己姐姐。
陈守望听人提起过,知道有这么个人,好像叫李有福,但也就是听过一耳朵,虽然对方在家,但同样没有在地图中显示出来。
看来,这地图的识別功能,还挺讲究亲疏远近和信息確凿的。
除此以外,大多数村民头顶都是白色感嘆號,点开都是些家长里短的琐碎信息:
【张老六,53岁,正在琢磨今年自留地是该种土豆还是种白菜。
他隱约听说县里土豆要涨价,但不確定。】
【李寡妇,38岁,担心儿子在学校被人欺负,昨晚缝书包时多缝了两层布。】
【村支书陈福贵,57岁,正在为春耕后公社要来检查的事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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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仓房里藏著两瓶稀罕货——西凤酒,还是托人在县里供销社排號才弄到的,专门留著招待上头的检查员。】
偶尔能见到一两个黄色感嘆號,但都黯淡得很:
【帮助王二狗找到他丟失的弹弓。
奖励:王二狗的感谢,以及他愿意分享的半块糖瓜。】
【帮孙奶奶把水缸挑满。
奖励:孙奶奶珍藏的三颗大枣。
注意:孙奶奶会拉著你嘮嗑至少半小时。】
陈守望摇摇头。
这些任务收益太低,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启动资金,是能改变家庭现状的机会。
屯子里这些鸡毛蒜皮,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走到村口老张家小卖部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小地图边缘,自家方向亮起了一个新的黄色感嘆號,顏色比之前见过的都深一些。
陈守望心念一动,意识聚焦过去。
【赵秀芹发布的任务:儿子的棉袄肘子磨破了,得补。
但家里的碎布头顏色不配,需要一块深蓝色的布补丁,巴掌大就行。
任务奖励:娘亲手缝补的棉袄,五毛钱。】
陈守望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五毛钱搁那时能买三斤白面,够一家人吃好几顿;
要是抓药,也能换来两三副止咳的汤药。
而任务要求仅仅是一块巴掌大的深蓝色布头,他顿时有了个念头——这任务得做!
陈守望抹了把脸,转身走进小卖部。
“张叔,买两斤盐。”他把五毛钱放在柜檯上,目光在货架上扫过。
小卖部不大,东西却挺全。
火柴、肥皂、铅笔、作业本,还有几卷布料摆在最里面的架子上。
“哟,望子今天挺精神啊。”老张头一边称盐,一边笑呵呵地说,“咋的,想通了,不出去瞎折腾了?”
“两斤盐三毛,找你两毛。”
“嗯,在家帮我娘干活。”陈守望隨口应著,却是没接钱,目光落在一卷深蓝色的劳动布上,“张叔,这布怎么卖?”
“这是正经劳动布,厚实,做裤子最好。一尺四毛五。”老张头把盐包好递过来,“你要买布?”
“你娘的手艺可做不了裤子,得找裁缝。”
“我不要一尺,”陈守望说,“我就想要巴掌大一块,补棉袄肘子用,你看这布头……”
他指著卷布时裁下来的边角料,那里堆著些碎布头。
老张头愣了愣,隨即笑了:“你小子还挺会过日子。”
“成,这些碎布头,你挑一块,给五分钱就行。”
陈守望从那一堆里挑了块最规整的深蓝色布头,巴掌大小,正好。
他又花一分钱买了根针——他可记得,娘说针有些不太利索了。
將找回来的一毛四分钱揣回兜里,盐、布头和针揣进怀里,陈守望走出小卖部。
回程路上,他脚步轻快了许多。
到家时,赵秀芹还在纳鞋底。
陈守望把盐放好,然后掏出那块深蓝色布头和针:
“娘,我棉袄肘子磨破了,你给补补唄?布我买好了。”
赵秀芹抬头,看见儿子手里的布头和针,眼睛亮了一下:“你哪来的钱买布?”
“碎布头,就五分钱。”陈守望把棉袄脱下来,指著肘部確实已经磨薄的地方,“针一分钱。”
“买盐的钱不还剩下两毛吗,这是剩下的钱。”
“你这孩子……”赵秀芹接过布头和针,却是没接钱,她仔细看了看布料,
“是正经劳动布的边角,厚实,补这儿正合適。”
“你等著,娘这就给你弄。”
“至於那钱,你自个儿留著吧,让你帮忙买东西,倒还是头回见有钱往回走的。”
她放下鞋底,从炕柜里翻出针线笸箩,穿针引线,动作麻利。
补丁要剪成合適的形状,要比破洞大一圈,针脚要密,还得缝得平整。
陈守望坐在炕沿上看著母亲低头做活的样子。
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花白的头髮上,她不时咳嗽两声,但手里的针线一刻没停。
大约二十分钟后,补丁缝好了。
赵秀芹把棉袄抖开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保准磨不破。”
“你这孩子,总算知道顾家了……”
她话刚说完,便往兜里掏了掏,拿出一张五毛钱递了过去:
“这五毛钱你拿著放兜里,平时买点吃喝也能用上。”
“试试,看硌不硌胳膊。”
陈守望穿上棉袄,肘部的补丁厚实平整,针脚细密:“挺好,不硌。”
“就是这钱你还是拿回去吧,我都是大人了,咋还老往家里要钱?”
“不过我明儿打算去镇上看看,不知道能不能去?”
感情这任务奖励是娘给的,並不是系统直接给的,他也就没那么感兴趣了——
赚自己家的钱,这算是哪门子事儿?
赵秀芹重新拿起鞋底,低头继续纳:
“就你成天吊儿郎当、啥事都糊弄的混帐模样,哪里有点大人的样子?”
“明天镇上大集,你爹说要去买点菜籽。”
“你要没事,跟著去逛逛,也见见世面,別老在屯子里晃悠。”
“这钱你留著,要是看上啥好吃的自己买,不然到时候嘴馋了、手鬆了想找你爹要钱,他可没我那么好说话。”
陈守望心里一动,他想起上辈子,母亲临终前拉著他的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个手绢包,里面是皱巴巴的二十七块三毛钱。
“望子……娘没本事……这点钱,你拿著……別饿著……”
娘总是这样,將所有东西都交给了自己,他最终还是將钱收了下来,垂著眼轻声道:
“行,那就……谢娘嘞。”
镇上。
那里人多,机会也多。
陈守望要是真想去那边找找有什么任务可做,手里头连一毛钱都没有,那还真未必能成事儿。
他把那六毛四分钱揣进最贴身的口袋,想了想,开口道:
“娘,我出去转转。”
赵秀琴头也不抬:“成,记得早点回来吃饭,別在外面瞎逛太久。”
见陈守望已经快要走出门了,她还是犹豫著又补了句话:
“那钱你可省著点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