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老鼠已经叛变,就地击杀
“老太太,我刚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等鼠一消失在屋內后,陆沉这才站起身,藉口自己还有事,直接离开此地。
没等老妇人回答,陆沉抬起脚,跨出门离开。
离开后,身后那道视线还没消失,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路走出三湾一弄。
来到华界,现在还是白天,陆沉看了看手中名单,不准备去下一个人那里,而是转身直接朝日租界走去。
等来到情报课,陆沉这才知道,松本清子居然因为这次的事情给陆沉和傅养山特意安排了一个办公室。
不用想都知道,傅养山现在表情该有多得意。
没细想,陆沉一路不动声色,直接朝著松本清子给他和傅养山安排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就在情报课的最后方,和松本清子的办公室靠著,透明玻璃,从外面完全能够看到里面是何种情况。
还没走进去,在外面陆沉就透过玻璃看到傅养山在那装模作样地看文件。
听到推门声,傅养山转过头去,见陆沉回来,斜眼瞥了一下,满脸不屑。
却又忍不住好奇他去行动组查到了什么。
陆沉懒得理他,办公室不大,两个桌子两个椅子。
走到另一个空椅子的位置坐下,拿出黑色笔记本,装作在整理资料,还拿出笔写写画画。
不一会就感觉到腰间一阵瘙痒,陆沉还是没有动作,他知道,这是鼠一回来了。
鼠一悄无声息地钻进袖子里,身子隱藏在袖口处。
爪子里抱著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信纸片,將它放到陆沉手心上。
陆沉顺势將信纸展开放到黑色笔记本下,又抬头看了看傅养山。
“干什么?”
傅养山还以为陆沉想偷看他调查到的信息,整个身子都趴到了桌上。
“没事。”
陆沉面无表情,淡淡开口,等鼠一钻进口袋后这才收回目光。
“切。”
傅养山切了一声,直起身子,怕陆沉看到自己桌面,直接站了起来用背对著陆沉。
那张信纸很薄,还有些湿润,不过能看得出来保存的很好。
陆沉低下头,借著看黑色笔记本的动作快速瞄了眼信纸上的內容。
这一看不要紧,陆沉心臟猛的一跳,连呼吸都变得粗重几分。
信纸上只有一行用铅笔写的字。
“老鼠已投敌,找到他就地击杀!”
落尾没有署名,没有日期,连一丝一毫的线索都没有。
陆沉表情有些不自然,这封信......
为什么会在叶清昌家里?而且看著潮湿的模样,应该是藏在地下,还没来得及看。
再联想到那老妇人格格不入的坐姿和行为。
叶清昌一家,根本不是普通百姓,而是另一伙特务!
更致命的是,组织內部的那只大鬼,居然给他们消息,说自己已经叛变,想藉此杀掉自己!
知道自己代號的,只有日方高层和组织內部,除去日方,那就只可能是组织內部的那只大鬼。
陆沉內心翻涌,將信纸揉成一团胡乱塞入怀里。
现在这种情况,对自己很不利。
日军也在找自己,想杀掉自己,而现在,就连组织內部的特工也在找自己,想杀掉自己。
“不行,我必须要找到王岩!”
陆沉咬牙,他必须要找到王岩,只有他知道自己没有叛变,自己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
“喂,你去哪了?一脸鬼样子。”
傅养山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盯著陆沉,眼神里全是嫉妒和试探。
“该不会是去偷懒了吧?还是说你真查到什么东西?”
陆沉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瞥了他一眼。
看到傅养山,陆沉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就在特高特。
他没回答傅养山,反而忽然提高了一点音量,故意让傅养山听到,语气中还带著一丝困惑。
“奇怪,我刚才去叶清昌家,感觉他家人有点不对劲。”
见陆沉不搭理自己,傅养山正想离开,等听到他的话时又立马竖起了耳朵。
“不对劲?哪里不对劲?”
陆沉压低声音看著傅养山,故意藏头露尾地说道。
“我感觉他家人太警惕了,说话前后对不上。而且......”
傅养山眼睛一亮,他知道,自己立功的机会要来了。
他转身就要往旁边松本清子的办公室走去。
“我去报告组长!”
“等等。”
陆沉赶忙叫住他,语气平静,自己还没说完呢。
“你现在去,没有任何证据,她只会骂你打草惊蛇。”
听到陆沉的话,傅养山一顿,想到松本清子的脾气,他脸色难看。
“那你说怎么办?”
陆沉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弧度,用诱惑的语气说道。
“你真的想立功?”
“想!”
傅养山重重点头,他做梦都想立功,做梦都想在特高特里站稳脚步,他要升官!
陆沉看著他迫不及待的样子,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十拿九稳了。
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收到王岩的消息,也没有组织里的人和自己联繫。
所以他必须要做两手准备。
要是能找到王岩,那就很简单,直接让他替自己正名;要是找不到,那就只能让那一伙特务被日军抓住。
毕竟陆沉得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说不定那伙特务就是那大鬼手下的人,也投日了。
他要做的,是引导傅养山去叶清昌家。
至於他能不能发现问题立功,那就只能看他的本事了。
而他陆沉,从头到尾,只是一个按命令办事、正常调查、提出合理怀疑的普通组员。
“我在行动组发现一个人,他的名字,叫叶清昌,我去了他家一趟,我觉得他家里有些不对劲,尤其是他明面上的母亲,很奇怪。”
陆沉摸著下巴,皱起眉头说著,没有说全,只说有点怀疑。
踏踏踏......
还没等傅养山说话,外面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不像是一个人,而是好几个人的脚步声。
透过玻璃门看去,是松本清子,她正带著一个男人朝这边走来。
而那个男人,陆沉刚刚就在黑色笔记本上看到过。
“叶清昌?他跟著松本清子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