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舞会暗斗(求追读,求月票)
音乐还在继续。那些石像鸟在天空中不停奏乐,奏出的曲子越发急促欢快。
菲克斯动手了。
张阳拉著艾莉莎往旁边一躲,脚下还得踩著舞步。
菲克斯手中几根黑线像活的一样窜出,从四面八方缠向张阳,疤脸也抬手放出一条毒藤。
另外两人,一个掌心冒火,一个手里攥著一把黑色的钉子。
张阳把艾莉莎往身后一拉,断剑出鞘。
“鐺鐺鐺”
三根黑线被剑光斩断,那些钉子也到了,擦著张阳的耳朵飞过去,钉在身后的柱子上,柱子瞬间黑了一片。
艾莉莎的十字架亮起金光,罩住两人。
黑线碰到金光就缩了回去不得半分的寸进,火球在光幕上炸起璀璨的烟火。
“能撑多久?”张阳问。
“一刻钟。”艾莉莎咬牙,“但你得砍他们,光挨打撑不到一刻钟。”
张阳笑了:“那就砍。”
他反手握住艾莉莎的手腕,把她拉到身前。
艾莉莎一愣:“你要干嘛?”
“握剑。”
张阳把青萍剑往她手里一塞,自己的手覆在她手上,两个人一起握著那把断剑。
艾莉莎懂了。
他们还在跳舞。
张阳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身上,伴隨著音乐的节奏,迈著舞步向菲克斯几人靠近。
剑锋划过那个掌心冒火的手下的小腿,那人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擦过另一个手下的肩膀,黑色的钉子洒了一地。
菲克斯扑上来,手里的黑线织成一张网,兜头罩下来。
张阳带著艾莉莎一个旋转,剑从下往上撩起把那张网斩成两半。
菲克斯脸色铁青。
他盯著张阳,像盯著一个怪物。
“你他妈,你到底什么修为?”
张阳没理他,继续带著艾莉莎转。
那个玩火球的傢伙的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剑锋划过他的脖子。
他捂著喉咙倒下去,血溅在舞池的地板上。
那些石像鸟突然像疯了一样,从天花板上俯衝下来,扑到尸体上就开始撕咬。
剩下的那几个玩家,顿时脸色煞白,不由得往后退。
菲克斯看了看地上那具正在被石像鸟分食的尸体,又看了看张阳,嘴唇抖了抖。
“你等著。”
张阳拉著艾莉莎停下舞步,看著她。
“你没事吧?”
艾莉莎喘著气,摇头。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握著剑的手,又看了看张阳,突然笑了。
“张先生,你这是拉著我杀人。”
张阳也笑了。
“这叫夫妻档。”
艾莉莎脸一红,没接话。
远处,菲克斯带著剩下的那个手下缩在角落,不敢再动。
那两个路人对视一眼,悄悄往门口挪了挪。
天花板上的石像鸟还在啃尸体,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音乐还在继续。
张阳抬头看了一眼五楼的方向。
午夜,还有多久?
艾莉莎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小声问:“你和她到底有什么约定?”
张阳沉默了两秒。
“她说,午夜之前不会动我。”
“那午夜之后呢?”
张阳没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音乐还在继续。
张阳揽著艾莉莎的腰,在舞池中漫步。
地上躺著残破的尸体,血已经向著四周流开。
菲克斯站在舞池另一边,拉著疤脸继续跳舞。
他白种人的脸现在黑得像锅底,眼神恨不得把张阳生吞了,但脚下还得踩著节拍。
那场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张阳差点笑出来。
忽然舞池边上的斗篷男动了。
他抱著法典,拉著舞伴来到尸体旁边,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那具尸体胸口飘出一团灰白色的雾气往法典飘去。
这是在收魂?
张阳眉毛一抬,这老小子,抢生意啊?
艾莉莎注意到他的目光,顺著看过去,小声说道:“他叫库米,是个黑人裔死灵法师,之前我在教廷的档案里见过他的资料,非洲那边一个部落的最后一代祭司,后来部落没了,人就失踪了。”
“死灵法师?”张阳眯起眼,“召唤骷髏的?”
“对,他们那一派,可以驭使亡灵作战。”
张阳盯著库米,看他一本正经地往法典里收魂,这活儿,我也会啊。
他摸了摸腰间的驭鬼幡。
那玩意儿自从西昌大学之后就没怎么拿出来,也该放出来透透气了。
现在有人在他这个道士的眼皮子底下收魂,这不等於抢他生意吗?
张阳鬆开艾莉莎的腰,左手一翻,那面黑漆漆的大幡出现在身后。
艾莉莎一愣:“你要干嘛?”
“干活啊。”
张阳手腕一抖,驭鬼幡“唰”地展开,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那团本来已经飘到法典边上的灰白色雾气,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一样,停在半空。
见状库米抬头看向张阳。
张阳冲他笑了笑。
“巧了,我也会这手。”
他翻手掐动手诀,那团雾气晃晃悠悠地往他这边飘过来。
库米那张乾瘪的脸皱起了眉头,手里的法典“哗哗”翻了几页,口中念诵又加快了几分。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拉扯著那团雾气,像拔河一样。
雾气被拉得东倒西歪,始终僵持在半空中。
艾莉莎看看张阳,表情有些无奈。
“你至於吗?明明实力超过人家那么多,这么逗人家?”
张阳理直气壮:“当然至於,这人是我杀的,魂当然归我。”
库米沙哑著嗓子开口,那声音像砂纸磨石头:“我需要这些灵魂。”
“我也需要。”
“你不需要。”库米盯著他,“你身上没有死灵的印记,你不是吃这碗饭的。”
张阳被他说得一愣。
死灵的印记?那是什么玩意儿?
但这时候认怂不是他的风格,他继续摇著旗子:“有没有印记是我的事,反正这魂今天我得收。”
两人隔著半个舞池,用那团雾气拔河。
旁边的玩家都看傻了。那俩路人躲得更远,生怕被波及。菲克斯脸色铁青,但也只能继续跳舞,根本不敢靠近。
只有那团雾气在中间飘来飘去,越来越淡。
突然。
“啊!”
一声惨叫从舞池边上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过去。
那边站著一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玩家,好像是之前跟著菲克斯的,但刚才混战的时候躲到一边去了。
此刻他脸色惨白,疯狂地四处张望。
“我舞伴呢?我舞伴呢?!”
眾人这才注意到,他是单独一个人站在那。
张阳想起来了,刚刚自己杀了个玩火的禿头法师。
应该是之前和禿头组队的人。
禿头死了,他就没舞伴了。
规则说:舞伴不可更换。
耳边的音乐忽然变大,天花板上的石像鸟演奏著乐曲飞扑而下。
那玩家腿都软了,转身想跑。
十几只石像鸟俯衝下来,速度太快,根本看不清。
只听见一阵闷响,那玩家就被拎到了半空中。
“啊!救命!救...”
他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血水和碎肉从天上掉下来,“啪嗒,啪嗒”砸在舞池的地板上。
有几块落在张阳脚边,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截手指。
艾莉莎捂住了嘴,把尖叫声硬生生憋了回去。
那些石像鸟在空中撕扯著尸体,羽毛上沾满了血。
张阳抬起头,看著那些石像鸟,又看了看地上那摊碎肉。
艾莉莎抓著他胳膊的手在发抖。
张阳拍了拍她的手背,没说话。
远处,趁张阳走神的时候,库米已经把那道灵魂收走了。
他合上法典,看了张阳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那意思大概是:谢了,这魂归我了。
张阳瞪了他一眼。
抢生意的,记你一笔。
舞池另一边,菲克斯和疤脸脸色煞白,还在僵硬地迈著舞步。
张阳抬头看向五楼。
午夜,应该快到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