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全款
柳歆终於忍不住了：“阿姨，我和贺正的事业都在金陵，不可能回老家的。我在银行好不容易做到这个位置，不可能放弃。”“事业事业，你就知道事业！”贺正母亲指著她，“一个女人家，事业心那么重干什么？结婚生孩子才是正经事！小正，你看看她这个態度，像是要安心过日子的人吗？”
售楼处里其他看房的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柳歆感到脸颊发烫，羞辱和愤怒交织在一起。
“阿姨，”她儘量让声音保持平稳，“我尊重您，但请您也尊重我的选择和职业。我不是附属品，我有自己的人生规划。”
贺正父亲冷哼一声，背过身去：“还没过门就这么顶嘴，以后还得了？小正，这样的媳妇，你要想清楚。”
贺正站在父母和柳歆之间，脸色苍白，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最终，他们匆匆离开了那个售楼处。苏梦璃试图缓和气氛，提议去看另一个价格稍低的楼盘。
车上，贺正母亲一直在打电话：“喂，王姐啊，你上次说的那个老家新开的楼盘，对，就火车站旁边那个……多少钱一平？六千？哎哟，那不错啊，一套100平才60万……”
柳歆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突然觉得这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她辛苦工作，努力攒钱，以为能和爱人共建一个家，却没想到这个“家”的定义在双方眼中如此不同。
第二个楼盘在江寧，均价三万六。户型实用，总价控制在400万以內。
贺正父母仍然不满意。
“月供一万五，还是太高。”贺正父亲摇头，“小正一个月工资两万多，还了贷款就剩几千块，够干什么？”
柳歆忍不住说：“叔叔，我说了，我会一起还贷。我们两个人的收入加起来，完全负担得起。”
“你的钱是你的钱，小正的钱是小正的钱，不能混为一谈。”贺正母亲振振有词，“结婚后你要生孩子吧？要休產假吧？那时候你的收入不就断了？还不是得靠小正一个人撑著？”
柳歆握紧了拳头：“阿姨，我有存款，有理財，即使休產假也不会完全没有收入。而且我们公司產假期间有基本工资，加上生育津贴……”
“那才多少钱？”贺正母亲不屑地撇撇嘴，“我告诉你，养孩子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奶粉、尿布、早教、以后上学……哪样不要钱？你们现在把钱都砸在房子上，以后孩子怎么办？”
贺正终於开口：“妈，我们可以先买个小点的，等以后有条件了再换。”
“换什么换？搬家不麻烦吗？”贺正父亲说，“要我说，就回老家买。80万的房子，全款付清，没有贷款压力。你们在南京先租著，等以后有钱了再说。”
柳歆感到一阵绝望。她转向贺正，声音有些颤抖：“贺正，这是我们的婚房，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怎么想？”
贺正看著她眼中的泪水，心中一痛，但父母的目光如芒在背。
“歆歆……爸妈说得也有道理，现在房价確实高，压力太大……”
“所以你也想回老家买？”柳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我是说……我们可以再等等，也许房价会降……”
“等？等到什么时候？”柳歆的声音提高，“贺正，我们看了大半年的房子，好不容易攒够了首付，现在你说等？等我三十岁？三十五岁？”
贺正母亲插话道：“等等怎么了？房价这么高，本来就是泡沫。小正，听妈的，回老家买。你要是非要在南京买，我们最多出20万，剩下的你们自己想办法。”
20万。柳歆在心中冷笑。南京的房子，首付动輒一两百万，20万连零头都不够。
“阿姨，”她儘量保持冷静，“我和贺正自己有积蓄，加上公积金，其实首付已经差不多够了。我们只是希望双方父母能支持一点，让月供压力小些。”
“支持？我们怎么不支持了？”贺正母亲瞪大眼睛，“20万不是钱啊？我们在老家攒一辈子也就这么多。你要嫌少，找你爸妈要去啊！”
柳歆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退休金微薄，她从未想过要向他们要钱买房。她所有的计划，都是基於自己和贺正的共同努力。
“我不会向我爸妈要钱的。”柳歆一字一顿地说，“他们养大我已经不容易，我不会再增加他们的负担。”
“哟，这时候知道孝顺了？”贺正母亲讽刺道，“那你逼著小正向我们要钱，就不是增加负担了？”
“我没有逼他！”柳歆终於失控了，“是你们！是你们一直在这里指手画脚！这是我和贺正的婚房，应该由我们两个决定！”
售楼处的休息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贺正父亲脸色铁青，贺正母亲则是一副被冒犯的表情。
贺正抓住柳歆的手臂：“歆歆，別说了，我们出去说。”
“为什么要出去说？”柳歆甩开他，泪水终於滑落，“贺正，我要你今天在这里，当著所有人的面说清楚。你是要和我一起在南京安家，还是要听你父母的回老家？”
贺正张了张嘴，看著柳歆泪流满面的脸，又看看父母愤怒的表情，仿佛被撕裂成两半。
“我……我不知道……”他最终吐出这几个字。
“我说，不就买个婚房吗？至於闹得这么僵吗？”
魏宇佳推开房產中心的大门走了进来。
“小柳啊，你能给哥打电话说明情况哥很高兴，但你给哥的態度哥很不喜欢。
这么点事早早给我说了不就早解决了吗？”
魏宇佳浑然忘记柳歆是因为什么事情给他打的电话，又是因为什么事情会跟贺正吵架。
“这套房子多少钱？”
魏宇佳霸气侧漏，甩了甩身后並不存在的披风。
“三...三百八十万，先生。”
房產销售被魏宇佳突如其来的骚操作闪断了腰，但职业素养让她肌肉反应般说出了报价。
“区区四百万不到啊，刷卡，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