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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不妙消息,暗流涌动

    黑风山寨被攻破后的第五日清晨,晨雾如薄纱般笼罩山野。
    李言与徐三牛站在后山一处草木稀疏的山坡上,空气中瀰漫著泥土特有的土腥味。
    徐三牛蹲下身,从地上抓起一把红褐色的土壤,在掌心搓了搓,又从流淌的溪水中捡起几块顏色暗沉的石块。
    “就是这里了。”徐三牛將一块拳头大的石块轻轻一掰,石块应声裂为两半。
    他將断面递给李言:“你看这纹理,典型的赤铁矿,含铁量不低。”
    “虽然算不上顶好的富矿,但据老夫探查,这一片矿脉绵延五里有余,储量应该不小,至少够咱们开採个十年。”
    李言接过石块细看。
    断面呈暗红色,质地坚硬,在晨光下隱约可见金属光泽。
    他环顾四周,这一片山坡植被稀疏,几丛灌木长得矮小而枯黄,与周围鬱鬱葱葱的山林形成鲜明对比。
    裸露的岩层透著赤红色,溪水流过的地方,河床砂石也染著铁锈般的色泽。
    “这矿埋得深吗?”
    “不算深。”徐三牛用脚尖点了点地面,“往下挖个两丈左右应该就能见到矿层。若是露天矿当然更好,但这种浅层矿开採起来也不算难。”
    他顿了顿,摇头笑道:“也不知道山上那窝贼在这儿盘踞三年,每天路过,居然都没发现……”
    “知识改变命运。”李言摇头轻笑,將石块在手中掂了掂,“那帮匪徒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全,就算天天踩在矿脉上,也只会觉得这地顏色怪些罢了。”
    徐三牛笑了下。
    这一年农庄夜校的扫盲成果渐显。
    虽谈不上识文断字,但庄户们至少能歪歪扭扭写下自己的名字,能看懂县衙张贴的简单告示。
    这些变化如春雨润物,悄然改变著这片土地。
    李言打量著透著红色的岩层,沉吟道:“徐老,这里离县城百余里,山路崎嶇。若是把矿石运回县城冶炼,光是运输成本就高得嚇人。”
    “县令的意思是……就地设炉?”徐三牛问。
    “有这个想法。”李言点头,“不过我对冶炼一窍不通,还得劳烦您来拿定主意。”
    “在这里开矿设炉倒是不难。”徐三牛指向山谷方向,“山下有溪流,取水方便。附近林木虽然经过黑石寨这些年的採伐,但也还算茂密,烧炭是够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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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继续道:“咱们可以在这边建个冶炼作坊,炼出粗铁锭再运回县城精锻,能省下大半运费。只是……”
    “只是什么?”
    “现在的冶炼炉,全都依靠符文阵法提高温度。”徐三牛嘆了口气,“那种符文炉子升温快,温度高,炼出的铁质也不错。”
    “但炉子里的聚火符文,烧个一年半载就不顶事了,得请阵法师重新刻绘。”
    “小规模用用还行,若要大规模冶炼,光是这更换符文的费用就是笔巨款。而且阵法师稀少,山阳县太偏僻,想请都请不来。”
    李言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他记得前世有一种技术,叫什么高炉炼铁。
    识海中,《大衍造化真章》悄然运转,將零散的记忆碎片整理、推演、完善……
    “徐前辈,我有个想法。”
    李言捡起一根树枝,在湿润的泥地上画了起来:“你看,如果我们建一个高塔状的炉子,下宽上窄,內部用耐火砖砌筑。”
    “炉底设鼓风管道,用人力或水力风箱鼓风。炉顶开孔投料,底部设出铁口和出渣口……”
    他一边画一边讲解高炉的基本结构、装料顺序、鼓风原理、出铁出渣流程。
    树枝在泥地上勾勒出简单的剖面图,虽粗糙,却將原理讲得清楚明白。
    徐三牛起初还有些疑惑,但隨著李言越讲越细,他的眼睛越来越亮,最后几乎要趴到地上,盯著那简陋的草图,呼吸都急促起来。
    “妙!太妙了!”徐三牛激动得鬍子都在抖,“不用符文阵法,单靠鼓风就能达到高温?这、这若是真能成,炼铁成本能降下七成不止!”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异:“县令,您这法子是从哪儿学来的?”
    “以前无意间听人说过,后面自己琢磨的。”李言含糊带过,正色道,“但这只是理论,实际建造还有很多细节要琢磨。”
    “诸如耐火砖的配方、风箱的设计、炉体结构的加固、温度的控制……这些都得靠徐前辈您来完善。”
    “包在我身上!”徐三牛拍著胸脯,如获至宝般盯著地上的草图。
    “给我三个月,不,两个月!”
    “两个月我就能试建一座小炉出来!若是成了,咱们山阳县就再也不缺铁用了!”
    看著徐三牛兴奋的模样,李言心中也升起期待。
    黑风山发现的这处铁矿虽只是凡铁,但有了稳定的铁料来源,农具、兵器、鎧甲都不再是问题。
    有了这些器物,山阳县的根基將更加稳固。
    ……
    正午时分,山寨正厅被临时改作了议事堂。
    长桌旁,王登元、石震、沈曼蓉、徐三牛、方不同等人围坐,李言居主位。
    桌上摊开一张新绘的黑风山地形图,徐三牛刚发现的铁矿位置被硃砂圈了出来,鲜红醒目。
    “铁矿的事,徐前辈已有方案。”李言开门见山,“就地建炉冶炼,炼出粗铁锭再运回县城。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在这里建立长期据点。”
    石震指著地图上的山寨位置:“刘横选这地方建寨,眼光倒是不差。”
    “你们看,山寨背靠峭壁,三面有险可守,只有一条主路通上来。”
    “山下有溪谷,水源不缺,在附近开垦些田亩就能自给自足。”
    他顿了顿,看向李言:“我的建议是,把这里改造成一座鄔堡,加固寨墙,增设箭楼,储备更多的粮草。”
    “这样既可护住矿场,又能作为山阳县在东边的屏障;日后若有匪患妖祸,这里就是前沿据点。”谈到自己专业的事情,石震变得健谈了许多。
    王登元点头补充:“不仅如此,这里地形封闭,与外界隔绝,正是练兵的绝佳场所。”
    “咱们可以挑选一批可靠的青壮,在此秘密训练,作为山阳县的隱藏力量。”
    他手指在地图上向东移动:“而且,铁狼谷再往东,就是大片丘陵谷地,土壤肥沃,適合耕种。”
    “日后县中人口增多,可以用来安置更多的百姓,开闢新田。”
    “王兄考虑得周全。”李言讚许道,“那此事就定下。”
    “石前辈负责鄔堡改建与防务,徐前辈负责矿场与高炉建造,王兄统筹粮草物资与人员调配。”
    王登元頷首,神色却凝重起来,从怀中取出两份密报,摊在桌上。
    “县令,还有两件事,必须早做打算。”
    “请讲。”
    “第一件,怜生教。”王登元指著第一份密报,“据我们在外县的暗线回报,长寧州下辖的永丰、青田两县,最近都出现了怜生教的传教活动。”
    “他们明面上是布施传教,暗中却在打探那头鼠妖舒婆婆死亡的事。”
    李言眉头一皱:“舒婆婆的事已经过去一年多了,他们现在才来查?”
    “怜生教內部派系复杂,消息传递本就缓慢。再加上这一年咱们封锁消息,处置的也乾净,他们能摸到线索已属不易。”
    王登元沉声道:“现在赵司尉已经带人前往处理,想来掀不起什么风浪。”
    “但以怜生教的作风,他们绝不会放过山阳县这块人口二三十万的大肥肉。”
    沈曼蓉轻声道:“妾身担心的倒不是怜生教明面上的传教。”
    “而今黄、於、胡三族诛除,赵氏受罚,他们在这里没了根基,也不敢大张旗鼓。
    就怕这些东西暗中渗透,蛊惑人心。百姓若被他们裹挟,才是真正的大患。”
    李言点头:“此事的確不可不防,方先生,劳烦您成立一个情报机关,財务从县里拨款,防范於未然。”
    方不同应下。
    李言问:“那第二件事是?”
    王登元指向第二份密报,脸色更沉:“州府那边来的消息。”
    “刺史府有意以李兄功绩出眾为由,徵调县令你进入州府武院进修,为期两年。结业后便可升任从六品州司马,也可外放担任任正六品县令之职。”
    “让李县令升官,由副转正?”徐三牛一愣,“这不是好事吗?”
    “好事?”王登元冷笑,“武院进修两年,山阳县令之位必然要暂时空缺。”
    “届时州府便可名正言顺地派人『暂代』。等县令两年后结业,这山阳县早已被他们的人占据,县令如何还能回来?这分明是明升暗调,摘桃子来了!”
    李言眼神一凝:“先生不是已经安排好了接任的人选?州府怎么还会横生枝节?”
    “此一时,彼一时。”王登元嘆了口气,“朝廷因妖灾四起,北境边关不稳,最近有意扩大各州刺史的权柄。”
    “长寧州刺史张维庸本就是野心勃勃之辈,如今得了朝廷授意,自然想把自己的亲信安插到各处要地。”
    他手指轻敲桌面:“咱们山阳县虽然比不上府郡繁华,但人口不少,在张维庸眼里,这就是块上好的肥肉。”
    方不同捋须沉吟:“刺史这一手,確实难防。”
    “若是公然抗命,便是忤逆上官,正好给了他整治的藉口。若是顺从,这辛苦打下的基业就要拱手让人……”
    厅內一时沉默。
    石震、徐三牛和沈曼蓉都不是精於权谋之人,此时都皱眉思索。
    倒是王登元时而眉头紧锁,时而舒展,显然已在心中推演各种可能。
    李言手指轻敲桌面,脑中飞快盘算。
    半晌,他缓缓开口:“州府调令,何时会到?”
    “最迟下月底。”王登元道,“消息是刺史府里的暗线传出的,正式文书应该还在走流程。”
    “那就是还有一个来月的时间。”李言眼中闪过精芒,“既然他们想玩明升暗调的把戏,那咱们就陪他们玩。”
    眾人精神一振。
    “王兄,你做三件事。”李言沉声道,“第一,以我的名义给州府上书,言辞恳切地感谢刺史抬爱,並表示愿意进入武院进修,为朝廷效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要强调山阳县妖匪未靖,黑风山虽破,但余孽未清,周边妖物环伺。”
    “恳请州府宽限三月,待我剿灭残余匪患、清剿周边妖物、安顿好县务后,再行赴任。”
    “妙!”王登元眼睛一亮,“以退为进,既全了刺史顏面,又爭取了时间!”
    “第二,”李言继续道,“动用我们在州府的所有关係,散播消息。”
    “就说山阳县令李言虽然年轻有为,剿匪安民,功绩卓著,但毕竟资歷尚浅,骤然升迁恐难服眾。
    且山阳县那边险些遭受怜生教疫使屠城,怜生教还会回来报復,若是没了李言坐镇,恐生变故。”
    方不同抚掌笑道:“这是要让刺史投鼠忌器。若是他强行调走李县令,万一山阳县又出了乱子,他也要担责任。”
    “刺史权力虽得扩大,但也不是没有制衡。”
    王登元笑著道:“长寧州內,別驾、长史乃至州中世家,都盯著刺史之位。”
    “张维庸这个外来户也没办法一手遮天,而今这个节点特殊,若是他犯了错,被政敌抓住把柄,他那刺史之位也坐不安稳。”
    “正是此理。”李言点头,“第三,还需请赵司尉配合。”
    “不夜司不是有监察地方妖物行踪、防备邪教渗透的权柄吗?”
    “那就让赵司尉『偶然』发现,怜生教正在山阳县周边活动,意图不轨,坐实第二条谣言。
    然后正式行文州府,建议『非常时期,地方主官不宜轻动,以免给邪教可乘之机』。”
    王登元连连点头:“三管齐下,软硬兼施。刺史就算硬要调人,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但这也只能拖延一时。”沈曼蓉皱眉道,“再往后呢?”
    “再往后,即便这位张刺史真把人派来,我们也不用太过担心了。”
    李言望向厅外,目光深远,“先生安排的人会到任,届时自会与州府派来的人周旋较量。”
    “而在此之前,我们要把山阳县经营得固若金汤,把该抓的权力牢牢抓在手中。”
    “到时候,就算州府真派人来『暂代』,也只能做个有名无实的傀儡。”
    他收回目光,语气转沉:“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们必须先解决眼前的威胁,彻底剷除铁背狼妖,震慑周边妖物,让山阳县真正安定下来。”
    话题转到狼妖上,气氛再次凝重。
    王登元道:“根据刘横的供词,铁狼谷地形复杂,四通八达,还有狼妖日夜放哨。”
    “它们嗅觉灵敏,直接攻过去必会惊动狼群。不过狼妖每月月底会来山寨討取血食,从无例外;这个月还剩十天,它们必定会来。”
    “只是狼妖嗅觉灵敏,若发现山寨易主,必生警觉。”
    “所以咱们只有一次机会。”李言手指点在地图上铁狼谷的位置,“必须在狼妖到来时,將它们一网打尽,不能放跑一头。”
    “否则让那头疾风狼知道咱们杀了它的义子,麻烦就大了。”
    石震却满不在乎:“之前不对山上的贼匪出手,是因为赵司尉在县里坐镇。”
    “她是不夜司司尉,身份特殊,我们若在她眼皮底下动用元府境力量,容易被州府的监法仪察觉。”
    “现在赵司尉去了外县,监法仪的监察效力大减。我们对付的又是一头窝在山里的畜生,哪用得著这般小心?”
    他看向李言,语气豪迈:“知县,那头狼妖儘管交给我们几人。届时设计埋伏,控制好动静,直接杀了了事,保管干净利落。”
    “监法仪?”李言听的好奇,“这是何物?”
    王登元解释道:“这是离庭监天仪的子器,可以监察一州之內人类元府境以上的力量波动。”
    “若是有官府特殊司职人员坐镇,它监察的范围就广,精度也高,简单来说,官越大,实力越强,监测的力度就越大。”
    “那妖物呢?”李言追问,“也能监测到吗?”
    王登元讥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讽刺:“这东西只防內,不防外,哪能监测得了他们的畜生爹?
    偽离朝廷这些把戏,向来是对內严防死守,对外纵容优待。也难怪首辅一走,不夜司衰落的这么快。”
    李言听得倍感无语。
    这偽离朝廷还真是烂到了根子里。不愧是一群二五仔建立的粪坑,对外卑躬屈膝,对內却层层设防。
    他忽然想起那位力排眾议、强行建立起不夜司的首辅——不知那是何等人物,如今又在何方……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可以直奔铁狼谷,將那里的狼妖清除乾净。”
    王登元却摇头:“李兄,虽然我们愿意出手,但这样也会阻碍你的成长。”
    “教主有言在先,我们最多从旁给予一些帮助,却不可直接为你扫平道路。真正的磨礪,还得靠你自己。”
    李言对此有所预料,也不失望,转头望向身姿曼妙的沈曼蓉:
    “沈姨,用毒诱杀这群狼妖,可行吗?”
    沈曼蓉沉吟片刻,温声道:“狼妖虽嗅觉灵敏,但也有弱点,它们贪食。”
    “咱们可以用新鲜牲畜偽装成血食,妾身在肉上做些手脚,下些刺激食慾、麻痹感知的药物,让它们按捺不住进食的本能衝动。”
    “待毒药发作,哪怕它们骨头再硬,也会筋骨酥软,四肢无力。”
    “不妥。”王登元摇头,“狼群进食时必有警惕。”
    “那头狼王智慧不低,若是发现手下狼妖进食后出现异状,很有可能会反应过来。届时群狼暴起,容易伤及咱们的人。”
    李言思索片刻,忽然道:“若是不让它们进寨呢?”
    眾人一愣。
    “刘横与狼妖约定,每月送血食上山。”
    李言缓缓道:“咱们可以就说近日山阳县里有异常动向,想与狼王共商大事,特邀它们下山赴宴。地点就选在黑风山与铁狼谷之间的那片河谷。”
    他在地图上指出一处:“这里地势开阔,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谷道进出,利於设伏。”
    “咱们提前在河谷中埋设陷阱、布置弩箭,肉里藏毒,不用所有狼妖都中毒,只需有部分中毒,它们的威胁也大减。”
    “到时候配合陷阱,能叫它们有来无回。”
    徐三牛补充道:“我可以在陷阱里加装机关,铁蒺藜、毒箭、绊索连环布置。
    再准备几张铁网,用机括弹射,专门对付那些想逃的。”
    李言道:“到时候我再追杀这头铁背狼王,给它去找自己义父的机会,石前辈你们尾隨在后,伺机而动。”
    眾人又商议诸多细节,直到日头西斜,暮色渐合。
    走出正厅时,李言仰头望向天空。远山如黛,残阳如血。
    山阳县的根基正在一步步夯实,但暗处的敌人也越来越多。
    怜生教、州府刺史、铁背狼妖、疾风狼……
    前路依然布满荆棘。
    但他心中並无畏惧,反而涌起一股豪情。
    武道之途,本就该迎难而上。
    治国安民,亦当披荆斩棘。
    这黑风山,將是他磨礪锋芒的又一块磨刀石。
    在离开前,他会將这里打造成一处安稳的桃花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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