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再次拿下四合院
“行,那我等你的消息。”王业点了点头,带著赵刚又进了东西厢房,一间一间地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他心里盘算的是,修缮的方案——正房的漏雨点,至少要补三处瓦片;
天花板的石灰层要铲掉重新抹,土炕不知道还能不能烧,保险起见最好拆了换成木架床。
东厢房朝南的窗户採光最好,可以改成会客室。西厢房连著储物间,正好可以用来堆放杂物。
院子的青砖地面要全部掀了重新夯实,铺一层新砖,排水沟也要重新砌,不然夏天积水,蚊虫孳生。
他一边看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列著修缮清单,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多问了一句:“赵大牛,你东西厢房也看完了,有什么要补的吗?”
赵大牛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地巡视,此刻被点到名,才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沉稳利落:
“王先生,这院子的院墙虽然看著完整,但我刚在东南角发现有一处砖缝鬆动,应该是去年冬天冻裂的。”
“修缮的时候最好把那一整段墙重新勾一遍缝,不然雨水灌进去再冻一个冬天,砖墙就该酥了。”
“另外院门那扇木门也撑不了太久,门轴已经歪了,最多再顶半年就该掉下来了。”
“记上。”王业点了点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心里对这个院子的修缮方案已经有了大致的蓝图。
出了院子,方秉成把门重新锁好,又殷勤地送王业出了胡同口。
王业抬头往西边看了一眼——故宫的东华门就在胡同口正对的斜前方,金黄色的琉璃瓦在秋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连屋脊上的脊兽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中不由暗暗称奇,难怪人家都说这地段是“皇城根下”。
这距离近到什么程度呢——估摸著要是大半夜隔音效果差点,故宫那边宫里养的乌鸦叫唤一声,这院子里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王先生,怎么样?这位置没得说吧?”方秉成见他盯著故宫看,赶紧趁热打铁:
“您別看这四合院现在破旧,单单这个地界,全四九城就找不出几间能在售的。”
“我跟您透个底——这灯笼库胡同里住过的人家,往上数三代,那都是有来歷的。往后翻新出来,您住著就知道什么叫体面了。”
王业笑而不语,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这间四合院要是买下来,留到几十年后,一个亿不敢说,几千万是最少的了。
独门独院,產权清晰,紧挨著故宫东华门,出门右转就是护城河,左转走十分钟就是王府井大街。
这种地段在几十年后就算揣著几千万的现金去找,都未必能碰上一间有房主愿意出手的。
现在花几百块钱就能拿下来,什么叫捡漏,这才叫捡漏。
他之所以四处搜罗这些院子,除了资產保值增值之外,主要还是为了安置將来自己的红顏知己。
南华那边虽然生活舒適、气候宜人,但王业心里清楚,他的根终究是在东大,他的绝大多数红顏知己和孩子们將来还是要在大陆生活的。
四九城是他经营了多年的核心据点,这里有他的家人、他的事业、他的人脉网络,把院子买在这里,就等於给每一个人都预留了一个安身立命的家。
就算他自己不能同时陪著所有人,至少有院子在,她们就有地方可以安居,孩子们就有地方可以成长。
这么好的地界的四合院,现在不花几百块买下来,难不成等到几十年后有价无市的时候再买不成?
到了那时候,买一间皇城根下的四合院得多少钱?恐怕单位都得按“亿”来算了。到那个时候再后悔,可就真的晚了。
想到这里,王业收回目光,跟方秉成道了声別,转身带著赵刚上了等在胡同口的三轮车。
车夫一蹬踏板,三轮车便沿著南池子大街往南去了,轮子碾过青石板路面发出有节奏的咣当声,渐渐消失在胡同深处的人来人往之中。
第二天下午,方秉成果然没有食言。他托去天津的人连夜赶了来回,把老中医的大儿子从天津纺织厂请了回来。
这位大儿子姓陈,五十来岁,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戴著一副厚厚的近视眼镜,一看就是个老实巴交的技术人员。
他显然是急著把这院子出手,好回天津去——这院子空了一年多,每个月还得托邻居照看,院子里草长得比人高,他心里也烦得很。
谈判是在,方秉成的牙行铺子里进行的。方秉成的铺子,在大柵栏西街的一条小胡同里;
门面虽小但收拾得乾净利落,靠墙的博古架上摆著几件不值钱的旧瓷器,算是他当年倒腾古玩时留下的念想。
他搬了把红木太师椅给王业坐,又亲自泡了一壶上好的茉莉花茶,给买卖双方各倒了一杯,自己则站在中间,充当主持人的角色。
王业不慌不忙地跟这位陈技术员喝著茶聊了半个多钟头,从天津纺织厂的生產情况聊到四九城这几年的变化,聊得陈技术员渐渐放鬆下来。
然后他才不紧不慢地把修缮清单拿出来,一项一项地数给陈技术员看;
屋面捡瓦多少钱,墙面重新粉刷多少钱,窗户维修多少钱,地面翻铺多少钱,水井清理多少钱。
他说的每一个数字都有据有凭,听起来不像是压价,倒像是在跟房主商量怎么合伙把这个院子重新整修起来。
陈技术员一开始还有些端著,可听著听著,自己心里那本帐也越算越明白;
这院子的修缮费用算下来不是个小数目,王业说的每一项都是实实在在的问题;
他去年回来办丧事的时候也亲眼看过,確实如王业所说,屋顶有三处瓦片碎了没人换,墙角的漏雨痕跡他自己都记得。
放著不修,院子只会越来越破,迟早变成危房。到那时候,別说八百了,五百都未必有人要。
方秉成在旁边適时地敲了敲边鼓——这院子空了一年多,来看房的人少说也有十来个,可愿意出价的,王先生是头一个。
最后双方以五百五十元成交,含院內的枣树和水井,契税和牙纪的中人费另算。
王业当场从公文包里数出五百五十元现金,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陈技术员点了一遍,收好钱,在两份房契上签字画押。
方秉成把房契拿过来,分別递给买卖双方,整个过程利索乾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办妥了。
五百五十块,在四九城现在的行情里算是公道价——比南锣鼓巷那些远地界的院子贵一些,但这是皇城根下,单是地段就值这个差价。
出了牙行铺子的门,王业把那份薄薄的房契折好放进公文包的內袋里。
秋日的阳光明晃晃地洒在他脸上,他微微眯起眼望著胡同尽头那角故宫的飞檐和明黄的琉璃瓦,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