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Good boy与Daddy's Girl
面对这种赤裸裸的阶级羞辱和关於曼哈顿妓女的恶毒攻击,卢克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出现一丝裂痕。他依然保持著那个靠在石栏上的姿势,眼神平静得像是在听一份枯燥的军事报告。
这种如死水般的沉寂,让玛格丽特感到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紧接著便是被无视后的恼怒。
“没反应?”
玛格丽特眯起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恶毒的弧度,试图寻找新的突破口:
“难道是我误判了你的胃口?也是,像你这种在汽车旅馆中长大的男人,或许对女人根本不感兴趣?”
她凑近一步,用极尽嘲讽的语气说道:“抱歉,是我的疏忽。如果你想找壮汉去发泄那精力过剩的屁股,你得去切尔西区的肉库区。
“听说那里的『皮革俱乐部』很欢迎像你这样强壮的军校生,他们会很乐意教你什么叫服从。”
即使面对这种涉及性取向的侮辱,卢克依然不动如山,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拙劣的表演。
玛格丽特看著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眼底却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紧接著,她突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卢克的脸颊,动作轻佻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刚刚学会坐下的金毛寻回犬。
“忍耐力不错,面对长官的羞辱还能保持平静……”
玛格丽特的声音变得低沉,带著一种早已刻入她骨髓的控制欲:“good boy(好孩子/好狗)。”
听到这个词的瞬间,卢克的瞳孔猛地一凝。
作为一个拥有后世记忆的人,他太清楚这个词在特定语境下的含义了。
这不仅仅是夸奖,这是bdsm亚文化中,上位者对下位者进行精神驯化时的专用术语。
她在试图通过语言暴力摧毁他的自尊,然后再用这种带有奖励性质的词汇来建立条件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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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想把他当成一条狗来驯服?想让他跪下来摇尾乞怜?
“呵……”
卢克突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声。
下一秒,他抬起手。
玛格丽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身体肌肉瞬间绷紧,以为又要挨巴掌。毕竟她刚才的话已经恶毒到了极点。
但卢克並没有挥手,也没有锁喉。
他只是伸出手,动作温柔且从容地替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深蓝色礼服领口。
这个动作太像是一个长辈在照顾晚辈,或者是一个导师在宽恕犯错的学生。
“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吧,daddys girl。”
卢克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你想激怒我?想看我失態?想用那种驯狗的把戏来確立你的优越感?”
“玛格丽特,你太小看我了,也太高看你自己了。愤怒是弱者的致幻剂,而控制欲是无能者的遮羞布。”
卢克的手指停留在她的肩膀位置,那里是她平时悬掛引以为傲少校军衔的位置,其意味不言而喻。
“一个出色的掌权者,最基本的素质就是控制情绪。而你现在的样子,不仅没有一丝少校的威严。”
“反而像是一个因为得不到心仪玩具,就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等著父亲来哄的小女孩。”
这句话像一记无形的重锤,比刚才掐住脖子更让玛格丽特感到窒息。
她在试图用阶级和性来羞辱他,而他却站在权力的更高维度,用强者的逻辑在教育她?
卢克收回手,后退一步,恢復了那副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军校生仪態,微微頷首,眼神中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这堂关於情绪管理的课是免费的。晚安,爸爸的乖女儿。做个好梦。”
说完,卢克直接转身。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那些依然在推杯换盏的將军和政客,推开通往宴会厅的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只留下玛格丽特僵在原地。
哈德逊河夜晚的寒风吹乱了她的金髮,但她浑然不觉。
她的脑海里只迴荡著卢克最后那个怜悯的眼神,以及那个如同魔咒般的单词——“daddys girl”。
不是“少校”,不是“长官”,甚至不是“惠特克女士”。
而是“爸爸的乖女儿”。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暴力机器里,卢克用这几个词就剥离了她肩章上引以为傲的军衔,直接攻击了她的出身本质。
他在嘲笑她,无论她表现得多么强势、多么像个女王,她依然只是一个靠著家族余荫、只会发脾气、外强中乾被宠坏的女孩。
这是一种比耳光更狠毒的羞辱,因为它彻底否认了她的个人能力和奋斗价值。
但她忍不住的想,卢克所说的爸爸或许是指......想到这,不知道她的身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其他原因,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她原本想做那个牵项圈绳子的人,却发现自己在对方眼中,连做对手都显得幼稚。
玛格丽特死死咬著嘴唇,眼底却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火焰。
“混蛋……卢克!你以为你是谁……走著瞧!”
......
西点军校,学员生活区。
从卡尔大厅那种金碧辉煌暖气充足的云端跌落回现实,只需要十分钟的路程。
卢克走在空旷的操场边缘,凛冽的寒风瞬间吹透了单薄的礼服,带走了身上的酒气和香水味。
在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关闭的瞬间,卢克脸上那副从容冷酷,掌控一切的面具,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阴沉与疲惫。
他停下脚步,靠在一棵光禿禿的橡树旁,想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菸,却想起来这具身体没有抽菸的习惯。
“真他妈的……”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刚才玛格丽特的羞辱,虽然被他用更狠的话懟了回去,但那就像一根带刺的铁丝网扎进了他心里最隱秘,最不想承认的角落。
因为有些事情她说的,其实没错。
即使他在大厅里表现得再从容,但在美利坚这个国家,一个没有家族背书的底层想要实现阶级跃迁,不亚於徒手攀登酋长岩。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作为2025年纽约大学医学院法医系的顶尖研究生,他拿著全a的成绩单和完美的实习履歷。
却在最终的司法鑑定中心面试时,输给了一个连尸斑都分不清、但姓氏出现在学院捐赠名单上的白人傻瓜。
那种被礼貌拒绝后,站在曼哈顿街头感到的无力感,他太熟悉了。
因为在这个號称机会之地的国度,阶级的天花板是用防弹玻璃做的。
它让你能清晰地看见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看见那些人在云端举杯欢庆。
但当你试图跳上去时,你只会撞得头破血流,然后像垃圾一样滑落回地面。
卢克借著路灯昏黄的光,看著自己在玻璃窗上的倒影。
那是一张典型的高加索人种面孔,拥有著如同雕塑般硬朗的下頜线和高挺的鼻樑,这是最好的偽装。
“还不够……”卢克对著玻璃窗里的自己低语,眼神阴鷙,“远远不够。”
