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掠风隱雾
萧尘站在河岸上捞起这时空片段,意识投入其中。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苍茫的群山之中,一座隱匿於密林的寨子。
演武场中,一个面容带著几分阴鷙与狡黠的中年男子,正在场中闪转腾挪。
“竟然是他!”
萧尘看清此人面貌,顿觉古怪。
这个时空片段,竟然是狼牙寨大当家金琅琊练习轻功所留。
萧尘在通缉名册上看过此人样貌,绝不会认错。
在那处时空中,金琅琊手中拿著一卷秘籍,自语道:“修炼这门《掠风隱雾》已有半月,这套轻功以『疾』与『藏』为核心,疾为掠风,藏为隱雾。”
他隨即对照书中所载,足尖一点,身形便如被疾风推动般飆射而出,速度之快,几乎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仅能听到衣袂破风的“猎猎”声响。
时而,他又会骤然停下,或是融入场边树木的阴影之下,或是藉助假山石块的掩护,气息在瞬间收敛到极致,几乎难以察觉其存在。
“这轻功不错!”萧尘看完金琅琊修炼过程,眼前顿时一亮。
“好个掠风隱雾,金琅琊为祸一方数十载,屡屡在官府和仇家的追杀下逃出生天,这门轻功必然功不可没。”
他先记下秘籍,隨后全神贯注地观察金琅琊在施展轻功时,其气血是如何运转至双腿,如何控制呼吸,如何巧妙地藉助风势奔行如电。
等到一切瞭然於心,他便开始亲自练习。
起初,他的动作笨拙而滯涩,甚至绊倒自己。
但在这时间长河中,萧尘有著无穷时间。
一遍遍尝试,一次比一次更接近入门。
不知过了多久,萧尘满意地点点头:“练了这无数遍,总算入门!”
“去试试实战效果如何!”萧尘目光一凝,意识进入时空片段,锁定金琅琊,主动发起了挑战!
身形一动,施展刚学会的掠风隱雾,临近金琅琊身前,猛地一拳挥出。
砰!
这一拳快到极致,结果却打空了。
十余个回合下来,萧尘拼尽全力,竟连金琅琊的衣角都未能碰到。
“是了,金琅琊本就是先天武者,轻功更是远在我之上,我在他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
萧尘不怒反喜,金琅琊身法越强,就说明这门轻功越是了不得。
“算了,试试与冠军侯对练的效果。”
这下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萧尘在少年冠军侯手下只能支撑十招左右,这一次,凭藉掠风隱雾带来的灵活身法,他竟然勉强坚持到了第十五个回合。
不过,这也是因为少年冠军侯擅长先攻,而金琅琊擅长闪躲的原因。
若论战力,淬体九重的少年冠军侯,甚至比先天境界的金琅琊带给萧尘的压力还大。
……
意识回归。
大通铺上,老何呼吸均匀,但手里却抱著刀,一看便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
稍有风吹草动,他就能立即起身。
很快,萧尘浅浅睡去。这种浅度睡眠,对麻衣巷出身的他而言,並不算什么难事。
到了子夜时分,房门刚拉开一道缝隙,萧尘和老何两人便同时起身。
“萧尘,该你了。”
见是丁寒前来换岗,老何又睡了过去。
“好!”萧尘起身走向房门,问了句:“可有异常?”
“没有。”丁寒摇头。
萧尘关好房门,走到院子里。子夜更深露重,一阵夜风袭来,他不禁感受到一阵凉意。
確定四下无人之后,他活动了下筋骨,脚下一动,施展出掠风隱雾的轻身功夫,轻轻跃上院墙。
又在屋顶上走了几步,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这轻功果然了不得!乃是夜间飞檐走壁、杀人越货的无上法门!”
一番施展之后,萧尘对今夜学会的轻功十分满意。
他循著远处微弱的灯火,朝江河帮驻地看了看,“可惜,离得太远,什么也看不清。”
四下观望了一阵,不见任何异常,这才回到院子里。
他坐在椅子上,虽在闭目养神,耳目却提升至极致,捕捉著周遭任何一丝不谐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他耳廓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院墙之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异响!
像是碎石子被不经意踩动,又像是夜行的野猫蹬落了墙头的浮土。
这声音太轻,几乎被风声掩盖,但萧尘高度戒备,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异常。
他几乎能確认有人在院墙外观望,但他没有擅自出手。
稳妥起见,让老何一起出手。
“该换岗了!”
萧尘故意自顾自说著,装著疲惫地打了个哈欠,回到客房门口,轻轻拉开一条缝。
果不其然,老何立即就察觉到动静,起身走到门口。
“老何,该你了。”说话的同时,萧尘背著院墙,朝老何使劲使了个眼色。
老何神色微不可察地一凝,会过意来。
他配合著做出一副刚刚被唤醒的样子,嘴里嘟囔著:“这么快……你再替我守会,我去撒泡尿。”
萧尘骂骂咧咧说了句:“就你事多!那你快点!”
老何朝著院角茅房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院角的阴影里,仿佛真的只是去方便。
萧尘则重新站回院子,抱著胳膊,目光隨意地扫视著院子,一副等待交接班的不耐烦模样,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著那段院墙。
时间一点点过去,院子里寂静无声,墙头那黑影也仿佛凝固了一般。
突然!
院墙外传来一声短促而压抑的呼喝,紧接著便是拳脚碰撞的闷响和衣袂急速破风的声音!
老何凭藉晚饭之后熟悉的地形,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院子外侧,对那窥探的黑衣人发动了突袭。
萧尘闻声,不再偽装,身形一动,翻墙而出。
院外一片漆黑,借著微弱的天光,老何站在院墙边,身周石灰粉尘飞扬,他以手臂挡著双眼,而那名黑衣人已然不见了踪影。
“老何,你没事吧?”萧尘赶到老何身边,有些关切。
老何“呸”了口唾沫,骂骂咧咧道,“幸好老子有经验,防著他这手咧!”
萧尘见他无碍,鬆了口气,又问:“那人什么路数?”
老何抖了下衣袖上的石灰,眉头微蹙,“滑溜得很!只过了两手,都是些下三滥,看不出他是什么路数。”
萧尘也微微皱眉,连老何这个老江湖都摸不清路数,这绝非普通毛贼所为。
不过,这石灰迷眼,怎么有些似曾相识?
这时,院內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丁寒和王封也都被惊动,齐齐跑了过来,还跟著几个护院。
丁寒手持长剑,眼神警惕。
王封脸上带著惊疑,“出什么事了?”
老何转过身,脸上已恢復平静,“没什么大事,撒尿的时候发现个毛贼,交手两下让他给跑了。”
他语气轻鬆,仿佛只是赶走了一只野狗。
半开玩笑似地问道:“王少东家,你们王记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让人惦记上了?”
王封乾笑了两声:“我们王记就是个卖米的,能有什么让人惦记的?想必就是个偷米贼罢。”
老何见他不肯说,也不好追问,只得作罢,对萧尘道:“那贼人受惊,今夜该是不会去而復还了,你回去歇息吧,我来守。”
萧尘也没推辞,回了房间,躺在大通铺上,心中暗嘆:
“这才第一夜,就遭人窥探,这趟差事,只怕不会太平!”
“不行,如今有轻功在身,我得置办一身行头,想办法找点银子,买精血丹提升气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