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甲衣巷(试水求追读)
萧尘又等了一刻钟,没有得到更多有用消息,便悄悄回了王家库房。远远看见院子里一片灯火通明,王家的护院都被之前的打斗惊醒了,这会全在院子內外守著,还有一道身影在院子外的路口张望,正是老何。
见萧尘安然无恙,他鬆了口气,走过来,压低声音道:“你忘了我怎么叮嘱你的,就十两银的酬劳,你追出去这么远,受了伤又该如何?”
“放心,老何,我有分寸。”萧尘心中涌出一些暖意。
“算了,你们年轻人,有股子热血,估计也听不进我这老江湖油子说的理……”老何摇了摇头,又问:“既然这么久才回来,定是查到什么线索了?”
萧尘点点头:“是有些线索,跟你白天查的对上了。”
老何一副早有预料的神情,“还真让我说中了,是哪家盯上了王记?是李记粮庄?还是许记粮庄?”
“都不是!”萧尘缓缓说出:“是狼牙寨!”
“狼牙寨!”老何瞪大了眼睛,左右观察了一圈,声音压得极低:“你是说王记被狼牙寨盯上了?”
他的脸上浮出一抹忧虑,狼牙寨数十年的赫赫威名,谁能不惧?
曾有三岁小儿夜哭,听到金琅琊的名字,嚇得再也不敢哭。
“听说昨天,金琅琊那狠人,一路追杀了二十多个武院弟子,还把他们的头砍下来,串成一串拖在身后。这差事,可如何是好啊!”老何重重嘆了口气。
“放心,以我探到的消息,金琅琊不会出手,他们的三当家还需要五日才能赶到。”萧尘安慰道,又补充了句:“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老何这才稍稍放下心来,“那就好,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嚇!”
“走吧,进去再说。”
两人缓缓进了院子,在门口遇到丁寒。
“丁师兄,一起进去吧。”萧尘笑著开口。
丁寒“嗯”了一声,走在两人前面。
方才,他见两人在外说著悄悄话,一副默契的样子,心中生出些不喜,仿佛自己遭受到了排挤一般。
他向来以馆主江离阳的亲传弟子自居,老何不过是个快退休的拳脚教习,萧尘更是来兼差的陪练,他自觉身份高两人一等。
但现在看来,两人似乎背著他有秘密?
他走了几步,转过身子问道:“萧尘,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萧尘没有回答,只说:“先去见王少东家。”
王封也在院子里,即便这院子连著两天晚上进贼,他也还算镇定。
“萧尘兄弟,没追上那毛贼?”
萧尘却是反问道:“王少东家,你可知究竟是何人在与王家作对?”
王封眼神有一瞬的闪烁,最终还是摆了摆手:“哪里有什么人跟我们王家作对?萧尘兄弟多虑了,我王家不过是个商贾小贩,入不得什么人的眼,定是一些不开眼的小毛贼。”
见他到了此时还想隱瞒,萧尘心中冷笑,也不再浪费唇舌,只是淡淡道:“既然如此,王少东家自己心中有数便是。”
说罢,转身便走,既然对方不信任,他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只希望將来王家莫要后悔。
老何见状,同样也沉默地走开了。
王封心中有鬼,也回了房间。
只剩下丁寒,独自皱著眉头站在院里。
……
竖日。
白天,萧尘依旧是武院训练、武馆陪练、祁家酒档食补三项必做。
下午,他打算去找一趟二叔萧图,一起商议如何剿灭张玉四人的小据点。
经过一夜思考,他觉得找二叔出手是最完美的方案。
一来萧图实力强大,淬体九重,战斗力比那些花钱捐军功换来的伍长都要强大。
二来萧图待他不薄,若是擒获狼牙寨四当家张玉,换些军功,说不定將来还能升个伍长。
甲衣巷。
毗邻著城防营,另一边正是秋月巷。
三三两两刚结束值守的军士,解开身上的鎧甲,往巷子里走去。
甲衣巷,正是城防营军士的居住区。
巷口还站著两位守卫这巷子的当值军士,见到萧尘这陌生的面孔,当即上前严厉盘问。
“干什么的?”
萧尘当即回应:“军爷,我来找我二叔,萧图,他也在城防营当差。”
“萧图?”盘问的军士显然没听过这名字,转头看向自己的同僚,“营里有这號人吗?”
“萧图?说的该是萧铁牛吧!就李百夫麾下那个脾气跟个铁牛似的傢伙,好像是叫萧图。”
“原来是他啊?”盘问的军士恍然大悟,朝萧尘挥了挥手:“进去吧!规矩点,別乱跑啊!”
“多谢军爷。”萧尘道了声谢。
想起自己那二叔,的確是个倔脾气,要不然也不会至今还屈居伍长之下。
进了甲衣巷,萧尘走在以青石铺就的巷道,两边都是木屋,一户挨著一户,不像麻衣巷那里的房子都建得乱七八糟的。
巷道里也算乾净,没有麻衣巷那种隨处可见的杂物,更没有那些混杂的臭味。只有各家各户升起的炊烟,传出的饭菜香气。
两个巷子对比之下,宛如两个世界。
萧尘顺著记忆,走了片刻,在巷子里找到了二叔家。
他提前准备了油纸包好的一斤金纹鹿肉,二叔二婶对他一直挺好的,上回二叔还给他送了些火狼肉,他这也是礼尚往来。
刚要敲门,却见房门只是虚掩著,没有关严实,这在麻衣巷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隔著院门,听到院子里传出阵阵爭吵,这让萧尘暂时放下了敲门的手。
“阿凡,娘知道你想学刀法,也不是娘不给你银子买刀,咱家里真的没钱了!”
“怎么没钱了?爹每个月拿著城防营的俸禄,他还趁休沐日找了份差事,这里是两份银子了,还不算你在织布坊做事的钱。”
萧尘听出爭吵的双方,前者是他二婶张绣蓉,后者是他堂弟萧凡,今年刚入武院。
“看样子来得不巧,二叔今天不在家。”
透过门缝看去,萧凡是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容貌与萧图有几分神似,穿了身公子哥一般的紫色锦服,头髮也束得极为整齐。
他一脸怒气的在院子里左右走动,不时恨恨地瞪著张绣蓉。
张绣蓉一手拿著铁勺,一手拿著把菜叶,“你爹那倔脾气,隔三岔五惹得上司不悦,当了一辈子军士也升不上伍长。他能有多少俸禄?”
“再说,家里不止你一个,还有你弟弟妹妹!他们也要用钱啊!”
在她身后,站著两个年龄稍小,约莫十三岁的少年少女,两人身高差不多,面容也有几分相似。
这是对双胞胎,少年叫萧平平,少女叫萧安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